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成神之路六 七曜困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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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第八日、第九日……
寻踪术根本找不到越郁川，她从昆仑离开，没有动用灵力。
他们从昆仑山脉一路四处打听，可十四洲之大，城池之多，他们宛如大海捞针。
……
新仙盟的契碑上落满了大大小小仙门的掌门之印，零零散散还有十几个小有名气的散修。
敲山震虎这招对他们很有用。
闻人翊坐在天剑阁的议事厅里，对着自己拓印下来的契碑上所有的印章出神。
他轻抚着还未干透的纸面，恍然之间，竟笑出了一滴泪。
“盟主，有客来访。”守在门外的弟子赶在寂寻月等人闯进去之前连忙出声提醒。
来得正好。
时间就快到了。
——中洲.庐江——
“扑通——！”一声巨响。
然后归于寂静。
良久，一声尖利的吼叫:“醒了！醒了！它醒了！！！仙子！快通知仙子——！”
红湘楼地下，青芒正撑着脑袋打哈欠，谁知竟一个哈欠吹散了越郁川用他的内丹温养着的灵体。
那一刻，青芒连自己每一节埋那里都想好了。
谁知一个白狮一样的小不点突然出现倒着出现在他眼前。
他被吓了一跳，仰倒过去，结结实实摔到了地上。
这下子给他老妖要疼坏了。
那个白狮一样的东西好奇地落到它的脑袋上，一张嘴，吐出了他的内丹。
他的。内丹？
这是那个灵体，成功化形了！！！
青芒都顾不得爬起来，更顾不得捡起自己的内丹，他当即对着楼上大喊。
他的内丹保住了，小命也报住了。
……
红湘楼高阁上，见什么都新奇的小白泽抖动着小翅膀左左右右，来来回回地穿过珠幔。
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越郁川注视着它，轻轻笑着。
青芒在一旁看着，也觉得稀奇。他属句芒一脉，先天灵力具有催化万物生长之能。但上古时期，神兽随着神、仙两族一起湮灭了。自然，它所继承的也非什么神兽血脉。毕竟千万年繁衍生息，它们早就跟妖无异了。
他的灵力实打实的能为妖族续养生机是不假，但越郁川明明是人族，刚知道她要拿自己的内丹给这个从她体内剥离的灵体续命的时候
青芒觉得自己死定了。
他的妖丹不把这个未长成的人灵当零嘴吃掉就不错了。
可他预想的画面在灵体接触妖丹的时候并未出现什么异常，他的妖丹确实是在给这个灵体续养生机。
那时他就有些怀疑这个灵体……难不成是妖！
现在，果不其然！
不过，他更加疑惑了！
为什么会是只妖呢？
越郁川是人！她的孩子，是只妖！
哇！他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会被灭口吧。
“噗——！”越郁川突然间吐血的动静骤然打破了青芒内心的幻想。
青芒抬头就看见一桌案的血，一个字没吐出来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你……你，你……”
小白泽慌忙靠近她。
越郁川却突然间敛了笑意，抬起衣袖抹去嘴角的血，顺手把它推远了。
“走吧，别回来了。”
“……”
小白泽看着她，无声地抗议着。
她却只冷冷的说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间这样……青芒觉得自己就愣了一会儿神，不至于错过什么。
但他却看不明白。
刚刚还好好的，为何突然间这样。
越郁川站起身，小白泽紧盯着她悄摸摸地蓄势待发。
突然，一束灵光定住了它。
它疑惑地看向青芒，或许都是妖，青芒觉得他懂它意思。
它也懂他。
青芒连连摇头，眼神示意它看越郁川的手。
明明是越郁川动的手。
“青芒。”
“唉，我在。”突然被叫到名字，青芒整个妖都立直了。
“一会儿会有人来找我，把它交给那个人。”
“那个人？”青芒还想再多问几句，可越郁川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不是，哪个人啊……
我要是交错了人，您不会…还回来取我的小命吧。
青芒叹气，“唉……”
……
越郁川走后没过一柱香，青芒等的人来了。
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两男一女。
有一个男的好像还跟另外一男一女关系不是很融洽。
这下好了，给谁呀！
“妖窝！”南袖利落地抽出虞美人，剑指青芒。
南袖，玑枢阁行五，行事冲动鲁莽。青芒立马摇了摇头，不能给她。
另一个，俞雪忱，俞七。
一个叛徒……
要不是他忍痛花了一万两金去买北域的消息，他还真看不出来这人竟然是个人模狗样的。
定然不是给他。
