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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无常崩坏 我们所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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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入时,慈织见到了回来的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鼬。
“难得啊,富岳哥,”慈织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你居然带着鼬一起出门?平时你从不让我看到你们这样。”
富岳瞧了眼自己面无表情的儿子,点点头:“嗯,带他去了战场。”
慈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他低下头,努力在这突如其来的言辞里找寻自我慰藉:“别逗我,鼬才四岁……”
富岳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疲惫越过慈织:“他表现得不错。”
这句话似乎是对鼬早已展现出来的才能的肯定,也像对物品等级的判断——他的儿子是S级。
慈织的笑容渐渐溶解,抬头回看鼬,眼中是不忍。
对了对了,童上战场的时候……才几岁……鼬跟他,真像啊……
“富岳哥,”他尝试让自己不要发出那么难听的声音,也不要去质问家主,“鼬还只是个孩子,他才刚认识这个世界。”
富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鼬,年仅四岁的孩子正木然地立在一旁,大人们的对话像是完全没有传入他的耳朵。
无法言说的沉重一圈圈散开。
“他一出生,就注定背负宇智波,”富岳一顿,“鼬不可能像普通孩子一样过日子,他必须为家族、为村子做出贡献,这是他和我的责任。”
“也许,从宇智波来说,很对,”慈织轻声应道,“或许是我没有站在你的位置看待……我,无法舍弃。”
“不必多言,如若那时做了家主的是你,宇智波想必也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景象。”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做得比我更好。”这是真心话,都是真心话。然而我们选择了另种可能,另种道路,一切不可覆回。
“——或许你说得对。但就像我选择的命运,我不能允许他走错路。”
慈织没有再继续反驳,他抬头去望族地之上的天空,目之所及那广阔无垠的天际边缘是,高高耸立的墙壁。
父子俩已经走远,慈织还是对着空荡的街道自顾自说话。
“如果鼬能明白这一切,他会理解你的。宇智波一族的力量,不只是为了战斗与责任,而是为了守护那些值得珍惜的人。”
家族和村子的真正意义,不应是无尽的战斗。
渡渡的战斗开始得非常轻松。
入场地时,风恰好掠过他斗笠的边缘,引得迅风与疾雷在他肩头轻振翅羽。
他的对手是一名以速度见长的风遁忍者,如离弦之箭般在他们共选的林中游走,手中苦无闪烁着冷光。
不错的同类竞争。
“开始!”
对手瞬间出手,三道风刃呈品字形呼啸而来。渡渡并未移动,只是微微侧身,迅风便化作一道银线俯冲而下,翅尖划出弧形的风墙,将攻击轻巧化解。疾雷则无声升至高空,瞳孔锁定着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面对如此迅猛的对手,渡渡可不会急于进攻,毕竟鸟儿们作为侦查工具和捕猎的成员,共同保有耐心至关重要。
他目光专注地站在原地,细致观察敌人的每一招每一式。迅风和疾雷在空中优雅穿梭,为渡渡提供精准的信息反馈和辅击。敌人的攻击一度接连不断,但渡渡始终保持距离,从容应对。
“只会躲吗?”对手冷笑,结印再起,分身急袭出三道残影,从不同角度扑来。
渡渡镜片后的目光如扫描般掠过每一个身影。
“左一是真身。” 他心中默念,右手轻轻一抬。
高空中的疾雷骤然俯冲,并非攻击人体,而是以细密雷电精准击中向对手真身即将落足的枝杈。
咔嚓一声脆响,对手重心一歪,攻势瞬间溃散。
“你输了。”渡渡的声音平静无波,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对方身后,苦无的尖端轻点在其背心。
全场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叹。渡渡的战斗并非以力破巧,而是一场堪称模范的鸟嬉兽般的画剧,不论是结合忍鸟的战术性还是与自然共舞的观赏性,都几度让同龄的观战者们陷入沉迷。
