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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龟背竹手表 和我一起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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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借记卡账户0368,收入人民币100000元,交易后余额3080340.20元。】
“我去!”邱怡萱一时激动,脱口而出,手指都差点没拿稳手机。
转账信息一收到,她的拍马屁表情包还在指尖悬着,对面便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名片”。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更何况她舅舅如果不是想脚踩两条船,对于他和小晚姐这对CP她还是乐见其成的。
她退出和林深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向下翻了翻。
厦城一别后她和覃晚姐倒也没有断联,隔三差五也有些聊天。
邱怡萱本想问问覃晚是否愿意让自己把她的微信推给自家舅舅,敲下一行字后,又转念一想,指尖在发送键上方停住。
要是愿意的话,林深还至于这么迂回找到她身上吗?
“哎。”她摇着头叹了口气,像擦掉写错的字一样删掉了对话框里那未发出的几个字,转手直接将覃晚的个人名片推给了林深。
“舅舅啊,再追不到人你都对不起咱家辛辛苦苦传下来的建模,还有你的外甥女啊。”她拉长语调,戏谑地摇着头说:“为了帮你我可是短暂的出卖我的底线了。”
覃晚的头像是她抱着只小橘猫的照片,一人一猫,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像玻璃珠子似的看向镜头,清澈又无辜。
林深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数秒,有些出神,待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无意识地点了保存到相册。
在发送好友的留言框下,他对着键盘敲敲打打了许久,,最后又全部删了,只留下最初的那几个“我是林深”的招呼语。
随后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腕表等待覃晚的回复。
看着凝固般一动不动的屏幕,林深不知为何产生了些许紧张。
大抵是因为覃晚对自己一直退避三舍的态度,估计不可能会同意自己的好友申请,但他还是抱着万一成功的侥幸心理握着手机继续等。
玻璃窗隔绝了屋外的车水马龙和人潮喧嚣,整个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机械表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和他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另一边覃晚看到消息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本来洗澡就磨蹭,再加上重新换了套床单被罩,好不容易把祁绮打发走,她才躺进柔软的被褥中。
覃晚打开手机,看到林深一小时前发来的好友申请。
“钱给少了?”看到好友申请,她脑海里第一个蹦出的就是这个想法。
本来想拒绝他的申请,但转念一想,拍摄才刚开始,彻底避开联系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对他避之过急反而会显得奇怪。
思索两秒,她通过了那人的好友申请,敲下了几个字:“你好,我是覃晚,有什么事吗?”
本想直接问他是不是钱少了,但总觉得这句话出现在对话框里,似乎看起来怪怪的。
覃晚还以为这么晚对面已经睡着了,但没想到她刚发出去,对话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那提示闪烁跳动了两三分钟,对面也没有发完。
是什么小作文吗?打这么久。
今天起的太早加上一天拍摄,覃晚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坠,看着对话框上不断跳动的字符,莫名有些催眠,还没等那条消息发出来便头一歪,沉入了梦乡。
翌日,覃晚一觉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今天没有拍摄任务,休息一天,所以她昨晚便没定闹钟。
昨晚握着手机便睡着了,今早一醒来,把被窝搅得天翻地覆也没看到任何手机的影子,半个身子探出床沿向下看,才发现它在床下板板正正的躺着。
覃晚趴在床上捞起手机,打开一看微信,置顶的几个群聊都没有工作消息。
工作群下方的便是那个昨晚还没来得及备注的头像,有两条发来的新消息。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好像还没看到他发的是什么内容便困得昏过去了。
覃晚揉了揉刚醒时像蒙了层雾的惺忪睡眼,两条胳膊用力一撑,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准备好好看看他到底发了什么小作文要打那么久的字。
她点进对话框,没有看到预料里的长篇大论。
只有短短两句言简意赅的信息。一条是昨晚半夜发的“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吗?”
还有今早八点的一句“门口给你买了早饭。”
“就这。。。”覃晚在心里暗自吐槽:“昨晚一直在那里输入,磨蹭半天,就这一句话。难不成是网卡了?
