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樱遥]并不是因为变成社畜才喜欢福瑞啊 ...
!非常雷,包括但不限于致死量猫塑,如有不适请及时止损。设定不严谨,经不起深究。此为晋江特供版,作者主页或许有能指路的东西……
猫毛。
具有自动筛选功能,白毛沾黑衣,黑毛沾白衣,空气、食物、水、衣物、嘴里、家里的每一寸土地……就像信徒眼中的神明,无处不在。当然,眼下我想探讨的问题不是猫猫教是否传遍岩石圈,也不是什么理由促使我认为这是猫毛,而是——
到底哪里来的啊?!
我非常肯定自己并没有养猫。
即使是从外面蹭回来的,也不至于这么多,都可以戳毛毡小猫了。幽灵也会掉毛吗……胃里空得心发慌,像是睡前暴饮暴食导致第二天低血糖的感觉。还不算难以忍受。喉咙干涩发痒,舌根部有奇怪的回甘,昨晚明明仔细刷了牙。一连呸了好几下,吐出嘴里的几根猫毛。绝对不是毛毯上的。难不成真闹鬼了?
浴室水声停止,想到这黑白混搭的猫毛恰好与樱遥的发色一致,我不禁以逗弄他开启早晨:“遥,你的换毛季也到啦?”
一阵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叮呤咣啷,浴室门咚地拉开,与边界相撞稍稍弹回。樱遥上半身的白色T恤乱七八糟地皱着,似乎是被匆匆套上,下面是没裹好而高开衩的粉底白猫图案浴巾。
“我怎、怎、怎么可能掉猫毛啊,我可是人类!”出乎意料的反驳点。他简直像刚去芬兰比完桑拿浴世界锦标赛,一举夺了魁。我笑倒在床上,顺便钻回被窝享受回笼觉:“不用准备我的早餐,你自己……”
“不行。早餐要按时吃,前几天早上是谁查房查着查着晕倒,吓得别人把急救车都推来了?”樱遥侧身坐到床边,左手放在我的头发上摸了摸,“休假也要好好吃饭。做好了叫你。”
“哇,好帅喔,帅得我有点那个了。下辈子还跟你过。”
“这辈子才多久啊说什么下辈子的事!”他抿紧嘴唇,脸颊稍稍鼓气,像只不慎让人类捻起来拍照的河豚。抑制面部表情试图显得不那么羞耻的典型体现。
大抵是最近太累了,心脏偶尔会怦怦乱跳,仿佛我的胸腔一片空荡,仅剩一颗音响上下左右冲击晃荡,回音沉闷。樱遥见我闭上眼睛眉头微蹙,左手腕贴住我的额头:“没发烧呀……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上班累的,休息会儿就行。”我抓住他的手,用脸颊蹭了蹭掌心,温暖而略带薄茧,尚残余适才洗完澡后水汽的润泽。
“那你睡吧。”他帮我掖好被子,站起身离开床旁。先是整理衣物的窸窸窣窣,接着窗户推动,风铃随之摇曳碎响。“开点窗户换换气,空调我就不关了。”
昨晚几乎是怀着把自己丢进棺材里的心情沾枕即睡,可惜睡眠质量不见得多么高。梦境乱七八糟,醒来想跟樱遥吐槽,打个岔的功夫便忘得一干二净。颈部僵硬酸痛,嘴里还有奇怪的味道,若不是没那个能力,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昨晚偷偷出门儿吃人了。所幸暑假来临,各个大教授轮流休假,门诊收的病人比以往少,我们也能陆续开始休年假。本想撑到临近各个高校开学再和樱遥一起休假旅游,身体率先支持不住了。
一门之隔的声音犹如过时磁带里失真的词句,我隐约直觉那是樱遥在呼唤我的名字。没等我穿上拖鞋,他已经打开卧室门:“你半夜进厨房做夜宵了吗,以后碗可以丢到早上一块儿洗。不过吃得也太多了吧,冰箱跟蝗虫过境了似的,锅碗瓢盆倒是收拾得干净——”他突然卡带:“你不会是……生啃?”
