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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终章 ...

  •   陆照雪眼眶发热,没忍住朝他扑了过去,段川流见状,连忙下马,在她撞进自己怀里的瞬间抱住了她,“当心些。”

      他还穿着冰冷的铁甲,在雪夜里尤为寒冷,但陆照雪还是没忍住踮起脚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么想我啊?”段川流稳稳的环住她,无奈道:“我身上脏。”

      陆照雪闷道:“才不想你。”

      段川流轻笑几声,陆照雪看他耳廓通红,心里那点儿思念总算被缓解,正要调笑他几句,抬眼却看到城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少说有二十几个,最前头的马上是孔巡抚,正抚着胡须十分慈爱的看着他们。

      陆照雪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连忙送开手退后两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怎么这么多人啊?

      真是尴尬死了!

      “我……我去给你端酒!”

      段川流捉住她的手腕,“虽然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但尚有要务在身,需得去一趟府衙和大营,明天来找你。”

      “外面风雪大,快进去吧。”

      陆照雪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往店里走,店里没人发现她出去过,陆照雪站在窗边,看段川流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才收回目光。

      一转身,周珠正端着盘酸辣鸡脚站在她身后,正是要去上菜的模样。

      “看什么呐?方才出去了?头发和衣裳湿成这样,快去楼上换了!”

      她十分听话的往后院去,半晌,周珠也跟了过来。

      小花园的雅间没人,静悄悄的,周珠突然道:“段将军回来了吧?”

      陆照雪脚步一顿,“舅母,你怎么知道啊?”

      “这几日一直闷闷不乐的,方才可算是拨云见日了,你舅母眼睛可没瞎。”

      陆照雪笑着不说话。

      “回来了也好,省得你整日魂不守舍的!”

      周珠皱着眉头打量她一番,“你先上去,我给你端碗酒酿圆子,要什么馅儿的?”

      “黑芝麻。”陆照雪把辩解的话吞进肚子里,乖乖答了话,“谢谢舅母。”

      她哪里魂不守舍的?这几日天天灶上变着花样儿做菜,上次干就着梅菜扣肉,她就吃了足足两碗饭!

      不过今夜,陆照雪倒是真的睡了个好觉。

      也许是因为黑芝麻圆子吧……

      第二天她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往常冬天她都要赖床的。

      一推门一片冰天雪地里,江余穿的厚厚的,怀里抱着手炉在背书呢。

      还有几月就要下场考试,这小子读书更刻苦了。

      陆照雪把人赶回屋里去,省得这天气冻坏了骨头。

      周珠和钱婆子坐在灶房里择菜,看到陆照雪,朝她扬了扬下巴,“锅里热着红糖煮鸡蛋,专门给你留的,先喝一口。”

      “今天起这么早?有人来找啊?”周珠一边剥蒜一遍看她,眼底笑意盈盈。

      陆照雪端着红糖鸡蛋,也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托着下巴,“没人来找。”

      “他刚回来,且有的忙呢。”

      说罢,陆照雪怕又被周珠调笑,左看看右看看,“舅舅呢?我方才去堂屋,他也不在。”

      “又去庄子上了,说是想了个好点子,又要酿酒呢。”周珠起身,往锅里添水,“干脆住庄子算了!”

      陆照雪就笑,“舅母,你舍不得人就说啊!”

      周珠舀水的动作愈发快,“早上吃手擀面,成么?”

      “成!我帮您烧火!”

      周珠赶她,“行了行了出去吧!你不在我还能擀快点儿!”

      吃完早饭照例要去店里,陆照雪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有个说要来找她的人都中午了还没出现。

      中午这阵子客人也多,账房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陆照雪便过来帮了会儿忙,正低头劈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就有人在她跟前问:“小掌柜,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喝葡萄酒吗?我来赴约了。”

      陆照雪心里带着点儿气,算完了这笔帐才抬头,正要开口,人却愣住了,这人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身月白色锦衣,肩上还绣着仙鹤,金丝暗纹,大冬天的,也学翟罗似的,手里拿着把折扇。

      陆照雪绕出柜台,嫌弃道:“大冬天拿什么扇子啊?”

