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泽生》洛梅涯尘

13、地下集市

　　“所以，庆生云死了？”
　　“死了。”
　　“那冰洛呢？你刚才根本就没有提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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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见草是在埋完庆生云后发现冰洛的，她看见冰洛站在远处同好几个人打在一起，看样子有些不支。
　　正在她想要不要过去帮忙时，冰洛倒下了。
　　帮不了了。
　　她远远听见那些人的大喊：“我们二组，给你们五组的报仇了！”
　　他们一边远去，一边大喊。
　　看来冰洛把那几个人的信息说出去了。不过这些二组的人啊，口上说是为五组报仇，心里怕只是想借此找理由杀人。
　　等那些二组的人都回到二组的营地以后，花见草拿着铲子，走到已经没有生气的冰洛面前，问：“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花见草知道，冰洛不可能回答，就算她活着也未必会回答。
　　她只是想要逮住每一个人问这样一句话而已。
　　花见草没想到，后跟上来的甜彩会回答她这句话。
　　“庆生云都说了，是为活着。其实吧……我还是对你有所隐瞒，不过我现在不打算瞒着了，毕竟你也经历了这么多。其实那个老及神明不止告诉我了那几个忠告，他还告诉了我那些中途退出的人的命运。他们，都是替补。”
　　“别废话了，快挖坑。”
　　“挖坑？”
　　“对呀，挖坑，挖坑埋我们的另一个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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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奇迹般的熬过了十五天。”
　　“那，你的朋友呢？”
　　“你说甜彩？我不知道，我们在选拔的第四十五天分开去探索了，之后我们就再没碰面。”
　　“在五十天的体能考核后，有一个小小的政治能力考核。那考核十分简单，只要你干什么都写依上面的指令就好。”
　　“完成政治考核之后，有几个人过来告诉我，问我能不能保密，他们无处不在。我说，我能。”
　　“在那之后，我就成为了一名及神明。后来，就遇见了你们。”
　　花见草讲完了她的故事。
　　“现在我倒是明白甜彩的忠告是什么意思了。别走回头路，因为后悔了也逃不过自相残杀的命运。尽量别和人争执，因为争执越多越容易死。要按照告示上的话行事，因为他们无处不在。珍惜你的友情，因为总会有人背叛。”
　　“所以说，及神明选拔的本质就是自相残杀？”
　　“差不多吧。虽然我以前非常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话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出去了？”
　　花见草指指黑着的天，看向黎晖几人。
　　“也是。我们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但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我们该怎么逃？第二，我们就算出去了，又能去哪儿呢？”
　　“我不知道我们该怎么逃出去，但是我想我知道我们可以去哪儿。”
　　音拿出之前被黎晖放在她手中的一张传单给几人看。
　　“光明在余烟？余烟？那是个什么地方？”黎晖看看音，看看浮灰，又看看花见草，一脸茫然。
　　“余烟？我听说那是一个和虹彩差不多乱的地方，三年前着过一场大火。倒是挺适合我们躲藏的，要去吗？”
　　“去。”
　　“让我想想，花簇……虹彩……余烟……余烟在虹彩西边，正西。好，现在只剩你刚才说的第一个问题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下车吧，各位。”
　　花见草说完这句，自己率先跳下了车。
　　“这又是要去什么地方？不会让我们又落进什么危险的境地吧？”黎晖跳下来问。
　　“不会，不会。我不是说过虹彩很乱吗？在稀晨屿，越乱的地方越容易生存下去。规则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总会有人在这样的规则下找到活路的。”花见草边说，边走。
　　“花见草，你是说？”黎晖跟上花见草的脚步。
　　“我记得就在这栋楼底下，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集市。只可惜……他们不接受卖花的。”花见草向前走了一会儿，在一栋小楼前停下。“咱们还有多少桑岚果？”
　　“音！你当时往那里头装了多少个桑岚果？”
　　“我不知道！我把我们当时所有的桑岚果都装进去了！你要几个？”
　　“我是想看看我们剩下的桑岚果支不支持我再拿出去一个给别人。听她这么一说，肯定是够的。”
　　“一个！”黎晖喊了回去。
　　不一会儿，黎晖就看见音手里拿着一个桑岚果跑来了。
　　“你是要现在吃吗？”
　　“不。”黎晖一把抢过桑岚果，递给了花见草。“浮灰呢？”
　　“她？她在车上呢。”
　　“这样吧，把她叫过来，就说，就说……”
　　“就说什么？”
　　“就说是花见草找她！”
　　要去地下集市，那就大家都去，绝不抛下任何一个人。
　　“好，这就去叫她。”
　　不久，黎晖就看见两个身影向自己而来。
　　“音！浮灰！快过来！花见草说这儿附近有一个地下集市。”黎晖挥着手。
　　“地下集市？在哪儿？”音环顾四周，“真隐蔽。”
　　“哎呀，这地下集市真的是在地下，要不然为什么要叫地下集市呢？来，你们跟我来。”
　　花见草说完，就绕到了小楼后面。
　　黎晖走过来，看见花见草正站在一个井盖旁边。
　　“你的意思是说……地下集市就在这井盖下面？”黎晖看见花见草一只手把玩着桑岚果，一只手时不时指向井盖，问。
　　花见草点头。
　　“怎么进去？”
　　等到音和浮灰跟上，花见草才开口。
　　“用脚敲六次门进地下集市。”