我昨天半夜醒过吗?想到独居时期也有将冰箱食材洗劫一空,第二天却茫无所知的经历,我胡乱点点头:“太饿了嘛。”
“以为自己是植食动物啊,肚子疼我可不管。”樱遥靠近我,弯腰去够枕头边的手机。我环住他的脖子向后倒,连带他被迫跌在床上:“反正睡不着,我们去逛超市吧,好久没有一起去了哦。”
他已然对我出其不意的袭击司空见惯,单手支撑身体,半跪着解锁屏幕查看消息:“那早餐也在外面吃好了。”
“还是以前会吱哇乱叫的遥可爱,像生平头一回发现人类会用喵语回骂的笨猫。”
“哈——我哪里笨了!”
樱遥把另一只手放下来,我顺势翻身,和他调换上下位置,俯身嗅闻他的耳畔、颈窝。沐浴露只留下淡淡的香气,樱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体味,但我没由来地感觉这就是属于樱遥的气息。掠过风铃的轻飔,落于睫毛的四月春樱,融化在舌尖的雪粒。
我兴致高涨:“家里还有那个吗?今天晚上……”
“不要!”他双手抱胸,呈防备姿态,“又要把我当助眠工具!”
有时很疲惫,大脑却不论如何无法入眠,便会拜托樱遥用手帮我去一次。当然我爽完就算结束,完全不顾他的死活。这都是社会的错,资本家的错,领导的错,鄙人一介想要睡觉的社畜,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是说要用套吗,怎么可能晾着你呀。大不了我来动,补偿你,好不好?”
他稍加思索,使劲摇头:“你技术那么差,又磨蹭,歇菜得又快,根本算不上是补偿。”
“爱要不要。”我起身时抓了一把他的要害,激得他像一只受惊的毛毛虫,蜷成一团:“青天白日的,干什么啊,你!”
“我马上洗漱完,你快换衣服啦。”
> > >
他接到电话的瞬间,我就预感今晚的计划泡汤。不过樱遥毕竟是为配合我的日程临时提出休假,对于此类情况我早有准备,谈不上心生不满。
独自前往超市采购,再慢悠悠开车回家。才九点过,无事可做的上午居然如此漫长。我也不是工作狂,没想着非要做点什么,干脆背个小包出门散步。周边的每一条街道,甚至每一处坑坑洼洼与区域相对应的气味,我们都烂熟于心,如同闭上眼睛指向自己的鼻子一般不会出错。
但是初次邂逅那天的樱遥可不是这样。
彼时我正蹲在草坪边摸索寻找自己长腿跑了的眼镜。由于遗传的关系,我的近视度数很高,摘下眼镜基本算半个盲人,半米开外即人畜不分。
一个黑白配的毛团——后来知道是樱遥的脑袋——逐渐靠近。我以为是谁养的小猫小狗,没多想,抬手摸了上去。那毛团发出了“咿”的怪叫,向后倒去,堪比视野里闯入一根黄瓜的炸毛猫:“你干什么!”
“欸……会说话,人类。”我低下头继续瞎子探路,“我在找眼镜。”换做平常,我的反应不应该这么淡定,可当时的我是一个因眼镜内心爱憎交织的困苦高中生,失去了情绪波动的气力。打小我便害怕视力检测,家人的责难,医生的询问,活脱脱当众处刑,成年前无法控制的近视程度增长全部成了我的错。但是离开眼镜又会使我处于脱离安全感的焦虑之中,除了洗澡睡觉,其余每一刻眼镜都是我的救命稻草。
黑白配毛团沉默片刻,将一副腿部严重骨折的眼镜递给我:“你说的该不会是它吧?我也不想的……你太突然了,我的手刚好压到。啊啊啊我会赔的,总之!”
