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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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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明灭世
天空阴沉沉地向下压,天地间似乎要合二为一,巨大的逼仄感压得人们喘不过气。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黑沉,透不出一丝光亮。
巨大的恐惧感笼罩在人们心间。
“我要让你们给她陪葬!”神明的怒音响彻天地间的每一处角落。
神明在空中,浑身散发着渡化世人的金光。
本是希望的象征,现在却成了收人性命的恶魔。
漫天的大水随着神明的动作从而各角落喷涌而出。想吐着信子的蟒蛇凶狠地向地上站着的一众凡人扑去。顷刻间就夺走了数百条性命。
“救命!”
“救命啊!”
凄惨的声音连绵不绝。
“司辰!”主神白惊从天而降,出声制止了刚刚想要灭世的神明。
白惊一身白衣,洁白无暇。那双充满慈悲的双目扫视过这一片土地上的人,见到他们被洪水缠身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凶猛的洪水将他们给吞没,不禁从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神明悲闵世人,将守护苍生为己任。白惊不忍看着司辰再继续残害苍生。
“司辰,住手!”白惊再次开口制止司辰。
“不可能!我要让他们全部都给我陪葬!”司辰的双目充斥着癫狂,丝毫未将天下苍生放在眼里。司辰双手一挥,顷刻间海水涌动,那海水的高度甚至跃跃欲试企图攀上白惊的衣角。
白惊见司辰已然疯魔,知道多说无益挥袖间将司辰施的法术给化了去。
刚刚受司辰控制的洪水犹如来时那般迅速地退了回去,天空也由刚刚的乌云密布转为清空万里。
霎时间天光大亮,彩霞浮现。万般生机在一瞬之间重新恢复。
白惊带着司辰离去,留下一脸懵懂的人类。
“我怎么会在这?”
“不记得了?”
“对了我得快些赶回家,爹娘还在等着我呢!”
神界
七彩祥云萦绕,神鸟悬挂枝头。
“司辰你可知错?”
白惊坐在白鸾玉椅上,审问神明司辰。
“我不知!我错何之有?”
“要不是他们,我的妻子就不会死!我要让他们给我陪葬!”
司辰衣袖一挥,情绪激动,眼底残留着刚刚没来得及散去的猩红。
与司辰的声嘶力竭相比白惊显得平静许多。白惊坐在上方对司辰所说的话眼底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漆黑的眸子望向司辰透露着浓浓的失望。
司辰这副模样让同在殿上一同参与审问的众神纷纷为他捏了一把汗。
他们的这位主神与天地同寿命,并没有他们这些新神所谓的“情”。数百万年来只认天规,任何犯了天规的神都没有一个能从她的手里逃脱。
“无视天条,生出私情,这是罪一。身为天神,却因一己之私,残害生灵无数。这是罪二。”
白惊挥手将司辰的罪昭写出:判罪神司辰,神灭之刑。
金黄色的字体浮现在空中。随着白惊最后一笔落,形成一卷书册,落入司辰手中。
书卷很是轻盈,轻飘飘地落在司辰面前等待着他伸手接过。
“主神三思啊!”众神见状脸色皆是一变,纷纷替司辰求情。在他们看来司辰就算犯了错,那也罪不自此。
闻言白惊掀起眸子责问众神:“可有哪条处错了?”
这……
白惊的处罚公正至极,自然没有哪条有错处。
可神灭之刑……
顾名思义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司辰这一天神。
“你要灭我?就因为我害了几个人吗?”司辰眼里也透露着不相信。
在他眼里自己是天神,不过随手害了几条人命并不是什么大事。
“罪三,藐视生灵。”
白惊的处判再下。司辰手上的罪昭又多了一条。
“我不认!”司辰摇头,周身再没有了刚刚的狂妄。眼底出现了和凡人一样的恐惧。
“不!我可是明神!我不能消散!”说着司辰转身就想逃出天界。
白惊根本没将司辰的话放在眼里。虽然同样为神,但司辰不过是一个新生的神明根本不能和白惊相提并论。
白惊不再和司辰废话。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向司辰打去。
“不!”司辰避无可避当场神形俱灭。随着司辰的消散,他的金身化作绚烂的金光在空中散开。美得不可言状。可天界众神却无一个有那个闲情去欣赏。
司辰的这一陨落让天界众神物伤其类,对白惊这位主神的敬畏更加。
处理了司辰后,白惊缓缓看向其余众神。
被白惊看到的神皆神情紧张,不敢与其对视。
最终还是有神扛不住压力,站出来坦白了自己所犯的天规。
“主神我不该私自下凡,扰乱人间秩序。更不该与凡间男子生情。求主神判我一世为人。”说话的人脸上的神情视死如归。
有了一个带头,其余的也纷纷出声。
白惊大概听了下来,整个神界竟有大半的神向往人界。
白惊眉间轻颤,脸上出现了少见的惊讶:“人间真就那么令你们向往?”