      “翟罗教的。”段川流实话实说。

      “好的不学学坏的。”

      陆照雪兀自往后院走,段川流连忙跟上去,“咱们去哪儿喝酒啊?”

      陆照雪没说话,将人引到三楼小屋,早上她已经来生了炭盆,屋里暖烘烘的。

      “这小屋真不错。”段川流点评道,他已经将折扇收起来了,心里暗骂一声兄弟坑人。

      陆照雪泡上热茶,段川流看了一圈儿,“酒呢?”

      她推了杯热茶过去,“没有。”

      “没有?”段川流也不往她对面坐,非要坐到她旁边,跟她挤在一处,“你信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着就往怀里掏,还真叫他掏出来个小荷包,里头倒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陆照雪看到自己算不上好看的字,和这封信,十分难为情。

      她伸手去抢,被段川流仗着手长反应快放进荷包塞进了衣服里。

      “你把这个放哪儿的啊?”

      段川流如实回答:“我贴身的中衣里,靠近胸口的地方。”

      说着,他捉着陆照雪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你摸摸。”

      陆照雪脸红道:“你也不嫌硌得慌!”

      她挣不开段川流的手,一只手贴上他的胸口,温热的触感传来,能感觉到他此刻偏快的心跳。

      陆照雪笑了,抬头去看他,“段川流,你不也很紧张……唔!”

      是他的带着凉意的唇和轻柔的吻,一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陆照雪轻轻闭上眼,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小屋的窗户开了小半,隐约有风,陆照雪被他整个压进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倒在一旁的矮塌上。

      陆照雪感觉他的吻爬上自己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太想你了,照雪。”

      “我真的……太想你了。”

      陆照雪睁开眼看他,抿着水润的唇,伸出一只手捏着他的耳垂,“说再好听的话,葡萄酒也不给你喝。”

      他又埋头去吻,一边吻一边低声问:“那……什么时候能喝?”

      “等……等合适……的时候……”

      陆照雪抬起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去,又被他压进软榻里。

      小窗上的软帘被风掀起一角,可没有人去管。

      段川流没喝到葡萄酒,一连缠了她好几日,奈何陆照雪就是不给他,甚至找来段川筠为他说情。

      段川筠万般不情愿替自己弟弟跑这一趟,奈何是亲弟弟,再蠢也是亲弟弟。

      她端着茶十分尴尬的坐在堂屋里,周珠一边喝茶一边道:“照雪虽说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也是拿她当亲闺女看的,要讨什么东西,也不能没名没份的,是不是?”

      “是是是……”

      段川筠面上干笑着,心里已经把笨弟弟骂了一万遍。

      这几日段川流一直早出晚归,除却去陪陆照雪,就是骑马背着弓箭往外头跑,段川筠找到个机会,将人堵在门口,问他这几日都在做什么,连翟罗都陪着他整日出城跑。

      段川流垂着头,十分丧气,“我答应过照雪,要给她打一对最漂亮的大雁。”

      “……这才一月底,哪里来的大雁?”

      “所以我一直没找到……”

      “这就是你磨磨蹭蹭不去提亲的理由?”段川筠深呼吸两下,恨不得把弟弟踹下段府门口的几级台阶,把门口的石狮子搬走,让他坐那儿!门口的石狮子那都是一对的!

      被段伯好说歹说劝住。

      她隔天就把段川流踹出门去备礼请人。

      段川流几头跑,叫段伯帮忙操持,请了城里的朱媒婆,又特地请了孔伯伯,带着段伯和阿姐,找了最近的吉日上门提亲。

      榆树巷的小院里,摆了一溜的大箱子,几人在堂屋坐定,孔璋作为长辈,先同江正和周珠寒暄了一番,双方都十分满意,眼看着事情就要定下来,段川流整个人却魂不守舍的。

      段川筠坐在他旁边,趁人不注意,拧了一把段川流的胳膊,见人还在往外头看呢。

      段川流眼巴巴望着外头,没见着陆照雪。

      周珠如同那日一般端着茶碗,“段将军瞧什么呢?干瞧可瞧不出娘子来。”

      段川流连忙回神站起来,“伯母,是我冒犯了。”

      “哪有什么冒犯的?”周珠放下茶碗,又换了副脸色,“哪有上门就直接找我们家姑娘的?算了,晓得你们情投意合,便隔着帘子给你瞧一眼吧。”

      堂屋那头特地挂了长长的竹帘,段川流望去,见一个人影站在后头。

      他想上前几步,但长辈们都在堂上坐着,他又不敢去了。

      “照雪!我没能给你打到大雁!”他急急解释。

      帘子后头传来几声轻笑,是陆照雪的声音。

      她笑了一会儿,憋着笑说:“没事儿,那就等到三月再说吧!”

