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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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三天假期，骆洁没有一天在家里，许瑜和宋媛约好中秋当天晚上出去吃饭。
从饭店里出来，两人准备去逛一逛。
节假日的晚上比较热闹，时不时的还会遇上几个同校的学生。
“宋媛？”有人叫。
两人闻声看过去，许瑜对这个面孔不熟悉，但是能感觉到旁边的人有异常的反应。
“林奇。”宋媛叫男生的名字。
“你怎么在这儿？”
宋媛解释说和朋友来吃饭。
林奇淡淡“哦”了声，扫视了一眼另一个人，“难怪阿珩会喜欢。”
许瑜对上男生的眼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今天生日，进来一起玩？”
许瑜看旁边人的反应，好像是要答应，但是又碍于什么不能答应。
宋媛笑着拒绝：“不了，我们要回去了。”
“你不会是不敢来故意找借口拒绝我吧？”
最受不了别人的刺激，宋媛看向许瑜，眼神间询问可不可以。
她其实也没什么事要做，况且回去一个人也没有，索性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宋媛朝男生放话：“来就来，谁怕谁啊。”
听见这气势，还是没变，林奇嘴角扯了扯，本来要出去买东西的也跟着折回去。
KTV走廊灯光五颜六色，来往的人都是些常年混迹于夜间的“鬼”，路过他们的时候，许瑜把头低了又低。
两人跟在林奇身后，包厢的门推开，里面一片哄闹，跟刚才走廊上的安静声截然不同。
有人眼尖，一眼就看见林奇身后的人。
“哟，这不宋媛吗？你俩……”眼神在林奇和宋媛之间扫荡。
林奇给了男生一脚，看向两人让她们自便。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她却没有那么反感，可能就像宋媛说的一样，很多事情都要去尝试。
环视四周，整个包厢跟她们班教室一样大，总共分为三块，一块是k歌区，一块是台球区，一块是桌游区。
蓝紫色的灯光下，有人在唱当下最流行的歌曲，少男少女们欢声笑语冗杂在一起。
她们坐在这里，好像很不入流。
一个人叫住宋媛的名字，“你怎么来了，当时还以为你会选文科，和林奇……”女生意识到什么，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然后换成邀请:“来一起玩啊。”
宋媛摆手拒绝，“你们玩吧，我跟我朋友一起。”
许瑜害怕她因为自己不能玩的开心，开口:“你去和朋友玩吧。”
宋媛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可是……”
“没事，我一个人在这儿坐坐，刚才走得有点累了。”
在她再三劝说下，宋媛才离开。她又开始雷达式的巡视整个套间。
…
…
桌游区。
周乙珩面前已经赢了一堆，一桌上的其他三个人愁眉苦脸。
“阿珩，你今天开光了？”
赢家嘴角上扬，得意的说:“我手气一直都很好。”
三人纷纷唉声叹气。
林奇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你猜我把谁带来了？”
“你女朋友？”他问，手还在洗牌。
林奇反呛他:“你女朋友。”
周乙珩不吃这一招，谁都知道他现在没女朋友。
等一下，现在确实是没有，但是不代表以后。
他抬起头看，两人眼神间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周乙珩把手中洗着的牌丢在桌上，站起来离开。
那三个人还打算把自己的本赢回来，在后面追骂着他不厚道，林奇已经坐下来接替他的位置。
穿越过桌游区，台球区，远远的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皮质沙发上。
她像是懵懂无知孩子，看着周围的一切，然后又低头捶打自己的大腿。
今晚果然是开过光的。
周乙珩踩着灯光走过去，两个人的距离在慢慢靠近。
地上一片狼藉，但是他们之间美好。
女生还在低头捶腿，没发现有人正朝自己走过来。
周乙珩流星大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的动作，皙白的手捏成拳头，捶打在牛仔裤上，她这点力气使在自己身上就跟打棉花一样，他低笑:“同学这是在干嘛？”
闻声，许瑜停下动作抬头，男生正在看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紫蓝色灯光下交汇，暧昧，意味不明。
在对视的第三秒，许瑜低头避开目光，随后感觉到旁边的沙发凹陷，余光看到男生的黑色裤子。
“腿很疼？”他问。
放在大腿上的手默默收回，听见他又问:“中秋出来玩？”
“嗯。”许瑜默默答应。
“怎么没和家里人过？”
还是有人问到了，她慢慢垂眸，没回答，因为家里面没人，或者说没有家。
周乙珩也看出来她的沉默，不再问。
刚才一起打牌的人过来拿酒水，看见沙发上坐着赢了自己一大笔的人，旁边还坐着个女生。
“好啊阿珩，原来不和我们玩是跑来跟妹子玩。”
男生的声音大得整个包厢都听得见，大家投来目光，纷纷好奇他“新女朋友”是谁。
对于众人的扫视，许瑜感觉到脸上燥热，羞臊的把头低着，感觉要埋在沙发里。
有更大胆直接问：“阿珩不介绍一下新女朋友？”
他倒是无所谓，跟朋友们开玩笑开惯了，但是他能感觉到旁边的人不舒服，骂出一句脏话，“你他妈是不是很闲。”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能感觉到他的语气中带有不爽。大家也没再打趣两人，继续玩自己的。
看着她一动不动，周乙珩开口叫她的名字。
终于，她头抬起来问：“怎么了？”
“他们已经没看我们了。”
“哦。”
而后，又安静了。
周围的一切都很融洽，但唯独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很显眼。一个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另一个则坐的板直。
