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猫》猫顾左右而言他

13、遇袭 怎么办啊

　　七月初九，参族一行离开都城，返回落星山域。途径有鱼山时，无情先离开了。

　　落星山域乃参族世代居住之地，位于山林深处。外层是层层叠叠的密林，林中布满了毒草毒藤，寻常人兽莫敢靠近。穿过毒瘴林，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峡谷。峡谷后方便是参族居住生活之所，周围被三层阵法防护。

　　临近落星山域时，一个参灵匆匆跑来：“圣女，您快去前面看看，好像出事了。”

　　赤棠音快步走到云舟前方，只见原本绿意葱葱的森林硬生生被烧出一条焦黑的道路来，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绿意之间。
　　黑烟盘旋，防护阵法显然已被攻破，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圣女，是不是上次的狼妖又来了！”
　　赤棠音心里也是如此猜想的，之前她匆匆赶回，就是因为狼族突然来犯。

　　参族世代行医，长久以来与周遭各族交好，算得上是与世无争。只是近些年，狼族换了新首领，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先是将附近的妖族一一收服，打得无人敢抬头，如今又将目光投向参族。

　　“圣女，我们怎么办啊，”有小参灵害怕道，“要不，要不我们去请帮手？”
　　赤棠音看了云舟上众人一番，迅速做了安排。她将人手分成两组，一组随她直接进入落星山域牵制敌人，另一组稍后跟进，做好探查与埋伏。

　　赤棠音一行进入峡谷，只见到处是打斗过的痕迹——折断的树木、倒塌的篱笆、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妖气，混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庆幸的是，没有参灵的尸体。

　　赤棠音不过环顾一周，十几个狼妖从暗处涌出，将她们团团围住。一个刀疤脸的小头头，扛着刀，嘴角挂着得意的笑道：“圣女大人，可算回来了。”

　　“请吧，我们大王等你好久了。”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嘴里说着“请”却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

　　赤棠音没有回话，只面无表情地向议事堂走去。

　　议事堂前，族长被绑在柱子上，面色苍白，身上的血迹渗出来，染红了衣服。看见赤棠音回来，原本奄奄一息的他嘶哑急切道：“你回来干什么，快走，带着孩子们走！”
　　赤棠音忍住泪水，上前给族长输出灵力进行治疗。“族长，放心。”她轻声道。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堂内走出。那人一身灰蓝锦袍，白发如雪，随意束在脑后。剑眉薄唇，面容冷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狩猎者特有的锐利。

　　他在台阶上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赤棠音，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

　　“赤圣女。”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等你很久了。”
　　“你再不回来，我的耐心就耗尽了。”

　　族长脸色有了红色，身上的伤口也初步恢复，赤棠音收回手，站起身来，与那人对视。
　　“你就是狼族新首领？”

　　“不错。在下姓厉，单名一个渊字。”他迈下台阶，一步一步朝赤棠音走来，“久闻圣女仙姿玉色，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走到近前，他停下脚步：“如此也好，正与本王相配。”

　　赤棠音黛眉微蹙：“什么意思？”

　　“你们族长没同你说吗？”厉渊逼近，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头，“我娶圣女为妻，从此你我两族永结秦晋之好。”

　　赤棠音反抗，却被他轻而易举桎梏。

　　这位圣女的力量，果然意料之中的柔弱。厉渊满意地松开手：“圣女大人仔细思量，参族上下性命，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对了，”他恍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她一眼，嘴角挂着几不可察的笑，“别想着下毒。本王服了丹药，你们那些玩意儿没用。”

　　赤棠音沉默片刻：“好，我答应你。”

　　“这么痛快？”厉渊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我参族不善武力，自古以来便是与强者合作谋求生存。”赤棠音面色如常，“如今附近没有比首领更强的强者，联姻是双赢，我何乐而不为。”

　　厉渊没有立刻接话。他盯着赤棠音看了片刻，目光如蛇般盯着她，试图从她眼底找出破绽——恐惧、不甘、或是某种隐忍的杀意。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湖水，坦然、清澈。

　　良久，他笑了一声：“圣女果然聪慧。”

　　“既然如此，请将我族人释放。”
　　“不急。待你我结了伴生契约，本王自会放人。”

　　树林密处传来一声鸟叫。

　　“厉渊。”赤棠音说，“到此为止了。”
　　就在厉渊转身听她说话的刹那，赤棠音手腕轻抬，三根银针无声无息地从袖中射出。以防厉渊心部有法器防护，赤棠音没有选择心脏，而是射向他的颈部。

　　一丈距离，转瞬即至。
　　厉渊瞳孔骤缩，来不及布下防御，只能凭本能侧身闪避。第一根银针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第二根被他屈指弹开。可第三根已经贴着他的下颌掠过，准确无误地刺入颈间。

　　什么嘛，一点都不疼。他下意识想嗤笑嘲讽，可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便发现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颈间的银针，又抬头看向赤棠音。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猎手特有的凶狠，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怎么可能？
　　他想伸手去拔针，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视线开始模糊，赤棠音的身影在他眼中晃动、重叠，最后碎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厉渊听见自己身体倒地的声音，沉闷而遥远。

　　埋伏在周围的另一队人马带着解救出来的人趁势冲了出来，将陷入震惊慌乱的狼妖打了个落花流水。

　　赤棠音抚向腕间，她想起回程路上，无情将这物件送给自己时的情景。

　　“这是？”
　　她当时逗着鱼，不在意地答：“无聊时改了个小玩意，送你了。旁边那瓶是蝶噬，你将它涂抹在暗器银针上，留着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