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始末篇40 时间往前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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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推大约一个钟头，苏一看见霂清身上出现的金色印记，心中一惊。
下一秒，霂清脸色惨白，大声喊道让他们别看顾磊的脸，苏一和琼碎等人立马将抬起的视线收回。苏一摸着自己颈间若隐若现的印记，听着地面实验品的争吵声，心中生出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烦躁，迷茫，憎恨，妥协……
但他看着顾磊展开领域，将他们困入其中，然后念出第一道规则时，那些情绪却又都消散了。他感觉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周围的一切却在他眼中都慢了下来，只有脚下的紫苏还在生长着，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更奇怪的事发生了，他看见自己锁骨上顾裴的签名渐渐淡去，本来埋进体内的碎片散发出银色的光辉，将他的整个身前照得透明起来，像是在心口养了一盏星灯。
“想要打败他吗？”
他听见自己的身体里发出一道平静、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似虚似实，又极其富有煽动性。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燃烧，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在脑海中给逐渐升起。
“杀死那位赝品，向我展示你的力量，信徒。”祂说，“我将取走你的时间，让你获得星辰的庇佑。”
“取走时间……是什么意思？”苏一咬了咬牙，从疯狂生长的紫苏中挣扎出来。
“你所往后时间轴上的全部时间，都将归我所有，作为交换，你将赢下这一局。”盛星辰解释道，“他们仿制了我的武器，在对方的秩序之下，你们没有生还的可能。”
“现在，轮到你选择了。你是要虚无的胜利，还是血泪的终章？”
苏一听着她的话，擦了擦额头因疼痛冒出来的冷汗。他继续问道：“你真能打败顾磊？”
“不是我，是你。”她轻笑了一下，“星辰会为你破除不公的秩序，大胆往前走吧，我的信徒。”
“……我没有答应过你这件事。”苏一皱了皱眉，不太明白对方话语中的莫名亲近。
盛星辰发出了一道极短的叹息，但很快，她便继续道：“在你唤醒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了，苏一。”
话音刚落，一阵大风将苏一裹挟，当他再次在紫苏上站定时，时间的流速便再次恢复了正常。然后，他的眼中荡漾起银灰色，身体传来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他将顾一解决后，快速赶到顾裴身边，与顾磊对峙。
四道秩序一齐而下，苏一却毫不受影响。他提着顾磊的头朝对方手中的金色指针插去，痛苦的哀嚎在空间中响彻再三。
“002，苏一！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顾磊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向苏一的方向。
随后，他紧握着指针想要朝苏一身上插去，可现在人身分离，他怎么也找不到具体的参照，在地面狼狈扭曲好一会。很快，回溯的白色表盘出现在他身下，他面露欣喜，可不知为什么，本该弹开其他人的表盘，却欣然允许了苏一的触碰。
“你……你做了什么？回答我，苏一，快回答我！”惊恐的情绪瞬间席卷顾磊全身，他强忍着砍头的疼痛，像疯魔一般质问道，“你不可能掌握这种力量！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思考出宇宙真理！苏一，是不是……塞维尔那个贱人收买了你？002，002，不许走！回来……回来！”
“你太聒噪了。”
顾磊的身体被苏一抡起来，扎进了顾裴的镰刀上，这一次，他的灵魂终于被收割下来。
苏一举起权杖，在对方身上碰了两下。很快，点点光辉落下，那被精心制造的鲜活白嫩皮囊迅速干瘪腐烂，几缕带着难闻气味的黑烟被镰刀吸收储存起来，那是一个极其罪恶的魂魄。
“要在忘川河中洗上好几千年才能重来啊。”顾裴垂眸看了一眼，轻声感慨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经受这样轻易的折磨的。”
时隔这么久，又经历对方的多番陷害，他早已不愿对这位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分以任何同情。但现在，他看着面前的萎缩的皮囊，下意识地想起来对方先前高昂的话语。
当罪恶将灵魂悉数沾满，即便一意孤行，也不会感到任何愧疚与羞耻吗？
不重要了，顾裴垂眸，掩下眼中的憎恨与厌恶，笑着看向苏一的方向。
金色指针被苏一握紧手中折断，随手摔进黄沙中，空间中本来构建出的秩序彻底消失。霂清伤势大好，甩出两道火焰将顾七、顾九拦住，荥隐的音波紧随其后，两人吐血而亡。戎海与顾一正面交手，为琼碎创造机会，很快，琼碎找到破绽将其踹飞在地，一击致命。顾五没了移速加成很是笨重，白岐然编出一道雷网将她困住，白悷借机拉弓瞄准。然后，苏一将他们手上用于逃生的飞毯拿了过来，丢进了紫苏中。
同一时间，酩胤也完成了对空气墙的破译，并复制了其能力。她一声令下，无数山海虚影朝外飞出，将那些研究员控制起来，供苍沁一行人处理。