接过那副除非以单片镜模式夹于眶间,否则休想老老实实待在脸上的眼镜,我福至心灵,大字型躺在这个不晓得有没有狗屎的草坪上,恰如被路过车辆溅起的水花淋成落汤鸡、于是破罐子破摔地尿了裤子:“就这样因为变成瞎子而找不到回家的路,最后在此地孤独终老吧,希望有好心人给我立个忠犬八公那样的石碑呢。?あゝ/私の恋は南の風に乗って走るわ*……”
“喂,你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藤井树吗?只是眼镜坏掉而已,我不是说了我会赔的吗!”他似乎想把我拉起来,苦于无从下手,悻悻地将手背到身后。
我把眼镜架在鼻梁上,一只手扶住,终于看清了他清秀的长相。不单单是左黑右白偏分发色,而且是异色瞳,右眼是定格过往的琥珀。绿色黄边刺绣立领的学兰,原来去风铃读高中了呀。我向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毛团君,可以借我一只袖角吗?”
“别随便给我起外号!”他抓住我的手腕,方便我借力站起,同时移开视线,眨眼频率肉眼可见地提高,“我叫……”
“樱遥,春天的樱,遥远的遥。”我牵住他的袖角,将眼镜残骸揣进口袋,“导盲犬君,可以带我去眼镜店吗?”
他怔住一瞬,声音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气焰不足,比起众人围观的窘迫,更多是对被泼冷水这件事本身不明所以的无助:“你认识我?”
搬家前我和樱遥就读于同一所国中,他经常由于出格的长相与带刺的行事风格受到排挤,加上家里人不管他,处境愈加艰难。我很小就戴眼镜了,蓝色的无纺布罩蒙住单侧眼睛,遭遇嘲笑捉弄是常有的事,所以在这一刻莫名共情了他的处境。主动抑或被动的不合群,在拥有天真残忍的幼年人类那里,天然不被允许。我不了解真实的樱遥是怎样的人,不过凭借独断的经验裁决,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忽然非常想知道,现在的樱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反应过来时,已经近到能数清他翕动的浓密睫毛。他没有像孩子面对成年人高举的手臂一样闭上双眼,而是较劲儿似的不躲不闪,直勾勾盯着我,还带着无所适从的警惕。
“寒心,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的事情?”我松开他,后退至合适的社交距离,展示学生证上的姓名,“那个总在楼下公园和你玩过家家的小女孩,不是我。”
“不存在的东西谁会记得啊!”他语气放松不少,“是读作みん……不管了,反正,换我来拉住你吧,免得跌倒赖在我头上。”
我半抬胳膊,模仿招财猫前后摇晃:“咲空(さくら)眠光(ねこ)*。我也姓Sakura哦,遥同学。”
“少套近乎,叫姓氏就可以了。”樱遥脸上才平息的红晕去而复返。
“那我们要这样Sakura来Sakura去吗?”
“……随便你,随便你好了!”他牵着我快步向前,没走多远,停下脚步,“那个……我刚搬来。”
“你住在风铃高中附近吗?”
“嗯,走路就能到。”他侧头看我,“问这个干嘛?”
我碰碰他的校服下摆:“遥同学,你是不是迷路啦?”
“没有!我就是出来散个步,怎么可能迷路!”他意识到反应过度,干咳两声,假装自己没有着急反驳,“区区小镇。”
不熟悉地形,又走到离风铃高中颇远且不顺路的地方,这不是迷路是什么。我没有戳穿他:“走那边,绕过学校,我不想被老师逮回去。”
樱遥把我往旁边带了一点:“还以为你是不会逃课的好学生。”
“还以为你是不会轻易给别人下判断的类型。”我在记忆中搜寻熟悉的眼镜店位置,“学校要求必须参加社团活动,我没有擅长的东西,没有兴趣爱好,坐不住。”
“我看你倒是很适合加入落语社团。”
我指指自己:“嫌我嘴碎?”
“夸你能说会道。下坡路,小心。”
万幸镜片没碎,只需要换个镜框。我故意转向与风铃高中相悖的方向:“遥同学,我先回家啰,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再见。”
他一时不好意思挽留:“啊,哦,好,你快回去吧。”
走出一段距离,我猛然转身。樱遥仍站在原地望着,见我回头,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确定我不是在看别人,整张脸连同耳朵一起烧得绯红:“有、有事吗?”
“遥同学,”我小跑到他跟前,抓住了欲逃未逃的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说出来可是很不好的习惯哟?”
> > >
“不是你说的……要帮我吗?”
“难道非得挑在别人困得要死的时候吗?”