刚刚第一个站出来的神仰着头,神情悲壮地向白惊诉说:“主神,我们几千几万年的这样无止境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这神界冰冰冷冷的,依我看还不如凡间的一日。”
众神听到这话不禁为她捏一把汗。
刚刚出言的女神性子是众神之中最为急躁、刚烈的。虽然司辰刚刚覆灭,但她实在受不了现在的处境。所以才破罐子破摔的想要搏一把。希望白惊废了自己,让她去到人间成为凡人。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白惊问其余众神。
“既是这么想的,为何不愿认?”白惊见众神沉默反问道,“是不敢?”
众神被白惊的质问吓得更加沉默。
白惊见状心底破天荒地生出一股烦躁之意。
这一届的神明阅历不深,实在有些难堪大任。
“主神,既然众神都对人间向往,您不如亲自去往凡间看一看。”一神站出来说道。
“是啊!”其余众神弱弱地附和。
确实白惊从未去过人间。
之前的神明恪守本职,遵循天规。将三界治理的有条不紊。根本不需要白惊亲自出来主持大局。
可近些年来,神明动情之事屡屡发生。甚至动摇了三界,逼得白惊不得不规整天界。
“好。”白惊也想看看人间到底有什么能令神明向往。
众神簇拥着白惊来到轮回之地。
依照众神的建议,白惊需要轮回十世,领悟人间的酸甜苦辣。
“主神。”掌管轮回的神询问白惊。
“嗯。”
白惊朝对方点头示意,接着纵身跃入了轮回。
魔界
“什么?她去了人间?”
魔神夜寂得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
天界的那位连他也不曾见过几面,只是就着传闻大概了解天界有一位主神罢了。
“王,我们何不乘此机会功上天界?”夜寂的手下跃跃欲试,颇有一种大展宏图的壮志。
闻言夜寂嗤笑一声将刚刚传消息的信件砸到麟珀头上:“自不量力。”
麟珀摸了摸自己被砸的地方,眉眼间都是对夜寂的质疑。他不明白为什么夜寂要放过这个攻上天界的大好机会。
“天界的那位诞生于鸿蒙,身负神运。当年天魔大战她只是略微出手便平息了战乱。让三界得以相安无事的过了上万年。”夜寂简言白惊的事迹,看向麟珀似笑非笑地问,“还觉得我们胜过天界的机会大吗?”
麟珀初次听闻白惊的身份有些震撼,随之而来的是疑惑:“我们魔界和天界水火不容,为什么千百年来她没有灭了我们魔族?”
夜寂:“那是因为万物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其实在她眼里我们和天界的神甚至是凡间的生灵都是一样的。”
听到夜寂这话,麟珀为魔族的前途感到不平:“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被天界的那群废物压制着?”
“那倒不一定。”夜寂神色不明地望着远处通往人间的道路幽幽地开口。
人间
第一世主神白惊化为商贩凌府家的小姐。
街道繁华,各个角落都充斥着叫卖声。琳琅满目的商品沿街摆放着。
“小姐,老爷说过今日要早些回去的。”一边的丫环叫住还想继续逛下去的凌阮。
被丫环这么一提醒,凌阮收了手,歇了继续逛的念头:“那走吧。”
马车上
云霄的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随着马车颠婆的前进云霄的头发晃了晃:“大小姐,二小姐知道你回来肯定会很高兴的。”
云霄将凌阮买的礼物一样样叠好。其中最上面放着的是凌阮打算送给凌雨的礼物。
闻言凌阮淡淡一笑:“让车夫快些吧,别误了时候。”
“哒哒哒。”
马车行入了一条小路。
“咻!”
一只箭从凌阮面前穿过!
云霄瞪大眼睛,扭过头看到一个被刺穿的洞。
“救命啊!”反应过来的云霄尖叫起来。
凌阮将那只箭拔了下来,仔细看了看箭上发现并没有淬毒。
应该不是爹爹的仇人。
凌阮初步得出判断。
“小姐!”
云霄的声音有些虚,见到凌阮掀开帘子想要出去虽然害怕但还是担心凌阮的安危。
“我下去看看。你好好呆在这里别乱跑。”凌阮丢下一句话,扭头便下了车。
云霄见凌阮离开也想跟上,但刚刚那一下她的腿竟然被吓软了,一时之间动弹不了。只能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到角落,担忧地看向凌阮离开的方向。
凌阮的暗卫已经和对方打斗了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凌阮探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一剑就直冲着她而来。
凌阮迅速反应过来,一手扶着车身在空中转了个身堪堪落地。
见凌阮避开,剑刃转了个方向。直朝凌阮身后而去。
“铿!”