见状，苏一抬头向夜幕飞去，一鞭破空，将星辰尽数拉回人间，照耀远方圣城天使的来路。原本徒步的残弱天使，翅膀尽数恢复如初，重新在天空遨游。他们一路欢呼，洒下光明，将地面的死寂净化，还原真正的土地面貌。
战火终于在不断累加的死亡中画上了句话，重构公理的天平。
“真的……实现了？”奇莱多德看着天上的天使，喃喃道，“这是真的吗？我有没有……在做梦？”
他看着琼碎和戎海走到自己身前，心中还是有些恍惚，泪水将他的眼眶浸湿，视线一度模糊。然后，他看见戎海手中凝出了一股水流，腰上的雁翅刀重新组合成一把更长的剑，戎海站至中央将剑气送出，温暖的水流将受伤的士兵和百姓包裹起来，为他们治疗伤口，屏蔽疼痛。
然后，他高声道：“域海不会侵占每一粒苍尘，我们会以永恒的心拥抱世界，穿越未知时季，不惧虚假焰火的威胁，携手化解每一道风浪。”
见事情终于解决，管理局一行人也开始收拾东西，整理佐证材料，然后三三两两地聊起天来。
“完了，全完了。”简深靠在江阳肩膀上，看着终端系统上自己的蛊虫伤亡统计，欲哭无泪，“这都是我一口药一口血养大的孩子啊，怎么会这样呢？”
“先管好你自己吧。”江阳没好气地给他包扎道，“你身板多脆自己不知道吗？硬要去中间放虫，我都说了那边我来负责。”
简深嘶了一声，看着自己腿上的伤，无奈道：“因为我担心你啊，宝贝，我真的……嗯？苏一要干什么，不是结束了吗？”
江阳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系统实时监测，再次确认了周围的安全。他顺着简深的视线望去，发现苏一正凭空而站，一头银色长发随风而动，顾裴正要追上去说些什么，但被他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刚才我就想问了，他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啊？”简深皱了皱眉道。
“苏一，你怎么了？”顾裴看着苏一惨败的脸，担忧地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对不起，哥哥。”苏一看着对方身上的伤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我可能……没法再陪着你了。但是，你们能出去了。”
“什么意思？”顾裴听他这样说，心中一沉，看着爱人的头发，他心中立即生出猜测，“是星辰来找你了吗？你借用了她的力量破开顾磊的秩序？”
“是什么代价？我来替你偿还，好吗？”他走上前去，强硬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苏一，回答我。”
苏一听见对方语气中的颤抖，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不舍。他当然知道顾裴有这样的能力做到，可是已经做出的承诺，要怎么样才能变更人选呢？
想到这里，他扬起一个勉强的笑，说道：“哥哥，我的回答和你是一样。”
“苏一，你做了什么？”顾裴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愣神，慌乱道，“她想要你的命吗？你别吓我，苏一，我……我不能失去你。”
“对不起，顾裴。”苏一听着他的回答，又笑了笑，他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变得僵硬了，“可是，即便重来一次，我们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是吗？”
“我不愿意失去你，但是我也不忍心主动看着你消失在我面前，我愿意为你争取生机啊，哥哥。这件事，从你当初救我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好了。不要难过，好吗？”
顾裴还是执意不肯放开他的手，就在两人僵持之时，系统提示音传来：“滴——第三轮团队选拔结束，正在进行积分结算，请各位选手……”
冰冷的倒计时将两人的对话打断，天幕中传来一声闷响。
真的没有时间了，苏一想，希望盛星辰没有骗自己。
他叹了口气，狠心将顾裴的手甩开，然后凝聚起身上的所有力量，将权杖高举，用力一划。很快，清脆的破裂声响起了。
璀璨的星辰被他动作在夜幕上滑动，那些光辉碰撞扩散，像一簇又一簇绽放的紫苏花。然后，不停旋转的宇宙黑洞从破口中显露出来，强大的引力将所有选手吸了进去，虚无裂缝中，无数时空重叠碰撞，众人一阵惊呼。
苏一拉着顾裴的手，引着他们一路朝盛星辰所说的出口走去。
他们一起越过神路的防火墙，酩胤毫无保留地贡献出自己的所有程序代码，与管理局的几人一起抵抗前方的风暴。最终，他们跨越瑰丽绚幻的星河，登出了神路游戏。
但让苏一没想到的是，神路的登出地点是创生之柱，本次纪元之战的现场。主神境全员在此与塞维尔的军队相对抗，一时间炮火纷飞，动荡不已。
他们根本找不到安全的藏身点，只能迅速分散开来躲避。
“为什么……会这样？”苏一下意识地摸了下发光的胸前，面露不解。
“苏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裴带着他往远处躲去，声音颤抖。
苏一的身影变得透明，几乎握不住顾裴的手，答案显而易见，但顾裴还是这样问了。心中的忐忑早已替换了原先所有的情绪，他将苏一抱进怀中，不敢用力。
而命运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时机，就在顾裴寻找安全点的时候，苏一突然听见一阵轰鸣，像是整个宇宙震荡的声音。
下一秒，苏一感觉到皮肤上多了几分灼热，风将他和顾裴分开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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