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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犯上 余仲扬 ...
余仲扬听到了雨声。
他躺在多年前蜗居过的旧床上,床单竟然是自己这些年惯用的,要不是床垫令他难受,睁开眼前恐怕还以为自己还在家里。
房间的布局太熟悉,除去被换过的表面用具,所有的一切都维持着数年前的模样。
旧沙发横在床边,地上是他当年当了自己腰带换来的一片能躺能坐、常充当床的地毯,侧边墙上靠着简易支架,放置一些杂物和齐闻的书——演技和编剧的工具书,全是骗人的东西,还被齐闻当成宝贝套了书袋。
第一次赚到钱买来的投影仪早就成了退市旧款,却好好挂在天花板上,悬在地毯上方。
沙发正对的白墙正晃着影像,墙被刷过,足够平展足够干净,但效果依旧和屏幕差很远,不过放视频的人也不是为了让他看清,只是辅助着让他听。
雨声渐大,余仲扬抬起胳膊盖住眼睛,觉得自己昏了头。
一旁的食物早就放凉,音响里朗读社媒上恶意评论的声音抑扬顿挫,而他却还有心思回想——
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吵得要命,墙壁薄脆,楼上楼下和隔壁永远有噪音,他那时候实在睡不着,齐闻忙手忙脚想办法,身上就剩两百块,全给他买了降噪耳罩。
“有这钱为什么不住酒店?”
“住不了好的,还是会很吵。”齐闻很有经验似的,“仲扬,这个很好用的。”
而他看着那只平时绝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劣制耳罩,有些烦躁地拧眉:“你怎么知道?”
“我见竺寒秋用过这个牌子。”齐闻笑得开心,但一看他的表情,笑容又缩了回去,讪讪道,“我以为挺好的……”
盯着齐闻看了半晌,他叹了口气,最后用了。
戴没一会儿就夹得脑袋疼,他却违心地说,是有点用。
现在,这座破楼被齐闻攒了几年钱整个买到手,他也没想过重新装修而是保持了原状,偶尔开放二层给粉丝看,说是赚门票,实则连买楼的零头都没收回来。
愚蠢的齐闻。
余仲扬吐出一口气。
蠢得攒了一大笔钱没想过给自己安家,砸了全部的钱买这栋地段质量都差得要命的破楼,说给他添点换成买这里的地皮也不要,穷得那段时间像是回到刚见面的时候,却天天笑得像个傻子。
音响的声音又大了,那些谩骂停了,变成颁奖典礼的开场。
余仲扬自嘲地笑了两声。
啊,其实他才是那个蠢货,所以被噬主的狗绑到这里来。
*
一层薄墙相隔,齐闻坐在光秃秃的房间里,捧着平板电脑咬紧指甲。
今晚是国内电影最高奖项之一的颁奖典礼,这个奖和其他的不同,不分主角配角,直接在所有提交上去的演员里同性别提名,没有主角配角,只有最佳演员奖,
在他的计划里,余仲扬的第一部电影就会在此登场,以仲扬的表演,大奖完全能够收入囊中。
可是,如今捧着奖杯的却是梳着背头、西装革履的竺寒秋。
第三次手捧奖杯,这位向来风流的年轻影帝难得沉稳,站在台上含笑说着获奖感言,双眼泛红,甚至刻意地说——
“其实还是有遗憾的,我的朋友余仲扬没能来到现场,那部电影也错失提名,但我想说,仲扬,你的表演真的很不错。”
他竟然敢这么说!
齐闻心里冒火,恨不得冲进屏幕里,狠狠地一拳砸烂竺寒秋的脸。
都怪竺寒秋!
如果不是他,他怎么会一时冲动把仲扬绑架了?
一切都没法回到开始了,仲扬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覆水难收,他更不敢放他离开了,一旦放手,自己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再也见不到余仲扬?