我试图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一边作势将裙摆往下拉,双手被他用扔在床旁浴袍系带捆起来,虽然随便挣扎两下就松开了。
“所以说是帮忙啊。”樱遥从我的胸前抬起头,脸颊沾染犹如微醺的红,话语间是满含耍赖意味的委屈,“我们本来也说好了的。”
“那……”
“我洗过澡了,也刷了牙。”他凑得更近。我们的体温与呼吸交织,像跌进豌豆公主的床垫。
我哑然失笑,手指顺着发丝抚摸至后脑勺略短的发梢处:“都没彻底吹干,吹空调容易头疼。”
“你帮我。”樱遥孩子气地撒着娇,明天早上醒来绝对会耳提面命地要求我删除记忆。我戴上眼镜半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吹风机,用最低档暖风替他慢慢吹干头发,温吞的热催人昏昏欲睡。
……
……
灯光刺得眼睛生疼,生理性泪水溢出眼眶。
我怎么会在这里?在干什么?梦游?手上的是什么?肉类油腻而水滋滋的触感,混合血水的腥气从指尖传来,嘴里就像塞满了实验小鼠热烘烘的内脏,贯穿食道。
“小眠?”樱遥的左手还放在厨房门边的开关上,尽管诧异于眼前景象,念我名字的声音依然很轻,似乎原本是喃喃自语。
我不再看他,拧开水龙头,趴在洗碗槽前将能吐掉的所有东西倾数呕出,胃部打结般绞痛。他连忙过来扶住我,轻轻抚拍我的背部:“你怎么了?需要叫救护车吗?”
“一次性吃太多了而已。”暂时没力气说话,一部分字词被吞入腹中。我调小水量清洁池子,顺便用手接一抔水漱口,下半张脸浇得湿淋淋。樱遥揽着肩膀把我往客厅带:“等会儿我来收拾就行,你先去沙发上坐着休息。”
精力条和思维一同逐渐恢复。“其实……”我正考虑编玩笑话以免他瞎操心,他反而扭扭捏捏地先开口,神情仿佛在掀起长裙给别人看:“为什么不早说嘛,原来你也是半兽人——猫,跟我一样,是不是?阿姨也真是的,怎么能把这么隐私的信息藏在名字里呢*。我知道了,你以前总是喜欢把我跟奶牛猫挂钩是在试探我,对吧?”
“啊……”搞不懂他在说什么超脱常识的设定。
“对……吧?”
总之,如果他没有臆想成疾,那就是真的猫了。早晨的猫毛之谜迎刃而解。不算难以接受,往好处想,至少猫咪比人类可爱可靠。“你肯定是奶牛猫。”
“黑足猫!可是一种很致命的猫科动物!不过我有点变异,毛色方面。”
“都是猫,也差不了多少。”
“差别可大了好吗。你是什么猫,卷毛的话,德文?赛尔凯克?”
“我不是卷毛猫,是,”我慢慢靠近他的颈侧,视线睨向斜上方,观察他因紧张期待而微微颤抖的嘴唇,“食人族哦。”
樱遥反射性上半身后倾,但是脚并没有移动:“真的吗?”
“很遗憾,其实是正儿八经的人类。”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捏了捏他的脸颊,准备简单洗漱后继续睡觉。
他跟着我一路走到卫生间:“你怎么敢说的,万一被杀了怎么办?怎么能随便暴露身份呢?”
我耷拉着眼皮,半梦半醒:“这句话应该说给你自己。”牙膏不小心挤太多了,分一半到他的牙刷。樱遥下意识接过,和我一起刷牙,随即反应过来,话语因为泡沫而含混不清:“所以里为森莫半夜爬起来啃生漏?(所以你为什么半夜爬起来啃生肉?)”
“可能是梦游,改天去睡眠科和精神科看看。”
他吐掉泡沫,担忧地在我身上东摸摸西按按:“你真的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要不现在去挂个急诊?”
“活蹦乱跳的啦。”看着樱遥一副今夜定当守住我不睡觉的架势,我觉得自己有掉进小猫柔软温暖的肚皮那么幸福。如果能一直这样被他认真地注视着,他是不是人类又有什么关系?
