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里安3516》摸鱼姬

2、本体结局2

　　再醒来时，V已经回到自己那熟悉的小公寓。

　　电视上，主持人正不厌其烦的播报着荒坂遇袭的新闻；楼下，警笛声不时响起；屋内，浴室正水流如注。

　　V愣了片刻，猛地起身冲向浴室。

　　只见强尼赤着胸膛，如常人一样沐浴。只不过与常人不同的是，水流直直穿过他的身体，朝下水道去。听见辱骂声后，强尼摁停淋浴器，不解的看着V：“怎么，着急忙慌的赶来，是想跟我一起洗？”

　　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古董到底是怎么了，跟正在青春荷尔蒙爆发期的毛头小子似的。

　　“我草，你能别像只发/情的狗吗，强尼。我只是好奇，我们强尼·银手一个好端端的虚拟体，怎么想起来清洁身体了，怕不是第二天就要出去花天酒地了。”V啧啧两声，连连摇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忙调出余额界面，“操，什么情况，我的钱呢？”

　　她竟然只剩下几千块了。

　　存款不翼而飞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有不怕死的家伙趁她昏迷的时候黑了她，要么......

　　V不满地瘪嘴，看向强尼的眼神多了几分质问。

　　强尼不以为意，反还立刻消失了。再出现时，他正靠在V的电脑桌旁：“你昏迷不醒，我总得找地方把你藏起来吧？你干了票这么大的，还能找到中间人买间死了人的破房子，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花点钱喝点酒有什么的，你不是个雇佣兵吗，随便接几个任务，钱不就来了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是我出生入死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V又骂了强尼几句，打心底觉得他脑子有点毛病。

　　还好，她还有点存在别的地方的小金库。至少目前看来，那里的钱还没有不翼而飞。

　　“这么在意钱？那不如我们再抢荒坂一票，赚他几百个？”
　　“你他妈有病吧，强尼。你要是想死就抓紧去，别扯上我。”

　　不过，荒坂现在是什么情况......？

　　想着，V调大了电视的声音。她看着屏幕上废墟狼藉，颇为惊讶：“哎呀呀，这可真是......壮观。”

　　“何止是壮观，V，简直爽炸天了。荒坂被我们搅了个天翻地覆，股价已经跌到快翻天了，亏了不知道他妈的多少钱。那个日本娘们，被赖宣干掉了。还好你没当她的狗，否则我就是想救你，也没有机会了。”强尼说着，像是大仇得报一样，开心地晃腿，“还有重锤，操/他妈的，一枪蹦下去可真够解气。恐怕他到死也不会想到，我强尼·银手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V才安静了没多久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她看着上面的视频留言，表情逐渐难看起来。

　　这是竹村五郎留给她的最后的一段话。
　　视频里的人眼神饱含恨意，发自内心的诅咒她：“下地狱吧，kuso ama。”

　　很显然，因为她没有选择跟华子合作，所以竹村对于自己的失职感到羞愧。他被赖宣的人追杀，无处可去，最后选择切腹自尽，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虽然立场不同，但她和竹村毕竟曾是朋友，V心里还是难过的。

　　不过强尼对此嗤之以鼻：“哎我草，这傻/逼公司狗放的他妈的什么屁。看到了吗，荒坂养出来的狗就是这样，临死也得咬你一口。”

　　“别说了，强尼。这都是......这都是竹村他自己的选择。”
　　“当了公司的狗，就没有好下场可言，他从根上就注定根荒坂一样是烂的。”

　　V不置可否，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无法憎恨竹村，也无法质疑他的选择。

　　她越过强尼，瘫倒在沙发上，缓了好一阵子：“强尼，当初在垃圾场，是竹村把我捡回来的。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救我，都算是我的恩人。”

　　强尼手肘撑在沙发上，稍稍歪头：“那发生爆炸的时候，你不也从废墟中把他救出来了吗？恩情早就还清了，V。公司的人是不会知足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V失声而笑，不可置信：“强尼，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难道摇滚少年的叛逆期结束了，转性子从良了？”

