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小铺开业中》猫橱

84、这是什么

　　这番话狠狠戳中祝千桉的心窝子。

　　涂白行语气不自觉快了些，握她的手加了力道：“你相信我们，我们的神力被压制，只要有办法解放，拯救出妖兽们…”

　　“作为‘天之四灵’，我们的力量足够让众多妖兽共鸣。”

　　她紧紧望着祝千桉，眼里是缓缓而起的悲伤：“试探黎千松…还有盈月，他们是突破口。”

　　祝千桉无法从这双眼睛上移开视线，很快，她点了点头。

　　“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心中的阴云似在此刻消散了一些，她说的没错，不管涂白行和雀云说不说这些事情，这都是她的责任。

　　祝千桉的答应让在场的人全都松了口气，涂白行将手覆盖在她手背上，对她一笑：

　　“要是之后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你都不要相信，我不能保证我们不会被控制。”

　　这时，雀云走过来，用力拍了拍祝千桉肩膀：“加油。”

　　他很认真的在用冷酷的语气给自己打气。

　　衣角被扯了扯，祝千桉低下头，陆五此时也露出可爱的笑容：“交给你了，龙虾姐姐。”

　　龙虾…姐姐？

　　祝千桉扯了扯嘴角，怎么现在遇到的人叫自己的称呼越来越诡异了？

　　嗡——

　　在一旁融洽的氛围中，她的口袋发出振动。

　　慕临给她来电了。

　　“我在大厅，你现在在哪？”

　　那边有些吵闹，他淡淡的声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祝千桉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以防黎千松突然出现。

　　她赶紧先找个借口：“我迷路了，你在原地等我，我很快来！”

　　匆匆挂断电话，祝千桉看向涂白行。

　　收到她的目光，涂白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果然，涂白行身上总有种十分的亲和感，在这和她呆了会，原本浮躁混乱的心都被抚平了。

　　现在，她得趁着黎千松没有发现，快点离开。

　　临走前，祝千桉按下门把手时，还未开门，便发现涂白行凑了过来，在她耳畔小声的提醒：

　　“玄武没有签订异兽录契约，如果…你能找到他，会有更大的突破口。”

　　祝千桉心中一动，她侧眸，对上涂白行坚定的眼睛。

　　她转过头，打开了门：

　　“好。”

　　顶楼之下的楼层还算简单，装着很多指示标，一路上，祝千桉没有迷路，顺利来到了大厅。

　　大厅内，慕临一个人站在待客厅旁，没有坐下，来来往往的人略过他。

　　慕临时不时往周围张望，似有些不安。

　　这时，他看见祝千桉，原本黑沉的眼眸忽地不易察觉般亮起，朝她走来。

　　祝千桉冲他摆了摆手，下意识打量他的表情。

　　和黎千松谈完，他表情显得很平淡，似乎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还有些因环境带来的紧张。

　　她收回目光，转身：“我们回去吧。”

　　走了几步，祝千桉察觉到自己脸上若有若无投来的关切视线，她抬起自己的胳膊，摇了摇：“放心，我没事了，逛了一圈，我现在非常有精神。”

　　慕临眼神悄悄柔和了下来，侧头若无其事地回答：“那就好。”

　　“……”

　　不过，祝千桉可没错过慕临那一抹柔和的神情，随后，心底里奇怪的感觉又涌起，脸颊不知是因人多闷热还是别的什么，有些发烫。

　　二人没有叫车，反倒是顺着归路慢慢走着，无言默认了这个行为。

　　走到市中心，吵闹的氛围立刻上来，附近是个大型商场，高楼环绕笼罩天空，太阳被遮住，堪堪落下阴影。

　　一股驱散热意的凉拂过祝千桉的脸，她一下感觉自己心里的感觉被赶走了些。

　　现在正是冷温交接的春天，慕临的着装和祝千桉刚见他时别无二致，黑色的高领毛衣，把他遮的严严实实。

　　常年宅家导致他露出的手背十分白皙，垂在身侧，与黑色毛衣形成强烈的对比。

　　路过高楼下方玻璃建筑，上面照着慕临垂眸发呆的侧脸。

　　他抿着唇，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一阵风把他的刘海吹乱，他抬手随意整理时，撞入反光建筑上祝千桉看着自己的眼睛。

　　慕临愣了一下，转头。

　　祝千桉的偷看被发现，她没躲开视线，反而问：“你在想什么？”

　　对上目光，慕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毛衣下遮住的裤子口袋，他摇头：“…没什么。”

