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亲我亲不够的时候……怎么不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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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低头，看到她雪白的足踝上那道结痂的伤痕，本该结痂差不多好了，现在又因方才的舞动又裂开了细痕，渗出点点血珠，衬着雪白肌肤，如同宣纸上滴落了鲜血那般晕开，格外刺目。她感受到柳如烟将胳膊环住她，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用的力量不小，但动作却十分轻柔，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那般珍贵。
她的身子比她想象的还要轻，软软的，有一种女孩子特有的甜香。
同时萧瑾又觉得这幅场景格外的不真实，她就如同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雪，她怕她的温情会融化她，然后失去她。
一想到这些，她就有些紧张和恐惧，连抱着她的臂膀都在颤抖，
因为此刻拥在怀中的，如同是她小心翼翼珍藏了多年的梦，像女孩儿吹出的梦泡，虚幻，缥缈，一触即破。
"抖什么？"柳如烟抬眸，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
"世子爷连抱人的力气都没有？"
萧瑾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是怕弄疼你。"
柳如烟轻笑，拽了拽她的衣襟，点了点她的胸口："傻子。"
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抱紧点……我不会碎的。"
“下次来，穿世子的衣服可以吗？”
“我想你应该会合适。”
萧瑾低语，这不是正常的么，她都穿十几年了。
但是其实按照她个人而言，她更想去试试衣裙，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是女子，可能就是阿姐的模样。
萧瑾深吸一口气，稳稳将她搂住，不想松开，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萧瑾对着月光下悄然发誓，
她一定会给柳如烟赎身的，
就算跪倒在父亲的面前。
来到了屋里，
萧瑾觉得看其他女子的房间不太好，换做她也是一样的，眼睛盯着地板，不敢四处乱看，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柳如烟放在床榻上，动作轻柔，举手投足间都是温柔和尊重，
她刚要直起身，就被她拽住了衣袖。
"脚上的伤，帮我上药。"
柳如烟晃了晃白皙的脚踝，那道结痂的伤痕在烛光下格外明显。
萧瑾耳根一热，下意识低了下头，
"……成亲之前，不能碰姑娘的脚。"
她别过脸，声音发羞，
"你自己来。"
其实原话是，
“成亲之前，不许亲嘴，”
但是既然亲了也没办法不是，只好另寻他路了。
"现在知道羞了？"
“方才在雪地里，你亲我亲不够的时候……怎么不羞？"
萧瑾低着头，闷声嘀咕，
"……还不是你主动亲的我。"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含糊的嘟囔。
也不知道是想让她听到，还是不想让她听到。
柳如烟觉得有些好笑，一把拉过她，萧瑾差点扑倒在她怀里，只好双手支棱在床榻边，形成环绕之势，
“你的意思是，我逼你的咯？”
柳如烟搓了搓她的鼻尖，心里想的是，这人长得怎么那么漂亮，连鼻尖都是精致的。
她强硬地将萧瑾的手放到脚踝上，
“让你抹，就抹。”
“再嘟嘟囔囔的，”
“下回就不让你亲了。”
萧瑾服输地败下阵来，只好听话的去找了药散，还配了副药膏，她指尖沾了少许青色的药膏，现在掌心上化开，随即才动作极轻地覆盖在柳如烟脚踝的伤处。
“手还挺好看的....有疤也很美，”
柳如烟看似没有出声，实则掌控一切，
本以为给姑娘上药会有些生疏，但她的手法意外地娴熟，指腹沿着伤痕边缘细细晕开药膏，药散敷在红肿处，用的力道极为轻柔，像是在捧着琉璃，药膏冰冰凉凉的，带着清然的药香。
"疼就告诉我。"她声音很轻，指尖挑起一点清凉的药膏，先在掌心化开，才轻轻覆上她脚踝的伤痕。
她的动作极娴熟，指腹贴着伤处边缘缓缓打圈，轻轻按压，将药膏一点点揉进去，温柔似水滴，
但毕竟是新伤，接触伤口的瞬间总要疼一疼的，柳如烟下意识微微蜷起脚趾，却藏不住萧瑾的反应，她略微停下了手，带着试探的目光，手上不停动作安抚着那道伤痕，悄悄地问，
"疼？"
只要她皱一下眉，说一句痛，她就会立刻停下。
"有点。"
本来想说不疼的，但想起她说出“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委屈”的话语，还是坦诚得说了出来。
萧瑾双手都抹了药膏，只觉得现在去拿糖果止痛有些不便，她想到她自己的经历，于是以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力道，小心地把控指节弯曲的弧度，药香弥漫间，她对着伤处轻轻吹了吹，
"不哭不哭……"
”痛痛都飞走。”
..........