　　如果说从前的强尼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那么今天的他倒像是一簇灿烂的烟花。

　　不过，本质上也差不多，至少都会爆炸。

　　“妈的，V，我也感觉自己非常不对劲。”强尼说着，突然将V扑倒在沙发上，“可能是强行把你拉回来的后遗症，也可能是奥特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脑子里有一个非常冲动的想法，V，你能明白吗。”

　　两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虽然无法互相读取想法，但V或多或少还是能猜出来强尼的意图。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甚至在强尼的记忆中都未曾见过。而或许是由于relic的影响，或许是从奥特那里回来的后遗症，强尼竟然不再是存在于她脑中的数据。

　　这无论怎么看都太不对劲了，简直就像是奥特赐予的怜悯，让她在临死前做场美梦。

　　V沉默不语，强尼不由得有些烦躁。他一个跨坐，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她不回答，他的手便越来越用力。像是狠了心，发了疯，要将她手腕捏碎才会作罢。

　　“V，回答我，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吗。”
　　“强尼，你是他妈的疯了吗？！操，放开我！”

　　“看着我！”强尼捏住V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回答我，V！”

　　V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心突然慌张乱跳。她开始挣扎，却怎样都逃不出强尼的掌心。或许，也是她根本不想逃。

　　没有办法，V只好说些软话：“我......我或许能明白你的想法，但你先放开我，强尼，咱们有话好好说。”

　　强尼乖乖松手，双手转而撑在V脑袋两侧。他哼笑了两声，低语道：“非要我说的这么直白吗？我想/干/你，V，想/干/你想到受不了。”

　　“我草，你他……你有病吧？！”
　　“对，我就是有病。我是入侵你大脑的病毒，你忘了？所以呢，V，你的回答是什么？”

　　藏在心里的话在未挑明前，所有的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当说出口的刹那，便是越过了界限，永无退路。

　　V嘴唇微颤，连踹了强尼几脚，却给了他可乘之机。现在，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膝盖顶在了哪里。

　　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奥特是他妈的换了个假强尼出来？他到底是抽了什么疯，这种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V铆足了劲，又猛打向强尼的头。可奇怪的是，这时她却又不能触碰到他了。

　　强尼得意的笑着，再次擒住V的手：“我说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
　　V破口大骂：“去你妈的，强尼·银手！你他妈的就是个老色鬼，精/虫上脑什么话都他妈的说得出口！滚，滚开！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离我远点！！”

　　可强尼不恼，反乐呵呵地贴上来：“V，我们相处了这么久，经历过多少生死关头。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把身体给我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问题，V也曾经问过自己。
　　为什么要把身体留给强尼？她抛弃一切，把身体交给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已死之人，真的有意义吗？

　　“怎么，送具肉/体给你，就能让你爱的死去活来了？原来大名鼎鼎的强尼·银手这么不值钱，随随便便就能拿下。”
　　“随你怎么挖苦吧，V，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把我勾的的快魂不守舍。我他妈的也觉得我疯了，但是，我很高兴能再这样疯一回。”

　　V眨眨眼，微微一笑。

　　在决定交付身体的前一刻，V得到了答案。
　　她把身体留给强尼，希望他活下去的理由，只有一个。

　　她希望往后的所有日子里，强尼·银手会对她日夜思念。

　　他将永远都无法忘记她，永远都无法释怀她的离去。
　　他要记住她一辈子，她要他知道是凭借谁才得以开始新的生活的。

　　“操，V......”强尼嗓音沙哑，冰冷的机械手贴上V的脸颊，情难自抑地摩挲着，“你这幅表情看的我/下面/都/硬/了。”

　　“哈，你之前对罗格也说过一样的话，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强尼。”
　　“靠，你太会煞风景了，V，闭嘴吧。”

　　在V想要再次开口的瞬间，强尼用极具侵略性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他索取着，掠夺着，又在她耳边轻轻诉说：“V，承认吧，你爱我。我离不开你，而你也一样，再也离不开我了。”

