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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   冼翊文飘逸的长发惊呆了谷戈,上次见面还是短发,怎么一会儿没见就突然改头换面了。

      别说还挺帅,旁边的祁长友都快控制不住鼻血了,他果真抛不开冼翊文的脸。

      谷戈耐不住心底的好奇问出口,“哥你怎么穿成这样?”

      冼翊文不答,默默转移视线,微微仰头望向了这扮相的背后主使,“贺少,你开心吗?”

      “当然。”贺少自然开心,为了这特别定制的惊喜,不枉费他一番威逼利诱,不过仍有改进之处,他走下台阶,小声耳语,“情绪别挂脸上,不好看。”

      冼翊文顿时哭笑不得,嘴上答应,“好。”

      他在风口顶着扇脸的大风耍帅,眼镜链勾着头发打结,风一吹就糊脸,烟抽了一根接一根,每次都要狼狈地寻找避风的地方点烟,点完再爬回来继续摆poss。

      贺辞树倍有面子是开心了,他在风口冻得瑟瑟发抖,一点也不苦,不累!

      情绪不挂脸上难道挂墙上,说说而已,真当他是蒙娜丽莎了。

      台阶上的两人静静看着他俩,祁长友突发恶疾,扭头气势汹汹地质问:“你认识冼翊文?你刚叫他什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霸道三连问让谷戈感到奇怪,他和冼翊文的关系跟这个陌生人有什么关系,于是只挑了一个问题回答,“哥啊。”

      祁长友步步紧逼,追问:“亲哥?”

      虽然他俩长得完全不像,但不像的兄弟满世界都是,所以祁长友并没把这个放在心上,一味的想知道他和冼翊文的关系。

      求知若渴的眼睛都快挤到人脸上了,谷戈连连后退保持社交距离,他不懂这人抽的哪门子疯,未免也太肆意横行了,“差不多。”

      活到这么大,祁长友就没听说过形容关系用差不多的,“什么叫差不多,还有差不多这种关系的?”

      “是啊。”谷戈不愿跟他白费口舌,随口敷衍了事完,屁颠屁颠跟着冼翊文走了。

      他一溜烟跑下台阶,没给祁长友任何反应的机会,祁长友急了,“诶你给我回来!”

      眼见人都跑了就剩下他自己,祁长友顾不上私下恩怨了,马不停蹄地跟上去,他们去哪他也要去,别想丢下他和狗。

      他们一行人走到敞篷车前,谷戈这才发现车上还有个人,是上次见过的管家大叔。

      贺辞树原计划是开迈凯伦720s过来,双人座超跑,炫酷无比,奈何他只会开两个轮的车,别说多两个轮了,就是多一个轮他都不敢上路。

      至于冼翊文,他约人出来兜风哪有让对方开车的道理,索性摇人给他们当司机。

      祁长友牵着狗兴冲冲地跑过来,“太医哥,你不是说你车今天限号吗?”

      那都是贺辞树随口胡诌的,他满嘴跑火车的技术是越来越精炼了,他说:“你家就一台车啊?”

      “行你就骗我,”祁长友不和他过多计较,四人座,他下意识将自己划进范围,“我坐哪儿?”

      贺辞树笑着反问:“你想坐哪儿?带着狗?”

      话音刚落,祁长友看向了体格巨大的花花,若是小狗抱着也就算了,偏偏是巨贵,一只狗就得占一个人的座。

      但这些小问题在他面前都不算事儿,他开始指点江山,三两下就安排好了座位分配,“司机下车,我们三人一狗不就行了。”

      说到三人时,他用手指划过冼翊文。

      “我和你都喝了酒,”贺辞树乐得合不拢嘴,手指在冼翊文和狗之间来回转,“你是指望他还是它开车?”

      冼翊文适时出来回应,“我没驾照。”

      贺辞树顺势接过话茬,“那太好了,花花你来开车吧。”

      巨贵花花鄙视地看着他们。

      恰在这时,一直不见踪影的王不一从ktv里走了出来,刚出来就瞧见这一幕,他一眼认出了里边披着长发的冼翊文,呼吸慢半拍,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细长的人影在ktv门口踌躇不前,贺辞树余光瞥见,故作不经意提起,“寿星来了,去打个招呼吗?”

      专为寿星量身打造的惊喜礼物,来都来了,不见上一面,那多可惜。

      冼翊文自然清楚,他可没有拒绝的权利,“走吧。”

      两人并肩往KTV走去,在这场预谋已久的惊喜中,率先逃跑的却是万众瞩目的寿星,王不一后背发凉,似是有所察觉,趁他们所有人不注意,调头又回到了ktv里。

      他没法体面的面对如今的冼翊文,只要看见那头长发,他就会想起曾经的校园生活,两人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舍不得开高能耗空调,热得在瓷砖上铺凉席凑合着睡。

      为了能够吃顿好的,冼翊文卖掉头发,长至胸口的头发被剪的不成样子,冼翊文图方便索性剃成寸头,王不一问起,他就笑着说这样凉快。

      那段又穷又苦的生活,是王不一渴望抛弃的污点。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穷苦生活的主人公,他要所有人共同见证他现在的荣耀,而不是对过去评头论足。

      贺辞树咂舌,“啧,怎么跑了。”

      他思索着要不要把人重新抓回来,却听冼翊文说:“我们不走,他是不会出来的。”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般的存在,冼翊文怎么会不知道王不一临阵脱逃的理由,因为无法忘记,所以他将承载所有回忆的主体舍弃,发誓不再见面。

      即使见面,也总会恶语相向,这段关系已经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冼翊文平静地说:“他在躲我。”

      共同走过的无数生日,在今天终于划上了句号。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辞树也不再强求,他眉开眼笑,“错过今天,是他的损失。”

      接着他问:“我的要求你都照做了吗?”