那就还剩下这个人。
“……别冲动。”周易摁下虞美人，四处打量着这庐江第一名楼，红湘阁。
青芒:“我认识他们两个，你呢？你是谁？”
“青芒？”/“青芒！”
南袖有些尴尬地收了剑。
居然是熟妖……
青芒是个脑子缺根弦的笨妖，要是不露真容，想让他认出自己有点难。
周易叹了口气，抬手撕开了脸上的易容术。
“你你你你你……！”他这一下子给青芒吓得连连后推，一口气不知道说出了多少个“你”字！
“认出我了，那就不兜圈子了，我师姐呢？寻踪术到这里就断掉了。她来过你这里，她去哪儿了？”周易步步紧逼。
青芒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了。他瞥了一眼从始至终默不作声的俞雪忱，没有说话。
周易知道他在看谁，对他说:“你只需要回答我，越二呢？”
“你跟我去楼上，我只告诉……”青芒一根手指还没来得及伸直，南袖的剑就又重新出鞘并且落到了他的脑袋上。
“废话少说！我师姐在哪儿？”
青芒默默闭上了眼，敢怒不敢言。
在南袖的刀剑下，青芒没能守住自己的妖德，他带着他们一起上到了越郁川的房间。
俞雪忱也来了。
进来之后，青芒站在一边指着床边被定在光球里疯狂冲撞着的“狂放”的小白泽，说:“越郁川留下了，她走之前说，你们过会儿就来。”
小白泽第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南袖，它又惊又喜，“你来了！快放我出去！”
青芒怕他们听不懂妖语，翻译道:“它有点生气，想让我们放它出去。”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
南袖能听到，她看向闻六。如果她猜得是对的，闻六一样能听到。
她猜对了……
“破。”周易抬起食指，一丝灵光窜入光球，困身咒破开。
浑身雪白的小兽炸着毛，多少显得有些潦草。
周易竟觉得很可爱。
像那时的越郁川……
“你就是那个人？”小白泽绕着周易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得出了结论，“果不其然，她就是贪图你的美色。”
青芒听到这一句，有些怀疑自己是个妖的事实。
不是，小妖家家的说什么呢？
“我师姐没告诉你她去哪儿了？”南袖的剑又又又横到了青芒面前。
“她没说。”
南袖的剑又又又又近了一分，“说实话。”
青芒面不改色的叹了口气，然后一副你干脆杀了本大妖的样子怒号道:“她怎么可能会告诉我呢！连你们都在找她！我又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呢？我跟她什么交情，你们跟她什么交情！要不是她虚弱地快要死了，她也不会到我这儿来用我的内丹帮她续养这个……”
妖~
他刚刚说了什么？
要不是她虚弱///呃……
完了，嘴快了！
青芒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神躲闪地看看南袖又看看闻六。
小白泽也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它感受到了她生命的枯竭。
怕他们不愿意相信青芒这只妖的话，它飞到南袖的左肩，蹬了蹬她的剑，“它没说谎，她就是快要死了。”
南袖不可自抑地轻颤着，虞美人剑身晃动着光影。
在青芒看向她的手之前，南袖收了剑。
她说:“在我没有亲眼看见我师姐之前，谁说的话我都不信。”
“再试试寻踪术，师姐走的那么快，一定动用了灵力。”
周易没动，“她如果不想让我们找到她，就会有很多办法。”
“……”
气氛瞬间死寂，窗外的声音仿佛也不能侵扰他们。
大师兄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只有她想让你得逞，你才能得逞。”
……
沉默良久。
忽然，屋子里响起了俞雪忱的声音，“她一定会回北域。”
——寰宇学宫.玑枢阁——
比周易更精湛的空间法阵，除了传授他这项技艺的师傅，那边只有他的同门了。
一息千里，闻人翊对空间阵法较周易更甚。
越郁川在玑枢阁大殿外站稳，一口鲜血吐在一旁的草地上。
大殿里正准备起灵，她慌忙抹去这些痕迹。
还有自己嘴角的血迹。
“谁？”身后突然有脚步声，越郁川转身，越人歌在手。
“蓝河。”
蓝河走上前，奉上梁丘翊事先交代她守在这里给越郁川的孝衣。
越郁川心领神会。
她接下孝衣穿好，看向刚刚被她自己抹去的痕迹，又看向目睹了这一切的蓝河，请求道:“别告诉旁人。”
蓝河强忍住眼泪，笑着点点头。
大殿内，悲乐响起，崔四站在队首主祭，扶灵而出。
他看见越郁川，脚步一顿。
越郁川站在原地远远的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往前走。
扶灵出殿，万千只符鹤自其后寰宇学宫随灵弟子的手中飞起，带着丧情飞往各大仙门府邸。