都怪竺寒秋!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直播里的竺寒秋,对方的笑容碍眼得令他作呕。
就像是当年,他和他相遇在片场。
他嚼着发凉的馒头在角落偷看横插一脚、天降而来的竺寒秋试戏,众星捧月的竺寒秋含着笑,眨了眨眼就入戏。
那是一场古装戏,竺寒秋扮演一位风流王爷,王爷这场戏还在藏拙,要演出来游戏人间声色犬马的荒唐,眼神却要清明。
演得很好,至少齐闻回忆前一晚自己对着镜子演的那场远远比不上。
那天下午,他穿着发臭的戏服坐在群演堆里吃到了竺寒秋的团队送来的甜点,群演们一人只分得到一小块,后来他偷偷查了价格,那一小块抵得上他一天的饭钱。
嘴里嚼着从未尝过的美味,却命薄地过了敏,身上痒得要命还以为是戏服太脏。
那场戏后导演把竺寒秋从男二调整成男主,而他因为过敏得厉害,从能有两句台词的小小配角,被换成了露个脸的背景龙套。
他亲眼见证了竺寒秋如何横空出世、步步高升,而巧合的是,每次竺寒秋荣耀加身之时,自己却在现实中如何一次又一次受挫,坠向越来越深的低谷。
竺寒秋当了男主演,他从配角降到龙套。
竺寒秋粉丝翻倍,他靠小配角刷脸好不容易有的粉丝爬墙跑路。
竺寒秋被名导选中,他的知音小导演破产回家。
竺寒秋捧上影帝奖杯,他和想要潜规则他的人渣老总打了一架流落街头。
齐闻不觉得竺寒秋会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但这大人物的命运与他的总是一呼一应,他倒霉的时候,竺寒秋幸运得太耀眼。
生而富有幸运,天赋惊人幸运,所求皆得幸运。
他嫉妒极了这种幸运,于是能僭越地对余仲扬评价余知念愚笨。
毕竟在他看来,这位他并不喜欢的余小姐不也是嫉妒另一位余小姐吗?甚至是比他还要理直气壮的嫉妒。
这种嫉妒始终笼罩着他,以至于在给余仲扬规划职业路线时,判定成败的标准就是竺寒秋,而令他向来痛快的,就是余仲扬不争不抢却时时刻刻被竺寒秋“关注”。
他沉醉在这幻想的胜利中数年,直到被拦在景恒外,无端撞上竺寒秋轻蔑的那一眼。
好像回到初见时,他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看,正正撞上竺寒秋瞥来的一眼。
自己仿佛还是那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下意识攥紧了烟,直到火烫到指头,烟掉在了地上。
他不知晓并非是余仲扬或者余家让物业拦住了他,而是余知念打了招呼:她送展青菱过去,不想要出现任何风险。
可就这么阴差阳错,齐闻满脑子都是——
余仲扬要抛弃他。
如抛弃沈文音一样,彻底抛弃他。
他在景恒外一根一根地抽烟,摸了摸外套内侧放了很久的小瓶迷药,额角的青筋一直在跳,咬着牙犹豫不决。
只是一切太巧了。
恰好,某奢侈大牌来给景恒一家住户来送衣服。
恰好,有过合作,来的是认识的人。
恰好,这人以为齐闻是来找余仲扬,于是如往常一样和齐闻一同进了景恒。
恰好,分开时品牌方落下一叠丝巾。
齐闻注视那叠丝巾许久,最终抽出来一条塞进怀里。
他拐去余家的方向,下意识避着监控走。
得益于富人阶级对自己生活的隐私保密性,摄像头没多少,巡逻的机器人更是分散,他无影无踪地撬开了余仲扬的窗户,撑手翻了进去。
*
隔壁砸东西的声音如同惊雷。
随着那声巨响平息,投影里又换回了社媒评论的页面。
门开了,始作俑者踏进屋内。
齐闻端来晚餐,瞥见没动的午餐眼睫颤了颤,像平常那样将它们拿开,把冒着热气的推到余仲扬手边。
他一言不发,只是拿起冷了的午餐,一口一口地吃。
沉默并未第一次发生在两人之间,只是从来没有这么沉重,伴随着窗外的雨声,活像是在葬礼上,面对面吃着重要的人的丧宴。
余仲扬看着他吃,目光沉沉的。
他不是刚醒,刚醒那会儿已经和齐闻吵了一架,全是他在质问,而齐闻唯唯诺诺地哄他,没多久就让他觉得荒唐又无趣,于是干脆不再张口。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对这只流浪狗上的心,以至于磨去所有的警惕,真以为这白眼狼是条忠诚的狗。
身陷险境被找到与总被坚定选择的结果让自己误解了太多,于是一叶障目,看不见一个个的本性。
余菁菁是如此,沈文音是如此,齐闻也是如此,不满足,总贪心,自己一旦不愿意供给,就立马露出狰狞恶劣的面孔。
好像他费心养只能养出这种东西。
如今还因为这种东西,丢了最舍不得的大哥。
齐闻吃完了东西,擦干净嘴,像只吃好的狼舔干净自己的喙。
“竺寒秋三封影帝。”
他边说边抬眼,想知道余仲扬会是什么反应,却看见没动的饭,下意识问了另一个问题。
“怎么不吃?”
余仲扬勾了勾唇:“竺寒秋的成功刺激到你了?”