气氛好像有点尴尬，许瑜想找点话说，“你刚才怎么不解释？”她问。
周瑾丞的双眸从手机上抬起来，“什么？”
“不解释一下我不是你女朋友。”
旁边的人好像很无所谓，“解释了他们就会信吗？”
她想说不解释他们就会以为是真的，但还是闭了嘴。
＊
切蛋糕的时候，众人围了过去，许瑜本来想去找宋媛站在一起的，但是人太多根本过不去，只能站在原来的位置。
大家很热情，许瑜被挤出来，其实自己跟他们根本不认识，索性想要退出来。
往后退的时候，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好像不是第一次撞到他身上，那味道太熟悉了。
转过身去，少年懒洋洋的样子看着她。
她疑惑，好朋友的生日怎么能不站在旁边，以为他要上前，许瑜往旁边挪了几步让他，才挪了一步就听见他说：“还想退到哪儿去？”
许瑜停下脚上的动作，不解的看他。
真是拿她没办法，周乙珩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皮肤接触的瞬间，许瑜整个人愣住了，然后顺着他的力气站在了前面，中间莫名的露出一条缝，她前面没再挡着人。而拉自己的那个人站在她后面。
从许愿到吹蜡烛，她整个人都很紧张，因为他离自己好近，他的鼻息打在头顶很热。
准备切蛋糕的时候有人提议给寿星拍照，林奇无奈顺着大家的意见。
女生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后面的人不知道在做什么，一顿摸索，能感觉到他抬起手臂，以为他也要拍照，许瑜把自己头低了低。
“低着头干嘛，你这个子我还是看得到的。”后面的人捕捉到她的动作。
被他说的有点尴尬，许瑜慢慢抬起头。
周乙珩手机放在她的脸侧，按下拍照键后满意的笑了下。
吵闹声无比的房间里，他的笑声被莫名放大，许瑜感到后脖子很凉。
蛋糕切完，宋媛越过人群来找她，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沙发上。
男生们还想接着继续玩，有几个女生也是留念，许瑜看得出来宋媛想要留下，便说自己有事先回去。
*
这个站台得106路公交车少之又少，她一个人站着等了快二十分钟。
出门的时候还是很热，到了夜间，气温开始降低，风吹在身上凉嗖嗖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又一阵风吹过来，已经做好被吹的准备，但是意外的一个人挡住了。
许瑜望过去。
包厢的灯光太暗，看不太清楚他的衣服颜色，但现在看得一清二楚。
墨绿色的飞行夹克，深灰色的牛仔裤，又是同一个潮牌但不同款式的鞋子，整一套看起来潮流、酷拽。
“怎么不等结束再回去。”他问。
风还在吹，但她感觉没那么冷了。
“太晚了，我不敢。”她说出来心里话，而后主动问:“你不和他们一起结束了再走吗？”
“嗯。”
“……”
整二十分钟的时候，106路公交车到站，旁边的人先她上车。
许瑜有一瞬间的迟疑，他也坐这辆车回去？紧接着跟在他身后。
上车后，男生径直往后面走，司机提醒:“小伙子，刷卡。”
周乙珩仍旧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我跟她以一起的，她帮我刷。”
许瑜狐疑，自己什么时候要帮他刷卡，但还是在“嘀”一声后又刷了一下。
就像上次一样，两人坐在后排的双人座上，只是这次她在外面。
车子缓缓行驶出站，许瑜开口:“要不我跟你换个位置吧。”
周乙珩看她，不解问:“干嘛。”
她解释说:“因为你在我前面下车，现在我们换了位置，你下车的时候方便一点。”
“哦。”
以为他是同意换，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听见旁边人说“不换”，她就又坐了下去。
张瑜余光看到今天的他好像和那天不一样，他今天坐得很直。
…
…
一直准备着让他下车，可是直到自己要到了他都没有动一下。许瑜心里面萌生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半个多小时，公交车停在朗竹小区公交站。
许瑜瞟了眼旁边的人，鼓起勇气说:“我到了，先走了。”说完，还能感觉到心跳。
他没答话，她以最快的速度下车。
后面还有人跟着下来，以为是其他乘客。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他待在一起就会紧张，但好在现在他已经跟着公交车走了。
“说句话就能把你紧张的要死啊。”
后面的突来的声音把她心再次揪起来。她觉得，自己的那个想法正确了。
＊
月光洒在地面上，即使没有路灯也能看得清两人的影子。
这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两个人的影子在同一个画框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
快到楼下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不走了。
许瑜也不走，看着他。
男生抬起头，她也跟着抬起头看。
夜空清澈见底，星星当空，有几颗在闪烁，很有节奏，就像现在她的心脏一样，跳动得有节奏。一轮明月悬挂在头顶，旁边有颗星星。她很少能看到“金星伴月”的现象，在北城，这是第一次。
还在继续赏月时旁边的人已经垂首看着她。
“许瑜。”周乙珩喊她的名字。
“嗯。”她答应。
从未有过的紧张，也从未有过的告白。
“今晚的夜色真美。”
他以为她会懂。
女孩还继续看着“金星伴月”，听见他说话，以为只是一句平常的评价，只是轻轻附和:“确实很美。”
周乙珩知道她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自嘲的笑了下:“算了。”
“什么？”她低下头来看他。
“没什么，中秋快乐。”他笑道。
女孩眉眼弯弯，道:“中秋快乐。”接着问他：“你知道‘金星伴月’吗？”
周乙珩摇头。
许瑜看着夜空道：“金星伴月指的是金星和月亮在夜空中近距离相伴，你看，连月亮都会有星星陪伴。”
看着抬头的女孩，他又叫了声她。
她转过头来。
“如果你愿意，我也会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