这是仙门最高规格的礼制。
一人殇，万人同悲。
可没人知道，今日也是祝无忧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
祝无忧，亦是步之遥。
从寰宇学宫回来，他的生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可他没有办法，祝无忧不可能从瞿如兰的手下救下成三和寰宇学宫的弟子们。
只有步之遥可以。
在瞿如兰的剑刺向她的那一刻，步之遥再一次强制自己苏醒，而这一次之后他就会死。
灵魇生于灵山，这个集六界至纯仙灵神力于一体的仙域，它是真正的神葬场。
灵魇托生于神思，先天灵智不高，幼体极易早夭，是以极其稀少。
它们善织梦，也以梦为食。或许正是这种缘由，所以它们织就的梦境可以映照出人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除此之外，它们还可以用自己的仙元为线织就梦境。这种梦被它们称为“神思梦”。
一丝一线牵神思，一笔一划改天命。以仙元连接灵山所有埋葬的神思，以众神遗留之力对抗新神，篡改天命。但如此神妙绝伦的“神思梦”，六界却极少有人知晓。
因为，这是灵魇一族绝不会外泄的秘密！
因为，这关乎着灵魇一族的存亡！
因为，以仙元织梦，便是以自己的命换他人的命！
寻常的灵魇，修行千年都不一定能使用一次“神思梦”。
但步之遥不一样！
他不止一个仙元！
早在魔族攻上灵山之际，魇族族长便将所有族众的仙元都给了当时最为年幼的灵魇，也就是他。
步之遥
也因此，他也陷入了沉睡。
后来历经万年，他融合所有族人的仙元，从地下魔域醒来。
这也是他的师傅第一次在人界寻到他的气息。
也是他师傅性命终结的开始。
为了带他出大阵，他师傅用了“神思梦”，将他从天命中抹去。
从此，他在六界局外，再也无所牵绊。
但他师傅自己却时日无多了。
最后的最后，他将“神思梦”传给了步之遥，骗他说这是寰宇学宫玑枢阁的第七绝，不传之秘。
其实，没有什么第七绝，都是他当年靠着织梦之力招摇撞骗罢了。
瞿林是知道的，所以妙法斋第七绝从未有过传人。
而步之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借着酒劲编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说辞，可他不知道步之遥在他真的醉了之后，并没有走。
他最后真的说出了真相。
而步之遥却不敢当真了。
……
后来，机缘巧合步之遥结识了越郁川。
那是他第一次想要为人改命，就算他知道那会让他付出自己的生命。
而因为“神思梦”的对象是越郁川，所以在天命的缠绕之下，步之遥本身的命数也再次改变了，他被天道反囚在祝无忧的体内。
天道在惩罚他！
让他亲眼看着一切走向天道安排的结局又无可奈何。
可天道没想到，想要改越郁川的命数的人不止步之遥一个！
凡人怎么了，蚍蜉亦能撼树！
天道这般孤傲合该败在他们手中！
……
大师兄葬在了落霞峰，按照蓝河转述的他的遗愿。
沉重的暮色笼罩着落霞峰顶，越郁川最后一个走上前为大师兄添上一柱香。
突然，远远地有烟火冲上云层，在北面炸开。
“嘭—！”
“嘭——！”
“烟袅纹！”
崔落枫的肩膀被梁丘翊猛然一拍，他似乎比崔落枫更快辨认出来——崔家的烟袅纹。
“北域？”寰宇学宫的弟子有人辩识出了方向。
一瞬间大家都看向越郁川。
就连崔落枫也看向她。
她淡淡道:“乌衣巷守不住阵眼了。”
梁丘翊当即下令:“北域大阵有变，仙盟众家，速去北域支援。”
秦征看了看越郁川又看了看梁丘翊，他明白了。
这就是那个时机。
玉碟传音，从暮色刚起到不至夜半，大大小小的仙门，齐聚北域。
和上一次的围剿和上上次的灭城都不一样。
这次他们是真的来平患的。
什么样的谎言和隐情都有被戳穿的一天，让新一代修道者燃起道心的只有自己价值的体现。
梁丘翊忽悠秦征的那套说辞，绕来绕去，但无论秦征有没有理解对，最终都会是对的。
因为，梁丘翊他并没有说假话。
篝火照亮了整个北域尽头。
无数的仙门弟子目送着越郁川走进以乌衣巷为中心的金阵中央。
她的手搭在乌衣巷的剑柄之上，那一刻，众人的心恍若悬在刀尖上。
而预言之中的景象和此刻已经一般无二。
延缓了十天发生，天命的轨迹大不相同。
越郁川站在阵中央，呼啸的风拍打着她较之前更加瘦弱的身躯，火光和金色的阵光仿佛要将她完全吞噬。
梁丘翊站在众仙门弟子之前，站在离光最近的地方。
越郁川和他，光与阴影。
两个人，四目遥相望。
就像……那一年闻人家嫡子的生辰宴。
越郁川代表北域而来，表面上是为了送贺礼，实则是被押着来选亲。
明明是他的生日宴，可所有人却都只围着那个不会笑的小姑娘。任凭旁人在她身边怎么奉承、谈笑，她都好像毫不在意。
就连父亲也在他耳边反复叮嘱，一定要让她喜欢自己。
她就那样站在觥筹交错的灯烛之下，他站在角门旁边一边给自己鼓气，一边偷看寻找时机。
