《[综英美]存在即是被感知》biheye

41、第四十一章

　　“晚上去梦的狭间看看，带上食梦貘一起。”
　　黑伊索神神秘秘地说完，又不做多的解释，和伊索一阵东扯西扯，对于伊索明里暗里打探目的的话充耳不闻。
　　插科打诨了一会，黑伊索说实在是困到不行，躺倒在沙发里，头一歪，睡了过去。

　　伊索无语地看着黑伊索的睡颜，考虑到说的详细可能会被地脉删除记忆的份上，决定先原谅黑伊索。
　　伊索上前去把落地灯关掉，摸黑去洗手间洗漱。等伊索洗完澡，换好睡衣，准备入睡，返回卧室时，原本在沙发上躺着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黑伊索走之前甚至非常有素质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睡乱的抱枕。

　　“不想说就不说呗，还装睡。”伊索一拳锤在一个绣了豌豆笑脸的抱枕上，看笑脸被拳印砸出一个扭曲的模样，泄了愤，转头爬上床，钻进了被窝。

　　虽然黑伊索一直没说这么做的原因，但鉴于他从来不无的放矢。伊索半信半疑，还是在床头画下了去往梦之狭间的阵法。

　　一夜无梦。

　　伊索在下午醒来，短暂地迷蒙后，伸手抹去了床头的阵法。

　　昨天午夜，他带着食梦貘满狭间地乱逛，食梦貘原本还高兴于被带出来放风，跑跑跳跳，沿路一直吞噬噩梦。
　　直到食梦貘吃撑了，在地上耍赖不愿挪步，伊索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想不明白的事情先放一放，伊索先去实验室看了艾库所的情况。

　　艾库所恢复的很好，甚至能说是过分地好。工作人员告诉伊索，他已经脱离了各项仪器，转入了普通病房，照这个进度下去，不出一个星期，艾库所就能完全康复。

　　伊索被引着来到艾库所的病房外，通过单向玻璃能清楚地看见病房里头的情形。
　　艾库所正坐在病床上，青鸟向前合拢，将艾库所包在中间。艾库所拿着一块毛巾，轻轻地为青鸟做清洁。翠绿色的羽毛根根分明，绒羽微微扬起，看起来十足柔软。

　　不看这里的环境，配上艾库所头顶的灯光，就像是教堂里教人向善的圣子图。

　　伊索驻足了一会，就离开了。

　　艾库所的治疗非常成功，也让研究组成员们信心倍增，但艾库所终究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异禀，伊索和工作人员在最底层寻找了很久，也没能再找到一个和艾库所一样拥有灵脉的人。

　　这意味着艾库所的治疗方式无法复制，研究组得另寻他法。

　　伊索就这样一直留在实验室参与讨论会，他将自己目前掌握的，能够用于治疗过程的阴阳术全部列举出来，给大家提供灵感。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长长的会议桌上到处都飘着纸张，有的人争地面红耳赤，围着一块黑板叽里咕噜地辩驳；有的围着伊索针对这阴阳术的治疗效果进行更加详细的询问，时不时夹带一些私货，伊索也尽可能地解答。

　　总而言之，大家各司其职，合作的非常愉快。

　　一顿忙碌之后，伊索又一次在月上柳梢的时候返回大厦。贾维斯点亮了灯光例行欢迎，小笨手顶着夜宵呼啦啦地滑过来。
　　伊索接过托盘，摸了摸小笨手的摄像头大眼睛表示感谢。

　　回旋的楼梯上又跟着走出来一个身影。

　　“托尼？你还没休息吗？”

　　“我正打算去。”托尼靠在栏杆上，“艾库所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离开了那个热火朝天的环境，迟来的疲惫纷纷涌了上来，伊索托着托盘径直走向房间，在进门前扒着门框说，“晚安？”

　　“晚安。”托尼应了一声。

　　吃吃喝喝外加洗漱，一通折腾完又过去了一个小时，伊索发饭晕，实在是困到不行，眼皮子打架但还是谨记黑伊索的嘱咐，挣扎着画下一个法阵。

　　梦之狭间的边缘多年来一直都是一种黑里透紫的颜色，看久了会让人觉得晕眩。伊索收回眺望的目光，召出了食梦貘。

　　经历昨晚，食梦貘有些消极怠工，扭着丰腴的屁股在狭间里跑，不再是来者不拒的鲸吞，而是开始挑拣起更加可口的噩梦。

　　伊索随它折腾，仰躺在地面上闭目养神。
　　没一会，食梦貘用自己长长的鼻子碰了碰伊索的小腿，湿润冰凉的感觉让伊索一瞬间惊醒。

　　“怎么啦？”伊索坐起来。

　　食梦貘跑到旁边，顶着一个灰色的梦泡过来。伊索伸手在上面擦了擦，灰雾散开了一点，梦中的世界才得以被看见。

　　伊索看到了熟悉的一幕：托尼扛着核弹在向天上的空洞飞去。但是和现实不同的是，核弹在托尼飞入空洞之前就被引爆，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纽约。
　　最后一瞬，伊索清晰的看见托尼的嘴巴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但是在爆炸中，声音都被尽数吞没。
　　伊索眼睁睁地看着位于爆炸中心的斯塔克工业大厦顷刻灰飞，更不要说当时正处在最前线的复仇者们。爆炸之后，海浪翻涌，倒灌进城市，街头巷尾一片惨淡的灰，寂静无声。

　　这是谁的梦？
　　伊索碰了碰梦泡，利用食梦貘的力量，他轻易地找到了梦境的主人，正是刚刚互道过晚安的托尼。

　　托尼的梦在爆炸之后就暂停了，大概是从噩梦中惊醒，梦之狭间里的灰色梦泡也开始渐渐消散，食梦貘从里面勾了一缕来尝，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很好吃吗？”伊索问
　　食梦貘用脑袋撞了撞伊索的手以示其美味程度。

　　食梦貘以梦为食，最爱噩梦，越是绝望痛苦，它越是觉得美味。

　　伊索意识到，虽然纽约大战已经结束，但托尼英雄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深深的恐惧。
　　说到底，托尼也只是一个通过智慧掌握了一部分技术的普通人，没有什么超能力，没有什么深藏不露的底牌，在危难面前，除了一身钢甲和一点信念，他一无所有。

　　这样的认识，让第二天伊索见到托尼时，总是忍不住用怜爱的表情注视他。

　　“发生什么了吗？”伊索总是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让托尼觉得莫名有些发毛。

　　“没，没什么。“伊索揣上两片吐司，一个回身就转回了房间。

　　托尼看着紧闭的房门完全摸不着头脑，遂求助一直在线的贾维斯：“贾维斯？”

　　“对不起，Sir，无法理解伊索的举止逻辑，需要为您进行搜索吗？”万能的智能管家也暂时落败，托尼带着这点疑惑，钻回自己的实验室，研究新战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