　　浮灰伸出脚，在井盖上点了六下。
　　什么也没有发生。
　　“哎呀！你要用力。”
　　花见草伸出脚，用力在井盖上跺了六下，然后赶紧收了回去。
　　只见井盖一点一点地滑开，露出里面供人攀爬的梯子。
　　“我先下去。”
　　黎晖看着花见草第一个爬下去，消失在一片更深的黑暗之中。
　　好吓人啊。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不就是黑了点儿吗？再黑能黑过人心吗？
　　黎晖咬咬牙，第二个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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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黎晖才感觉脚踏到了实处。
　　她把手从梯子上拿开，在衣服上擦了擦。
　　“花见草？”
　　这里太黑了，她看不清。
　　“都下来了吗？”花见草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向前一直直走，就能到地下集市。”
　　“没。”黎晖向上面看去，可还是看不太清，只能辨认出一个正在向下运动的身影。
　　“黎晖，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四个人的时候我不好意思问。你说，你和音是什么关系？你想，你们从一处来，举动那么亲密，对住一张床还一点抗拒都没有。”
　　“你以为我们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好像也不抗拒和浮灰一起吧！”
　　“我为什么要抗拒？我可喜欢她了，如果没有她，每天就要么太热，要么太冷。那样，冰塘花就开不了花，我……以前的我也赚不到钱了。”
　　“你们在聊什么？”是音的声音。
　　“没什么！”两人同时回答。
　　音不信，但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浮灰也下来了。
　　“齐了？”花见草又问。
　　“齐了。”这是浮灰。
　　“齐了，那就走吧。黎晖，我刚才跟你说是怎么进地下集市来着？”
　　“向前一直直走。”
　　走了有一会儿，几人终于看见在尽头有微弱的光芒。
　　“我们刚才走的这一段，它曾经让不少来检查的人无功而返。他们走一走，没发现什么光，认为这下面什么也没有，就走了。”
　　“看见前面那一点光了吗？那里，就是地下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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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那道光，黎晖看见了一个和桑镇大集市差不多热闹的集市。
　　她本来以为这里不会有多热闹，毕竟要躲着检查。
　　可她目光所及皆是商户和顾客，耳朵里也是讨价还价声。
　　至于叫卖声，她倒是没听到，这可能和这里是地下集市有关。
　　“想不到吧？这里就是这么热闹。我现在要去找一个摊主，你们最好还是跟着我去。你们没人要自由活动。对吧？”
　　没人回答她这句话。
　　“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走吧，”
　　她们路过一个个摊位，最后在摆满古董的一个地方停下。
　　地下集市还真是无奇不有，黎晖想，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摊。
　　“劝生？快别忙活你那古董了，我这里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你做不做交易？”
　　花见草这么一说，在一旁忙着为一个瓶子擦去泥土的老板就转过身来。
　　那老板带着一副眼镜，胡子拉碴的。
　　他看见花见草就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你是那个想来这地方卖花的花……花……花什么来着？你还活着？”
　　“花见草。”
　　“啊，对，对。花见草啊，你找我做交易？你怕不是刨人家祖坟了吧？诶，不对。你手里就拿了一个桑岚果。难不成，你真的发家了？”
　　“算是发家，但我不是来买古董的。不过……你这么说那些卖你东西的人……不太好吧？”
　　“你不是来卖东西，也不是来买东西……那你是要干什么呀？”
　　“我是来换东西的。”
　　“那你可说说，到底是要用你的什么东西换我的什么东西？我话说在前面，我这里的东西，可不是什么都换的来的。”
　　“谁说要换你的古董啊？我呢，是要拿一份消息和一份珍贵的食物来换，一份消息。”花见草把桑岚果递给劝生。
　　“什么消息？”
　　“我要的是，关于虹彩城地下集市所有秘密出入口的消息。地下集市管理员，想必你知道这些。”
　　“这是份重要的消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要到的。我们可不想被那些检查的人抓到。所以，你带来是的什么消息？”
　　“如果你想知道，就必须告诉我关于虹彩城地下集市所有秘密出入口的消息。我给你思考的时间。”
　　良久，劝生开口：“看在我认识你的份上，我同意这笔交易。”
　　劝生转过身，在一堆画中翻找。
　　“找到了，这就是虹彩城地下集市的地图。现在，告诉我那是什么消息。”他将一张纸扔出去，花见草接到了。
　　“从今日起，因为游行的缘故，余菁街将会永久封锁。”
　　花见草话音刚落，劝生就站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
　　花见草点头。
　　“你们没带什么大件东西吧？余菁街封了，那就只剩北河街上的一个出入口了。那个出口可小了，也就够一个人走。”
　　黎晖闻言，看向花见草：“我们的飞车怎么办？”
　　她们不能放弃飞车，那里面有着食物、冰塘花、希望石，还有一些别的。
　　“走吧，我们原路回去。”花见草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