　　心跳的非常厉害，甚至比去荒坂大厦偷生物芯片的时还要厉害。

　　V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像是直冲云端，又像是缓缓坠入深海。

　　强尼喘着粗气，缓缓抬起她刺着文身的右臂，在上面留下重重的齿痕：“到最后你也没有换下这文身。怎么，是怕去黑墙后一个人寂寞，好借此思念我？”

　　V神魂颠倒，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直到强尼吃够了，她才得以喘口气。

　　强尼用力捏住V的手腕，打破这暧昧旖旎的氛围：“才这几次就不行了？当时搞那条子的精神头去哪了？妈的，我竟然跟你搞了个条子，想想就他妈恶心。听我的，V，跟那条子分手，他不适合你。”

　　V倦懒地躺着，不想睁开眼睛。她推开身上不安分的手，骂道：“我他妈跟谁来往你也要管？我们最多是打了一炮，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过了今晚，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强尼·银手和V，还是寄生与被寄生的关系。”

　　这话难听，V在说出口的刹那就意识到了。但覆水难收，话已扎进强尼的心中，她已来不及反悔。

　　强尼一下子炸了锅。他蛮横的扳正V的身子，勒令她睁开眼：“什么叫他妈的打了一炮？V，你他妈的就是这样认为的？你跟我还是那操/蛋的寄生与被寄生的关系？操，你最好他妈的考虑清楚一点！”

　　“那不然呢！？我还跟你谈恋爱不成？我跟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人谈恋爱？哈，那我还不如去多看两部超梦，以免变成赛博精神病！”
　　“我他妈的如果没有实体，刚才把你/干/到连连叫的人又是谁？那个条子，叫他妈什么狗屁瑞弗？看清楚了，V，你现在兜着的是谁的东西。”

　　这话一下子惹火了V，她恶狠狠地推开强尼，没忍住给了一巴掌。

　　强尼轻轻侧脸，一瞬暗爽。他捧住V的脸，眼中尽是怒火：“V，V！你如果不愿意跟那家伙分手，没关系，你大可以再去睡他！但是，我不保证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他已经瞎了一只眼，我不介意让他两只眼都他妈的变成义眼！”

　　她不肯服软，强尼也一样。两个人就这样赤/裸/着身体，针锋相对着。

　　如果再坚持一段时间，强尼一定会败下阵来，跑去一旁生闷气。但十分不巧的是，点燃这根火线的人打来了电话。

　　瑞弗这一通电话，让强尼本就叛逆的心更狠了几分。他擒住V的手，摁通她耳边的电话。

　　“你男朋友打来的电话，接吧。我他妈的倒要听听，这个杀千刀的条子找你干什么。”
　　“强尼·银手，你他妈的有病吧？！”

　　“多喊喊我的名字，宝贝，我喜欢听。”
　　“哦......操。”

　　电话那头，瑞弗一遍遍地喊着V的名字。他听不见在脑中争吵的强尼与V，只感受到了如死寂的沉默。

　　见实在是拗不过这该死的混蛋，V歪过头，只好假装平静：“嘿，瑞弗，我在，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后，那头的瑞弗安心地舒出一口气。他沉默了一会，有些害羞：“没什么，只是有点想你。我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你都没有回，是出什么事了吗？那天晚上，你突然给我打了那通电话，我很担心你。”

　　强尼咬紧牙关，心中的火快要烧到眉毛。他愤愤松开V，翻身到一旁，开始阴阳怪气：“有点想你？哼，我看是想你死吧。他可是条子，NCPD的条子，不知道被洗过多少次脑。没准他接到了上头的任务，要抓你这个闯荒坂的贼。把你捉拿归案后，他就升职加薪，这辈子都他妈的不用愁了。”

　　V不理会强尼，只当他是在说疯话。
　　她揉搓着快要被捏碎的手腕，回道：“我没事，只不过去干了票大的。对了瑞弗，你外甥恢复的怎么样了？上次说去看他，结果有事耽搁了，他不会怪我吧？”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V。他出院了，恢复的不错，现在已经在家了。我妹妹……今晚想请你过来吃饭，你有时间吗？啊，如果有重要任务的话，你去忙你的就好。”
　　“啊，我有空，那我们晚上见。”
　　“嗯，那晚上见，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