      “三月?三月我……”

      周珠重重咳了一声,段川流乖乖坐下,帘子后头的人也走了。

      她看了眼竹帘,“那便听我们照雪的,三月再说吧。”

      段川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待人走后,陆照雪才掀开帘子走出来,“舅母,这下您满意了吧?”

      周珠端着茶碗,觑她一眼,“我满意什么了?那得是你满意。我刁难他,你心疼了?”

      陆照雪笑着说,“哪有啊?舅母您觉得好就成!您看我舅舅,方才不也没怎么说话,都听你的吗?”

      周珠点点她的鼻子,“行啦,你去告诉他,婚期就定在三月,我同意了。”

      段川流得知这个消息,原本消沉了几日,又提着弓往外头跑,好像真能叫他在冰天雪地里找出一对大雁来似的。

      陆照雪严肃道:“我可告诉你啊,就算找到了大雁,婚期也是三月。”

      “那酒呢?”

      陆照雪看他一眼,“酒?我说现在给你喝了吗?卖酒的西域商人告诉我,这酒是他们那儿最好的酿酒师傅酿的,比其他的葡萄酒都要醇香,只得了五瓶,我买了两瓶。”

      段川流不说话了,陆照雪亲亲他,软声道:“成亲的时候……我们用这个喝合卺酒……”

      话虽这样说,陆照雪有一日起来梳洗的时候,发现直接桌子上的妆奁挪了地方,她怒气冲冲的去找人。

      酒肆里生意依旧火热,门口的行人络绎不绝。

      “说话那年元夕夜,夜黑风高,段将军雪夜潜行,一剑一骑单枪匹马直入敌营……”

      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讲至酣畅之处,台下看客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等后续。

      小陆掌柜绕过众人,怒气冲冲直向那靠在门口嗑瓜子听说书的男人奔去。

      “段川流!你昨晚上又翻窗户偷酒喝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嗯?”

      “翻窗户了,没偷酒喝。”但是偷亲了。

      段将军被揪着衣领拉了出去。

      台上说书先生灵机一动,冒着被解雇的风险把下一场的故事换成“大将军夤夜翻碧窗,俏掌柜当众斥情郎”了。

      从此更是场场满客。

      段川流被扯着衣领又揪了耳朵,也不恼,再三发誓他再也不这样做了,后来都换成陆照雪还没睡的时候翻窗。

      陆照雪气急败坏,但有天晚上段川流给她带了半只滋滋冒油的烤兔,她瞬间就原谅了段川流这种算不上“光明磊落”的行为。

      松竹的新故事在边城十分畅销,每日都有许多人来听。

      陆照雪靠着二楼栏杆,手里百无聊赖的转着一支红梅,想着松竹最近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要不扣点儿工钱吧?

      段川流拦住她,说这样挺好的。

      “怎么就挺好的?”

      段川流诚实道:“这样城里人就都知道咱们俩是一对了。”

      陆照雪把红梅丢给他,转身往楼下走。

      “美得你。”

      段川流跟上去,“怎么不行?咱们下月就要成亲了?”

      恰好台上的松竹停顿一瞬,这句话落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楼上楼下的客人们齐齐望着楼梯上的两个人,静默了片刻纷纷朝他们道喜。

      陆照雪红着脸昂首挺胸的往下走,“再废话就再延期三个月!”

      段川流跟着跑出去,酒客们哄笑起来,转眼一瞧门口,已是挂上了红绸,为下月的婚礼做好了准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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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阅读! 预收《采桑村记事》 《不嫁》 《陪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