齐闻攥紧手,只道:“从昨晚到现在你滴水未进,食物和水都没放东西,你多少吃点。”
“也是,你写的计划书里就有我拿奖,拿完奖又开演唱会,歌坛影坛两开花,现在都搞砸了。”
“仲扬。”
齐闻心慌起来。
他昨晚凌晨听他吵过一次,但和这不一样,就好像余仲扬放下所有感情和情绪,只冷漠地开始解剖他。
他受不了这个。
可他受不了又如何呢?
“齐闻,你想让我来替你实现你的梦想?”
余仲扬淡漠极了,他用筷子很不礼貌地翻了翻食物。
“我之前一直忍着没说,你做的饭和我在家吃的差远了,从前还能忍受,现在只觉得倒胃口。”
他丢开筷子,碰也没碰饭菜,抬起头笑了一下。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我都忍了,庄玉那巴掌断了一半的情义,但你来找我,我也消了一半的火。”
大明星的笑容冷了。
“可你怎么又背叛我?”
他翻窗跳进来,自己看到了也没喊谁,甚至叫他自己给自己沏茶。
“仲扬,我,我……”
齐闻慌极了,他起身要靠近,却又怯怯地,停在离余仲扬半米的地方不敢动。
余仲扬敲着桌子。
咚,咚。
闷响敲在齐闻的心头,让他冒了冷汗。
“你把我身上的GPS全卸了个干净,费力气把我运到这里,但你想关我到什么时候呢?”
他一层一层地剥开他。
“是想关到外面粉丝都喊着不要我退圈,用舆论架住我和我家都下不来台?”
恰时,投影在白墙的社交媒体页面久居不下的热搜再次跃上第一:余仲扬退圈。
“不是临时起意吧,恐怕听我说我要退圈就在想了,以为拿着舆论的牌就能把我压住,最好让我回心转意,可是没想到这事不由我说了算,而且……”
余仲扬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说中了,齐闻手脚发凉。
“你以为我们谁会在乎舆论?”
余仲扬纯然在好奇。
“你为什么会觉得威胁我们有用呢?你怎么敢挑战我们的?”
我们。
齐闻懵了,他把他划分到“我们”的对立面去,俨然与他划清了界限。
他的那些贪欲忽然被浇灭,凉透,让他牙关战战。
可是一对上余仲扬那张脸,凉透的东西又再次蠢蠢欲动。
他苦笑了一下:“仲扬,你不懂的。”
你这种天生就拥有一切的人懂什么呢?
自己拼尽所有赌徒般地活,对拥有的一切死死攥住,对所见的一切渴望不已。
谁叫他遇到的是本就在富贵堆里长出来的明珠?华美璀璨,叫他这上不得台面的人也起了贪心。
“我也想要啊。”
余仲扬听清楚了他的话,眯了眯眼。
“仲扬,我也想要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齐闻惨笑抬头,直视余仲扬的眼睛,“但凡是人怎么会没有贪心?我不想要只当你身边的狗,我想要成就自己的梦想,也想要你。”
他说着,握上余仲扬的手。
“以前明明很好不是吗?我们配合默契,你也不用待在那个讨厌的家。”
他殷切地说。
“你为什么想要退圈呢?明明一切都很好,你家人不懂你,可从前也是不靠他们,单单我们一起打拼来的。
“他们又骗了你对不对?骗你他们爱你。”
齐闻蹭了蹭他的手背。
“仲扬,我不会背叛你,我也没有背叛你。”
他像是着了魔,只说一些自己以为的话。
“我只是第一次让你看,看没我帮你挡住,你会面对什么样的风雨。
“你是需要我的,你最需要的是我。”
余仲扬冷冷地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站起了身。
他耐心全无。
本想着在哪儿都一样,但现在的齐闻连作为流浪狗最后的优点都没了,只让他觉得肮脏。
他怎么配和大哥他们比?他怎么敢觊觎自己?
“仲扬!”
齐闻膝行在地扑过去,拽着余仲扬的手死死不放。
他仰着头,还想乞求余仲扬的怜悯。
明明昨晚仲扬刚醒还不这样,只过去一夜,怎么冷淡成这样了?
“你被拍到了,地下车库有你请的娱记。”
恰时,投影在白墙的社交媒体页面跃出一个热搜:余仲扬失踪。
光影交叠,照在两人身上照出一片冷厉,这让余仲扬想起齐闻第一次被杀后,他在别墅给他办的葬礼。
那葬礼上大雨不止,余知念放着齐闻被杀的录像,他看得心痛。
而此情此景,他只觉得疲惫。
被拍到了。
两人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余家很快就会找到他们了。
齐闻落下泪,好像自己和余仲扬真是什么末世奔逃的苦命鸳鸯。
“仲扬,我爱你。”
他跪在他面前双手上牵着他的手,将额头贴在他的手背上,如同一只乖顺的小狗呜呜地哭着。
“我爱你啊仲扬,我爱你。”
哪种爱呢?