柳如烟先是一怔，随后"噗嗤"笑出声，眸中水光潋滟，
"萧世子，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萧瑾耳根通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军营里那些止痛的方法都太痛，都是一些长痛不如短痛的法子，她实在不想用在她身上，只是下意识想起儿时被父亲拉去训练时，小手上都是拉弓裂的口子，母妃就会给她上药，温柔地这样说。
她循着自己的记忆，继续轻揉她的伤处，支支吾吾道，
"管用就行。"
她闷声道，眉眼低垂，指尖的动作却更温柔了，
"还疼吗？"
“一笑出来，就不那么疼了。”
柳如烟盯着她低垂的眉眼，觉得眉眼生的真是好看，明明是多情的桃花眼，却像小狗一般忠诚。
时候不久，萧瑾抹完了药膏，敷好了药散，合上木塞，
萧瑾也将她的脚踝轻轻放下，药膏的清香在空气中淡淡收回，指尖还残留着那一寸肌肤的温度。
她抬眸，正想询问她感觉如何，然后告别，却见柳如烟抱着她倾身向前，整个人软软地倒进她怀里，像只倦怠的猫儿般窝着，额头抵在她的肩头，轻轻叹了口气。
"别动……"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与依赖，额头抵在她肩头，双臂环住她的腰，
"今天好累，借我靠一靠。"
萧瑾怔了怔，随即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将她稳稳地圈在怀中。她的身子真的好轻，脊背的线条在掌心下清晰可触，仿佛用力一些就会碎掉，像是要破碎，怕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这样想要去保护的人，此刻正实实在在地依偎着她，她发间的淡香萦绕在她鼻尖，让她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
女孩子和女孩子真是太好了。
女人不老秘密。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疲惫的鸟，
"靠多久都行。"
冬夜静谧，烛火昏黄。
柳如烟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抱着她更深一些，呼吸渐渐平稳，玩着她的手指，萧瑾垂眸，看见她长睫投下的阴影，像两片倦极的蝶翼，
“你今日看到了吧，”
“我平常过的日子，”
柳如烟蜷在她的怀里，点着她的心口，
萧瑾想起她在台下，听到执绔们“好一个尤物”的评头论足，气的有些喘不上来气，她占有欲地更加抱紧了她，
“嗯。”
柳如烟继续捏着她的手指，在上面画着花，
“被视作商品，如货物一般待价而沽，”
“被视作聚宝盆，被当做噱头一次次充当他人揽财的工具，”
“被几乎用目光剥光衣服，”
“被用最下流的话调戏羞辱，”
“甚至被....”
她笑了一下，只是那声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萧瑾....如果，”
柳如烟哽咽了一声，
“如果我被....除了你以外的人碰过，”
“你会不会....嫌我脏...?”
她的声音哽住了，像是再也说不下去。
萧瑾愣住了，她毫不犹豫地回答，眸光里是从来没有改变的坚定的选择，
“如烟，”
“脏的是那些人，从来都不是你。”
“其实我一直有在想，”
“凭什么男人四处留情，风流成性，就会被众人夸耀有本事，而女子什么都没做，就会被造谣，甚至只要被人碰过，就会被骂恬不知耻，大逆不道？”
“然后....被扣上‘脏’的标签？”
“‘脏’这个字，本就不该出现在女子身上。”
“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四处眠花宿柳，却对女子百般苛责的混账依旧过得逍遥，"
“这是个什么道理？”
萧瑾握住柳如烟的手，
“如烟，脏的是那些男子，脏的是世道，脏的是剥削压榨你的人，”
“却绝对不可能是你。”
“你比所有人都干净千百倍。”
萧瑾一口气地说出，眼尾因为情绪的激动更加泛红，她不忍，不忍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这样贬低自己，她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那些人，她却为此而感到悲伤，是这个世道乱了，她却揽到了自己身上，
不可以，她绝对不可以看到她这样。
柳如烟埋在她的怀里，没有说什么，但内心却却波涛汹涌，不再平静，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那些男人只会一边觊觎她的身子，一边在心里鄙夷她的出身，一边想占有她，一边想狠狠地贬低她，让她低到尘埃里，
“萧瑾，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萧瑾低下头，凑过去耳朵，耳朵有些泛着粉红，
柳如烟温柔地凑上前，柔软的唇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像是一片雪落在灼热的皮肤上，转瞬即逝，却留下无尽的温存 ，
"萧瑾……"
她低声唤她，嗓音微哑，
"你真是个傻子。"
然后抱住了她的脖颈，摸着她的头，
在萧瑾看不到的背后，她的眼底却一闪而过一丝狡黠，唇角悄悄翘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她在暗爽。
她方才的话，半真半假，不过是个试探。那些达官贵人虽对她百般觊觎，可醉歌楼的花魁哪是那么容易得手的？老鸨精明得很，吊着所有人的胃口，使劲浑身解数让她的身子清白的很，好抬高价格，就等着拍卖初夜时大赚一笔。
可她偏要骗萧瑾，说自己或许早已不干净，测试她的真心，只喜欢干净的她不算，喜欢可能“不干净”的她，才值得她去喜欢，让她心满意足，
她果然毫不迟疑地护着她，甜得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蜜，甜得发胀，她故意往萧瑾怀里又蹭了蹭，鼻尖抵着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无声地笑了，
连身子都是香香的，没有酒肉的臭味，衣服上都是花香和日光的味道，
“真是....有点笨笨的，”
明明在外是个杀伐果决的世子，却在她面前笨拙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她不过就是随口编了个谎，她就急得眼眶发红，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不介意，
——她很喜欢。
柳如烟忽然仰头，在萧瑾还没反应过来时，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奖励你的。"
萧瑾一愣，
"什么？"
"没什么。"
她笑得像只踩奶的猫，指尖又点了点她的鼻尖，
"就是突然觉得……"
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们世子爷，特别招人疼。"
她这样说着，看着萧瑾果不其然害羞的脸，漂亮得非常，
她想起她刚刚骗她时，她说不在意后接下来说出的话，意外地让她都有些了触动，
“他，”该不会是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亲我亲不够的时候……怎么不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