我抬手示意他等一会儿,迅速清洁完毕,搂住他的腰:“我有一个好主意。”
“不要,你说的好主意绝对是坏主意,你除了使坏还会干什么。”话虽如此,樱遥并没有反抗的动作。
“会的可多了哦。”
……
……
纵欲过度的后果是两个人险些在清理途中溺水身亡,双双切换至美国作息。点外卖解决不知道算中午还是晚上的一餐,睡前的问题重回台面。
精神科的号尤其不容易预约,且需要至少等待两三周。其他诸如神经内科的号源同样紧俏,得提前一周抢,因为不是要命或重大疾病所以不能走员工通道。凡事着急不来,吃完饭,我们缩回卧室慢慢讨论。
樱遥强力推荐我去挂他朋友苏枋医生的号,我们就职于同一家医院,然而科室甚至院区都不同,平常并无交集,只在樱遥的朋友聚会上见过几面,我不太适应在半生不熟的人面前充当病人角色——准确讲我没准备好成为一个“病人”,樱遥在这件事上过于紧张了。
“哎呀,你别提前联系他,人家也很忙嘛。”话说他们那个防风铃志愿者协会莫非私下开设了什么补习机构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厉害人物?
“倘若不是我发现,你打算隐瞒多久?出事了怎么办?”他气鼓鼓的。
我颇为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蛋:“不是解释过了吗,我以前真不清楚自己有这毛病。恋爱这么多年,今天凌晨才向我坦白身份的家伙好意思指责我吗?”
“那是因为!”樱遥止住话头,将手机倒扣放在旁边,声音逐渐弱气,“好了,我承认不该隐瞒你,对不起。唯独不希望被你害怕,就算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
较之少年时期,他的面部轮廓褪去青涩,不过脸颊部分依旧保留部分肉感,看起来令人很想捉弄。偶尔,望着他的侧颜,我会恍然以为时间倒流至我们最开始交换名字的下午。
那家眼镜店到东风商业街,是需要坐公交车的距离。每班车之间的等待时间格外漫长,站台除了我们别无他人,我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永远不会再有车经过这里了。
“你……”他先是避开我投向他的目光,接着偷偷瞥过来,像是在确认我的表情,“不着急的话,我们走回去吧。”
一路上,我们几乎找不出足以连续交谈的话题,奇怪的是,倒也不觉得如坐针毡。
正是春樱繁盛的季节,我们若有所感地偶然侧头,看见彼此肩袖以及发丝上坐顺风车的樱花花瓣,同时抿嘴笑起来。
别扭到近乎忘记正常的走路姿势,微微湿润的空气,扑簌簌的樱花,路过面包房时飘来的烘焙香味,构成了我对那段路的记忆。
走了很久很久,抵达他所熟悉的东风商业街附近,我坚持要独自坐公交车返程。隔着一层玻璃,昏黄的阳光下,樱遥白色一侧的发丝沾染柔和的淡金,仿佛钟声响起就会匆匆告别的辛德瑞拉。我想起上小学的时候,短暂认识的一个朋友,我们约定好第二天下午这个时间在公园的秋千旁见面,可是她没有来。她去了哪里,为什么没能前来赴约,是家长阻挡了脚步,还是干脆忘记了呢?我不知道,唯有那种再也无法相见的寂寞感持续至今。
“请等一下!”车门关闭前,我急忙赶下车,差点被不知何物绊倒。樱遥跑过来扶住我,然后将手背在身后,像打碎碗把责任推给狗狗的小朋友:“真是浪费钱。”
我从口袋里摸出买镜框给的小票,上下找不到半个能写字的东西:“没有笔……”
他默默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好简朴的手机界面,头像也是默认的。“是ねこ,不要再念错了。”我备注了名字,顺便用他的号在我们的聊天框发了一张猫猫表情包。
“不要乱发东西!把你的姓氏给我加上去!”他红着脸,作势要拿走手机。
“反正遥同学只要不忘记自己的姓氏,就不会忘记我的,没必要备注嘛。我也不会忘记遥同学的名字。”我将手机塞进他怀里,企图用火速逃离现场掩盖害羞,“我练一下长跑,先走了,再见!”