一暗卫过来挑开了那柄剑,挡在凌阮身前。
凌阮见情势不对,自己这边的人手显然没有对面来的多,果断地道:“剑给我,你回去报信。”
说着凌阮接过暗卫手中的武器,长剑直入和刚刚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交手。
离得不远处的草丛内
看到这一场面的夜寂幽幽地转过头看向麟珀。
麟珀也没想到白惊有以一当十的能耐,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
“要不我再派些人来?”麟珀想出一个办法。
夜寂白了麟珀丢下一句:“呆着。”
夜寂起身修长的身形一下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他微微弯腰捡起身边的残枝,身上的气势骤然变化。双手抱着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那根破树根,神情略显憨态,往前走的时候左脚被自己的右脚给勾了一把,踉跄了两步,接着朝白惊那跑去。
“啧。”麟珀嫌弃地啧了一声,自家主子这副样子简直没眼看。
“姑娘小心!”
夜寂喊了一声,顿时两方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他身上。
对方黑衣人:……
他们主子这是搞哪样?
这还要按计划吗?
正当对面的黑衣人试图和夜寂交换眼神的时候夜寂突然大喊一声:
“小心!”
夜寂猛地冲过去,推了离白惊最近的人一把。
“嘶!”
一道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凌阮反应过来。掌心向上,对着剑柄拍了一掌。那剑直直地冲对方而去。
被凌阮刺中的人很快在林中隐去了身形。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黑衣人用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眼中的委屈不言而喻。
刚刚他本还想用眼神询问夜寂,下一步他该怎么做。没成想夜寂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直直地就扑了过来。
他本还担心手上的剑刃会伤到夜寂,正想往边上挪一点。但动作还没开始他就感觉到一股拉力将自己手中的剑朝夜寂心口刺去。
抬眼看去拉着他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抱着个树枝就冲出来的主子!正当他愣神时迎面而来的又是白惊的一剑!
麟珀在一边看到了全过程,憋笑安慰道:“行了行了,回去主子肯定有赏。”
凌阮一手执剑,一手搀着夜寂。
见夜寂脸色惨白凌阮担心道:“你怎么样?”
夜寂的伤口有点深,血还没有止住,此刻正不停地往外渗血。
“我……”
夜寂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倒在凌阮肩上。
“小姐!”
刚刚被凌阮调走的暗卫带着人马赶了回来。
“撤!”
对面黑衣人见势不对撤了回去。
“不用了。”凌阮叫住了想要追上去的人,“回去吧,省的误了时间。”
“是。”
刚刚被暗卫带来的人一分为二,分别分布在马车的两侧护卫凌阮的安全。
马车内
“啪啪啪。”
凌阮用手拍了拍夜寂的脸。
凌阮:“你没事吧?”
云霄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他不会死了吧。”
云霄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刚刚见自家小姐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上来时就被吓得不轻。
闻言凌阮将手放到夜寂鼻下。温热的气体喷洒而出。
“还没死。”凌阮得出结论。
但夜寂被刺到的位置是心脏那块,且还流了这么多的血……
念此凌阮将夜寂丢给云霄:“你看着他。”
“啊?”云霄扶着夜寂像烫手一般,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我来吗?”
凌阮拉开帘子对驾车的暗卫道:“我来吧。”
暗卫:“是。”
凌阮从暗卫的手中接过缰绳。
马车快速朝前方驶去。
凌府
知道凌阮今日回来,因此凌府众人都在门口等着她。凌母喜气洋洋地看着前方,不停期待着凌阮的马车。凌雨知道凌阮要回来了也很是兴奋,抬手张望着前方。
很快一阵马蹄声传来。
“回来了!回来了!”凌母展开笑颜,拉着身边的人道。
到达目的地之后凌阮将手中的缰绳一扔,一手借物撑着,利索地翻身而下。
“怎么让你自己架着车回来?”
凌母见到凌阮感到疑惑。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凌母一眼见到凌阮下颌处的一道血痕,担忧地皱起眉毛。
闻言凌阮伸手摸了上去,果然从那传来一阵刺痛。
想来应该是刚刚不小心被划破了。
“阿姐。”凌雨凑到凌阮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凌阮几月前替凌父出去办事。因为凌阮每次出门回来后都会带些礼物,因此凌雨显得格外殷勤。
“在马车上。”凌阮知道凌雨在想的是什么。
“好嘞!”凌雨正应下来也发现了凌阮脸上的伤口。
“阿姐。”凌雨关切的出声。
“没事,不过是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凌阮拍了拍凌雨的肩膀,“去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吧。”
凌雨的兴致没有了刚刚那么高,微耸着肩膀走到马车那边。
凌阮想起还在马车上的夜寂,对下人交代:“对了,叫一下大夫。”
“啊!”
凌雨被云霄扶着的夜寂吓得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凌父见凌雨的模样快步走了下去,正好见到一身是血的夜寂,询问地看向凌阮,“这……”
“快把人扶进去。”凌阮对边上站着的小厮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