      “嗯哼。”冼翊文缓缓吐出舌头,舌头中央赫然是个钉子。

      比预想中要疼,但视觉效果不错,是没尝试过的全新风格,冼翊文考虑未来会多打几个钉子。

      贺辞树眼前一亮,建模怪的权威他后知后觉,令人折服,“不错,再接再厉。”

      他们回到敞篷车前,谷戈乖乖站着没动,祁长友则是百无聊赖的四处溜达,知道贺辞树铁了心的不想带他,所以喊了车来接,独自抱着狗坐在马路牙子上,背影透着一股深深的凄凉之感。

      “祁小友,”贺辞树来到他身后,“今天的事别忘了。”

      还以为是来安慰人的,祁长友燃起的心再度熄灭,他抱着狗不去看贺辞树,脸埋进毛绒绒堆里,声音有些闷,“切,知道了。”

      贺辞树坏心眼存心逗他,“回去早点睡。”

      祁长友立马就被哄好了,“好!太医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实则不然,贺辞树只是博爱众生,想给每个人一个家。

      转头他又带上两位帅哥一起深夜炸街,“走,兜风去。”

      谷戈拉开后车门,想跟冼翊文一起坐后面,贺辞树眼疾手快按住车门,说:“拿我当司机啊给你们开车,到前面去。”

      “哦。”谷戈肉眼可见的垂头丧气,低头钻进了副驾驶。

      说是兜风,但同样的建筑冼翊文少说看到了三次,譬如王不一的游戏工作室,一小时内路过了三次。

      他叹了口气,默默闭上眼睛。

      不曾想,第四次路过时,敞篷车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王不一游戏工作室前,睁开眼就能看到王不一挂在门口的招聘启事。

      冼翊文:“……”
      演都不演了,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而旁边的始作俑者紧急表管,脸上的笑收不住,“弟弟,到家了下车吧。”

      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他是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贺辞树带着答案问问题,他笑问:“你们住几楼啊?”

      他早做好了背调,心里那点小九九昭然若揭。

      谷戈没第一时间回答,他偷偷瞄向后视镜,想通过后视镜观察冼翊文的脸色,想看脸色行事,但对方闭着眼睛,显然不是很想参与。

      谷戈犹豫片刻,实诚道:“二楼。”

      整栋楼就二楼亮着灯,无论他说与不说,贺辞树都编排好了说辞,姜还是老的辣。

      他佯装不知情的样子,一脸新奇地抬头望向二楼亮着的窗户,“二楼正好亮着灯,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两个,一刺激王不一,二试探东方的底细。

      剧情发展到现在他还没亲眼见识过东方,只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小说中对东方的描写大多偏向于东方对王不一的付出与帮助,而不在于刻画人物底色。

      东方的存在像是披了层神秘的面纱,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谷戈表情为难,“……这个,我做不了主。”

      “不一哥有很严重的洁癖,不喜欢外人到家里来。”

      没经过王不一的同意擅自做主带外人回家,他屁股蛋子要被打开花不说,还容易牵连到冼翊文。

      “是这样吗?”贺辞树余光偷瞄冼翊文,意有所指,“我怎么不知道他有洁癖?”

      谷戈为了阻拦贺辞树上楼,狠狠爆料,把王不一不为人知的一面全曝光了出来,其中还掺杂了不少假话,“真的,不一哥有严重的强迫症和洁癖,在外面不明显,但是回到家后就会爆发出来。”

      他越说越夸张,“每天至少要拖八次地,洗五遍澡,就连给鱼缸里的鱼换水都得把鱼鳞刷干净了再放回去。”

      这夸张到离谱的说辞,就连闭眼不问世事的冼翊文都惊动了,他无奈扶额,听完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间的放松,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里……后面忘了。

      贺辞树作为局外人不点评,直接了当问冼翊文,“你信吗?”

      冼翊文缓缓摇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又气又好笑,“你还是让他回去吧。”

      再不让谷戈回去,真不知道他还能说出多少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出来。

      这次贺辞树答应了,因为他看见二楼亮着的灯关上了,许是被楼上的人发现了他们,再强硬地上去不合适。

      等谷戈走了,管家也识趣地下车回避,车里就只剩下贺辞树和冼翊文,街道静悄悄的,贺辞树笑说:“这弟弟跟你挺亲啊。”

      冼翊文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跟他不熟。”

      “是吗,”贺辞树的头发被风肆意吹乱,“我今天问他最喜欢谁,他说最喜欢你。”

      贺辞树犹记得谷戈回答时亮亮的眼睛,弟弟脸上藏不住事,喜欢谁讨厌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冼翊文偏头望向窗外,什么都没说。

      不多时,冼翊文也下了车,他将碍事的头发束起,在贺辞树的注视下越走越快,眨眼间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关于下车前的最后一段对话,贺辞树问他,“能做到吗?”

      放下过往的阴影,重新站上舞台演唱,做得到吗?

      做你有把握的事,但人生不能局囿于此,大胆去做,两手空空,才能无限拥有。

      冼翊文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正视内心深处隐藏的自己,他的眼神一如既往,蕴含着汹涌蓬勃的野心,“我想去做。”

      他一定会站上更大的舞台,被更多的人看见,而在这之前是一场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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