　　这怎么看都不像没什么吧？！

　　祝千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了一圈。

　　街上很多成双成对的人，有些亲昵挽手，有的并肩而行，温和却不刺目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托住。

　　她和慕临保持着一定距离，却因说话有意无意间靠得近了些。

　　踩着薄薄一层铺在地上的阳光，祝千桉的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

　　同时，慕临也偏着头，手时不时移到毛衣下方，又收了回去，他看起来也在神游。

　　莫名的氛围在二人间流转。

　　随后，在他说完话没多久，祝千桉换上了认真的表情，问：

　　“慕临，你觉得黎千松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临被她这一问，问得一下回了神，他眼里有让人不理解的纠结。

　　片刻，他慢慢点头，声音里很复杂：“黎叔…是个好人。”

　　可他的回答却出人意料，与费克的回答一致。

　　其实，若不是涂白行和雀云告诉她那些事，她可能也会觉得黎千松是个好人。

　　他身上的温和与亲切并不是装出来的，这点她在涂白行身上也能感受出来。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黎千松在谋划些未知且可怕的事情，那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她内心翻涌，面上不显，只是应和一声，看向前方：“你说得对…他是个好人。”

　　慕临却没有移开在她侧脸上的视线，他淡声问：“发生了什么吗？”

　　似乎是在关心自己，祝千桉摇头：“没有，只是问一下。”

　　也不知慕临相不相信，他看了自己好一会，才轻轻‘嗯’了一声。

　　从市中心走回山槐小区，这段路程需要很多时间，从一开始就不太可能。

　　走到一处新的商业区，慕临停了下来。

　　这条商业区很新，像是最近才建成，游客很多，他们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

　　从昏迷醒来，吃了个饭，与涂白行他们说了话，再到走来这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广场中间建了一个很常见的巨大喷泉，水以中心最高的大理石铸成的圆盆为始，从上往下喷出的水，形成美丽的弧度。

　　周围地板上装着各种颜色的灯光，等到夜色完全降临时亮起，便会十分耀眼。

　　有小孩在旁想用手触碰水柱，被大人拦了下来，作势要去教训小孩，被小孩笑着逃开。

　　看着商业区里面热闹的氛围，慕临是一副说不上来的表情。

　　顺着他的目光，祝千桉看向商业区，因为是新开，比市中心那儿还要热闹非凡，各种各样属于人类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如海浪不间断的阵阵扑打，将所有的一切卷入其中，此刻，她的耳朵里也被带进很多不同的情绪。

　　唯有一个人沉默不语，她望着慕临，他的眼睛落在前方，建筑的灯光照进他黑色的眼睛里，明明发着光亮，却总觉得那份光亮十分孤独。

　　祝千桉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去逛逛吧？”

　　他无措地眨了眨眼，下意识想拒绝：“不…我不是想…”

　　“这个新开的地方山槐小区附近可没有，我想进去看看。”没有理会他的话，祝千桉自顾自指着前面，“陪我去吧？我有点好奇这里和食里屯哪个厉害一点。”

　　她说完，不等反应，直接往商业区深处的方向走去，并回头冲慕临勾了勾手，示意他快跟上。

　　慕临有一点点的近视和散光，平日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戴上眼镜，出门时却不会戴着。

　　灯光落在祝千桉身后，她回头露出的笑容，在慕临眼中，那笑容仿佛和灯光融合在一起，朦胧间多了几分温柔。

　　差点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要被亮光模糊，一不留神便消失了。

　　祝千桉说完，转过头，眼看她越走越远，慕临下意识赶紧跟了上去。

　　“这里也有大屏…”祝千桉小声感慨。

　　抬起头，上方大屏播放的依旧是捉妖直播，似乎是某个捉妖师的直播。

　　慕临看着屏幕里，捉妖师正一脸正经的给众人科普妖怪的种类与危险程度。

　　妖兽，人类。

　　祝千桉和自己不一样，她是天上下来的妖，直到某天，完成自己任务的她便会离去。

　　下一秒，捉妖直播途中插入了一条广告，变换的色彩让他眯起了眼睛。

　　他用手遮住了灯光，或许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真正的自己可能早就已经死在数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之中。

　　“慕临，你看这个。”

　　手心有温暖的触感，他张开手掌，看见自己掌心里躺着个奇怪的圆润石头。

　　说不清是什么材质，摸起来很光滑，石身涂了一层颜色，变成了鲜艳的石头，好在没有掉色。

　　他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祝千桉笑了一下，一脸无辜：“刚刚这个东西差点绊倒我了，我捡起来一看，发现还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