是关于情欲,还是关于想要取代的嫉妒?
余仲扬感到厌烦。
他可以为他的死落泪,但也为他的背叛与忤逆而恶心。
他抽出手,冷漠极了:“齐闻,你越界了。”
手里空了,齐闻仰起头,泪眼中弥散着无措与自己未察觉的恨。
他站起身抹干眼泪,扯出笑容:“你会明白的,仲扬,只有我是真的爱你。”
清秀的男人从怀里抽出干净的丝巾,上面弥散出奇怪的气味。
余仲扬拧眉,回想起齐闻如何将他迷晕。
齐闻本以为会看到余仲扬慌乱的表情,却见余仲扬不慌不忙,脸上讽意愈深。
“仲扬,这不是什么坏东西。”齐闻挤出笑容走近他,“我不会用哪些脏东西的,只是你要睡一会儿了,不能一整天不吃饭啊,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所以我给你找了营养针,睡着了,扎针也不会痛。”
余仲扬并未避让,倒让齐闻不敢直接动手。
两人僵持住,余仲扬忽然叹了口气,勾起唇。
即便是生着气,笑容依旧让齐闻心尖颤了颤。
“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一瞬间的失神骤然散去,齐闻的笑容也被冻住。
“像沈文音啊。”
话音刚落,齐闻猛地扑上来将濡湿的丝巾按在余仲扬的口鼻处。
他紧紧抱住他,手轻抚他的背。
怀里的身体逐渐瘫软,齐闻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睡吧,仲扬,睡醒就好了。”
投影持续播放,光打在余仲扬的背上,而齐闻正对着光源,那张与轻柔声音不符的狰狞表情暴露无遗,雨声中如同森森鬼影。
*
雨早就停了,空气里是雨晴后的淡淡潮湿气息,沾染了晴天的豁然开朗,便不再那么黏腻,透着缠绕芬芳的清淡。
时间过了多久?
他没有去计算,这场绑架是他所知晓的最荒唐的一次,因为厌倦,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的求救技巧,连被余季清绑走的那次都不如。
雨晴过后太阳再次出现,阳光透过劣质的窗帘,将这房间照出浑浊老旧的旧照片质感,无法分辨出这是白天的哪一个时段。
余仲扬躺在地毯上,睁着眼睛看向发黄的天花板。
这楼太旧了。
只不过几年光景,已经变得比从前还要破烂。
也许世上的一切东西都是如此,总有烂掉的一天。
他没那么伤心,只觉得无聊。
那十七岁之前的无聊再次填满他整个魂灵,将他塞得鼓胀,等膨胀到某个极点就会爆炸开,让他想要找一些足够唤起感官的刺激。
他对齐闻说自己会被找到,但着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前期待被找到,以此筛选对自己的真心,可是如今又觉得没了意思。
大哥失望的神情挥之不去,他竟然感到好笑。
啊,失望才是对的吧,被偏爱着长大的孩子坚信这个家向来幸福,所以对他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荒唐。
他不告诉大哥那一切的初衷是什么呢?
怕他也受伤害,还是凭空生出的一种轻蔑?
残留的药物控制了余仲扬的大脑,他并没觉得自己已经不大对劲。
音响依旧放着朗读声,投影上依旧是恶毒的辱骂。
余仲扬举起刀,在昏暗的房间里端详刀刃的寒光。
刀留在这里两天,齐闻并未想过他会伤害谁,更想不到他会伤害自己。
余仲扬握着刀,想起在那山野里,余知念将刀刺进脖子的动作。
刀尖抵在皮肉上,一滴血珠滚落。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阳光乍现,他站直了身体,在强光中眯住了眼睛,身形摇晃间,他怀里猛然扑来一个人。
“二哥!”
刀落在地毯上发出闷重的声音。
余仲扬尚未认清,就先闻到淡淡的血腥气味。
谁的血?
少女嘴唇翕动,泪盈于睫,一滴泪适时地在闪光灯中落下,又如同眷恋的雏鸟将脸埋在他的心口。
她紧紧抱着他,让他也能听到彼此逐渐重合的心跳。
咚咚,咚咚,像是在拥抱着一起下坠。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中,只有余仲扬听到了这女孩说了什么。
她嘲讽道:“真狼狈啊。”
看似犯上实则主动权还是在余仲扬这里……齐闻对余仲扬的“爱”是复合产品,并非单纯的爱情,虽然余仲扬的取向对本文来说没有意义也不会提及,但我还是先说一下,这是个言情故事,以现在的流行趋向为准,主要角色都是异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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