没跑几步,被他抓住衣角。“有事吗,遥同学?”我拼命用手扇风,希望脸部温度能快点降下来。
“没事不能找你吗?”话说得恶狠狠,表情却不配套,“正好我想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可以陪你走一段。”
我们相伴而行的路,不止那一段,我认识樱遥,也不止从那一天。或许直到现在,我仍在不断地了解到新的樱遥。藉由他人之口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不会想到在未来他对我的意义。
朝我露出羞涩笑容的遥,意气用事的遥,因为害怕受伤而把自己团成刺猬的遥,对质高大对手毫不畏惧的遥,专心工作时面无表情的遥,抓握餐具方式像小孩子一样的遥,怒气冲冲的遥,得意洋洋的遥,蹙起眉头、皱起鼻子的遥,努力眨眼憋住泪水的遥,与我紧紧相牵的遥,在不同时刻用不同语气呼唤我的遥。
——是啊,不论他是谁,于我而言,也仅仅是樱遥而已。
“不用说啦,我知道的。”我用做胸外按压那么大的力气拥抱他,“遥,我喜欢你,就算你是五十八只穿着风衣装长颈鹿的黄鼠狼也没关系。”
“我可不想跟黄鼠狼相提并论。”他回抱住我。
THE END
▂﹍▂﹍▂﹍▂﹍▂﹍▂﹍▂﹍▂
*注:
与梦食症相关的部分剧情灵感来源亲友@燕鶴歸。
“あゝ/私の恋は南の風に乗って走るわ”出自松田聖子的《青い珊瑚礁 (Blue Lagoon)》,在岩井俊二的《情书》中,死去的藤井树在坠崖后唱过这首歌。
眠光=ねこ=猫。
最后一句话来自一个梗图,但我找不到了(T^T)
彩蛋
〔防风铃〕
表面上只是一个志愿者协会,其实同时也是半兽人互助会。成员大多为人类与兽人的混血,即半兽人,但是也有部分成员是纯种兽人,或者知道内情的人类。创始人梅宫一的理想是有朝一日实现不同种族彼此接纳,和谐共处。
〔备注〕
不会用手机的某人一直没有改。一开始非常担心别人误会调侃自己,遮遮掩掩,反而让人觉得很在意。后来意外得知内情的苏枋、榆井二人十分体贴地假装一无所知。
〔初相识〕
当天半夜三更,你(闷在枕头里尖叫):这是在做什么!!!好难为情!!!
现在,你(刚尖叫完):青春啊,真怀念呢。
樱遥(已习惯你时不时的突然发疯):该囤垃圾袋了。
〔刚同居的时候〕
樱遥很介意在你面前梳理头发,因为慢慢分出发缝的过程不太帅气,但是不按颜色分开头发会变成黑白灰混杂。
最近听你说,总是顺着一个地方分发缝容易秃,稍微有点紧张。
〔眼镜〕
不戴眼镜看不清表情,所以□□的时候总是凑得很近,导致他的脸和耳朵更烫了。
〔下班回家〕
迎接你的同时会下意识嗅嗅你身上的味道,本人完全没有自觉。
〔半兽人·黑足猫〕
樱遥的母亲也是半兽人,兽型本体为黑足猫的白化变异个体,因半兽人的秘密被发现而与樱遥的父亲决裂。
在风铃得到了真正的“家人”,所以樱遥已经不在乎他们两个了。
除了脑袋,身上其他地方的花纹是白底黑点,肩部是黑色长条纹,脚和尾巴上有黑环。跟自己的尾巴不太熟,烦躁时会甩来甩去,然后恼怒于尾巴为什么不听话乖乖停下。在床上不怎么变尾巴出来,容易压到扯到。
喜欢在比较昏暗的环境中贴贴蹭蹭。喜欢咬你的手指。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各位读者朋友们好,由于晋江自身的改动,作者只能通过增加配角姓名追加后续篇目中的角色,无法改动现有主角,在每个独立故事中,角色均为其对应篇目的主角,作者本身并没有厚此薄彼的主观意愿。今后更新的篇目,将会在配角栏追加角色姓名,很抱歉为您的阅读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阅读与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