覃晚把手机往枕边一丢,起床走到门边,打开门后,果然看到一个孤零零躺在门口地毯上的纸袋。
她弯腰把还带着点温热的牛皮纸袋提进房间,抬眸瞟了一眼对面的房门,静悄悄的毫无波澜。
咔哒一声合上房门。
还没刷牙,吃不了早饭,低眸瞥了眼袋子里隐约透出食物香气的东西就顺手放在沙发边的桌子上,转身进了浴室。
覃晚心不在焉地刷着牙,嘴里的泡沫越堆越高,脑子里的思绪却乱成一团乱麻。
这躲也躲不开,避也避不过,人家也没说喜欢你也没法直接拒绝。
覃晚越想越气,赌气似的往嘴里猛灌一口水,两边的腮帮子鼓起活像一只炸了毛、气鼓鼓的松鼠。
【笃笃笃——】
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覃晚嘟囔了句,吐掉嘴里的水,握着洗漱杯转身走去开门。
入目是件天蓝色衬衣,熟悉的玉兰香味随之一同温柔地包裹过来,覃晚抬眸,果然是他。
“有事吗?”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目光提防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冷邦邦地问。
林深看到面前头发微乱、睡眼朦胧还带着点起床气的姑娘,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用指腹擦去她嘴角沾着的些许牙膏沫,温柔问到:“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猝不及防地温热触感让覃晚像受惊的兔子般愣了片刻,她猛地后撤一步,冷声拒绝:“不用了,我不饿。”
“那晚饭?”看着覃晚竖起全身尖刺的防备姿态,林深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不吃。”覃晚眉头拧成了疙瘩,握着牙刷的手靠在房门上,冷冷问到:“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覃晚作势就要把门拍上时,面前的男人突然抛出杀手锏:“龟背竹的腕表。”
“什么?”女孩关门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继而问:“我的手表在你那?”
覃晚回忆了一下,那块表好像确实是从厦城回来就不见了,本以为是当时走的太匆忙落在住的酒店,后面打电话给酒店客服也没找到。
这块表是她大学毕业去法国旅游时淘到的,因为造型独特一直深得她心,常常戴在手上。
覃晚发现找不到时还心疼得不行,没想到是被他给捡去了。
她抬眸看着面前好整以暇、嘴角噙笑的男人,犹豫几秒后开口:“V你50,还我行不。”
听到她这话,林深没忍住,喉间溢出一丝低沉悦耳的轻笑,戴着块黑色运动手表的手慵懒地撑着门框,微微倾身上前一步贴近问到:“你觉得呢?”
温热的鼻息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羽毛般扫过她的耳廓,一张帅得惊为天人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覃晚瞳孔都放大了,慌不迭地连连后退,磕磕巴巴说:“50...50不行的话100?”
对面仍旧只是含笑看着她,未回应,嘴角噙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200?”覃晚咬牙。
林深仍未同意。
此刻覃晚也被这无声的拉锯战磨得恼火了,干脆利落地冷声落下:“250!不能再多了!小心我告你敲诈勒索。”
“250”三个字在空气里炸开,两人都愣住了。
覃晚在心底哀嚎道:“250啊,覃小晚,我看你才是250!这样他不会觉得我在内涵他吧。” 她感觉自己的耳尖瞬间充血。
林深听到她掷地有声的一句250也明显怔了一秒,旋即脸上笑意更深了,平时冷着的一张脸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眉眼弯弯,眸中仿佛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他抬手凑近面前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女孩,修长分明的指节曲起,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轻敲了两下。
指尖残留的暖意微不可察。
笑意尽达眼底,“好了,不敲诈你,晚上和我一起吃饭,我把手表带给你,可以吗?”
“好好好。”
覃晚此刻只想原地刨个洞钻进去,一听到他说要把手表还给自己,其余什么都抛在脑后,一边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应好,一边推搡着把他推出门外,砰地一声合上了房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解决完林深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睡衣,手机又催命似的震动起来,是教授那边的消息,让她把之前的一个实验数据导出给他。
教授那边要的急。
覃晚把牙刷和杯子胡乱放回洗手池边的置物架上,打湿一张洗脸巾囫囵擦了两把脸便火烧火燎地扑向电脑。
先前的数据还没来的及整理,覃晚导出后还花了一些时间整理排版。
等终于忙完,肚子已经咕噜噜地饿得开始哀嚎。
她伸了个懒腰看到桌面上的纸袋,刚刚本来打算还给他,结果又尴尬忘了。
眼下他应该吃完早饭了吧?一份早饭而已,又算不上什么。况且浪费食物可耻。委屈什么也不能把肚子委屈了。
覃晚自我安慰道,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抬起腿上的电脑放在一边,想要挪动双腿跨下床去沙发边的小桌子上瞧瞧那牛皮纸袋里有什么。
没想到盘腿在床上坐了太久,双腿像扎满了针。
踩到地面时一个不小心腿一软,整个人重心不稳,“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右膝结结实实地在木地板上磕了个响头。
“嘶……” 尖锐的痛感瞬间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