他看着，看着……
突然，他们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
父亲也是，他不得不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向前，他听见那个不会笑的小姑娘对他爹轻笑着说:“是他。”
好像他们曾经见过、相识。
她选了他。
可最后又不是他……
想到这里，梁丘翊这般不信命的人，都不禁觉得天命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
由天，亦由人。
他注视着她缓缓点头，她的手握住剑柄，他一声令下:“起阵——！”
“煌煌七曜，重明交畅，历法五行，周而复始，困——！”
“煌煌七曜，重明交畅，历法五行，周而复始，困——！”
“煌煌七曜，重明交畅，历法五行，周而复始，困——！”
“……”
七曜困星决的阵光拔地而起，渐渐取代了越郁川依靠乌衣巷设立的金光大阵。
地底的响动如同要将他们这片土地掀翻了。
土粒翻滚如同活沙。
猛然，阵光覆盖的范围开始了地裂！
如同潜伏在地底的巨兽苏醒，张开了獠牙。被镇压万千的戾气涌出，疯狂肆虐……
猩红的双眼突然在黑暗中睁开，一双，两双，数以万计！
在越郁川的身后。
而她等的人，终于到了。
“师姐——！”
“越郁川——！”
“阿……”
这一次，是她来，“起阵——！煌煌七曜，重明交畅，历法五行，周而复始，困——！”
那一刻，他们所有人腰间佩着的新仙盟派发的弟子玉碟应声而起，一块一块如同砖瓦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筑起了……一道高墙。
那是最后一眼，越郁川笑了。
她好像在说:“我赢了。”
墙后，随着更剧烈的地裂响动，越郁川在众仙门的注视下掉了进去。
拔剑屠魔，成神之路。
呵！天道怎么会蠢到这样安排。
……
光幕铸成，宛如天堑。
正反相接的七曜困星决，这是他当时为了跟越郁川抬杠而故意说的。
那时梁丘夫子让他们帮忙挑选可以选入内门弟子必修的高阶阵法编著。
他们出现了分歧，准确的说，他和越二吵架了。
“我不同意将此阵法加入到内门弟子必修的高阶阵法中。七曜困星决可将一切想要靠近之物拉进阵中，太过凶恶。……而且，谁说此阵无法可解。只需阵中人同样以自己为阵心再布一个同样的七曜困星决，两阵相冲，不攻自破。”
越二反驳:“那如果……阵中人布反阵呢？岂不是两阵相引，无坚不摧。”
“……这是歪理。”
为什么？
周易僵硬地走向众人之前，无神的双目就那样轻易地越过了梁丘翊。
然后，朝着光幕走去。
迟来一步的南袖提剑就要上前，可崔落枫拦住了她，并且死死地抓着她。
通过小臂上的手，南袖能清晰的感知到他那濒临绝望、无声的震颤。
他们来晚了……
四周一片死寂。
周易站在光幕前，淡蓝色的阵光如同倒悬的湖水洒在他的身上。他提着一口气，双手缓缓贴近光幕。
“嘭——！”强光之下，他被弹出三丈之远。
南袖忍不住想要上前，刚迈出脚就被一旁的梁丘翊喝住，“站住！”
南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梁丘翊。那一眼更让她坚定了她就是要向前走。
她转过头正欲往前走，却听见梁丘翊说:“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来得最晚吗？”
“因为，她知道拦不住你们两个。”
“……别让越郁川白白牺牲。”
……
“呲，呲——！”突然间，不知道从那里窜出一只通体白亮的小兽飞到了梁丘翊的眼前。
眨眼的功夫，四个爪子就猛地蹬到了他的脸上。
连指甲都没长出多少的幼崽，蹬人都是用肉爪，根本不疼。
梁丘翊眨眼的功夫，小白兽就窜出了好远。
仿佛刚刚只是借他的脸蓄力，不是让他闭嘴。
“……这是？”
南袖愣了一秒，低头看向自己敞开口的乾坤袋，惊呼出声，“别去——！”
她喊迟了。
周易再一次被光幕弹出，摔倒在地，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小白泽路过他，然后径直飞入了光幕之中。
然后，天光乍现。
亮如白昼。
不，应该说，就是白昼。
……
清溪镇小院里，妇人推开正堂的门看见天光大亮，疑惑地自说自话道:“这夜乍得那么短？真稀罕人唉……”
她皱了皱眉，转身连忙朝屋内催促道:“快醒醒，今日棚子里的鸡怎得也不打鸣，天都大亮了。你快别睡了，醒醒，别误了送康儿去学堂。”
她往院子里走了两步，下雪了。
星星点点，带着丝凉意。
北域亦然。
——第一卷.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成神之路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