胜利,自是毫无悬念。
麟和小麦在后方为他欢呼,丸几更是双手举过头来鼓掌。
渡渡松一口气的同时,回望向抽签落到最后的小麦,内心的某种不安并没有因为胜利而被抹去。
小麦的战斗,则从一开始就笼罩在压抑的阴影中。
她的对手是身形矫健的体术与雷遁忍者,动作如猎豹般迅猛,更棘手的是他似乎完全看穿了炸鸡块的攻击模式。每当炸鸡块俯冲而下,他总能以毫厘之差闪避,甚至借力打力,将小鸟逼入险境。
“速度太快了……”烦死了!小麦咬牙,酒雾幻术尚未展开,已被对方贴身打断。她试图以醉步迂回,但对方的拳风如影随形,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手臂发麻。
这个对手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速度和反应在考生里完全可以排进前十。
想到这里,她开始竭尽全力保持冷静,但内心的焦虑却逐渐扩散开来。
【不能失败,不能让渡渡和麟失望。】
她深知,自己的战斗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证明给她的伙伴们看,自己可以依靠不止是忍术和力量,还可以在困境中保持冷静,站稳脚跟。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她渐渐感到了体力上的极限。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炸鸡块也越来越难以准确击中。每一次的闪避和攻击都变得愈发艰难,她明白自己已经进入了体力瓶颈。她努力将目光集中在对方的动作上,试图找出破绽,但心中那股深深的挫败感却在不断蔓延。
眼角瞥见场边渡渡冷静的目光和麟紧握的拳头,内心的焦虑如野火蔓延。她拼命鼓起勇气,最后一次发动了与炸鸡块的合力一击,试图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然而力竭的炸鸡块被对方反手一记意料外的风遁击退,哀鸣着跌落在她脚边。
随后,对方不急不慢地也躲开了她的攻击,一记重拳击中她的腹部。
小麦感到胸口猛地一窒,几乎无法呼吸。她踉跄后退,汗水混着尘土黏在额前,咬牙再次结印,酒雾弥漫,可对方竟闭目凝神,仅凭水声辨位,一拳穿透雾气直击腹部。
“就这样……你依赖的,不过是这些外力。”下一秒,剧痛从腹部炸开,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穿透自己制造的障眼法。那一拳沉重得让她双脚离地囫囵翻滚出去。
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呜咽声和裁判遥远的倒计时。
“呜……” 剧痛让她蜷缩倒地,远处麟的惊叫已然模糊不清,炸鸡块着想要再次飞起的翅膀,轻轻落在她的眼睛上。
【别这样啊……怎么会,这样……】
最终,裁判宣布了小麦的失败。她躺在场地上,双目无神,脸上依旧保持微笑。
与她对战的下忍则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没事的……小麦,没会没事的。”麟扑上去握住她的手,掌仙术第一时间发动,贴住伙伴的肚腹为她缓解疼痛。
尽管伤痛能被治愈,但挫败感和身体的疲惫依然沉甸甸地压着她。渡渡也来到了场边,抱起她放在这张她最喜欢的黄色格子野餐布上,麟随即也放下炸鸡块,把准备好的药剂送到她唇边。
“谢谢……”小麦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口喝下药剂,努力想对两位伙伴露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
“他的雷遁能扰乱神经信号,让你的肌肉反应慢上半拍,他会风遁,也是无法预测的。而且,他很清楚炸鸡块的攻击路线受你引导,才能同时针对你们两个。”渡渡推了推眼镜,尽可能简单地为她做战术分析,“另外,你的酒雾幻术需要时间扩散,结印的机会太过紧迫。所以、只是战术被完全克制了,并不是你不够强。”
“我知道……”小麦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是我太依赖——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更快找到办法!”
她低声自言自语,想要安慰自己,却发现心中的空洞依然存在。
她朝一旁的渡渡和麟看去,看到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责怪或失望,这让她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摆脱那股落寞感。她竭尽全力去掩饰这一切,可在那一瞬间,失败的现实让她的内心深处生出了从未有过的空虚。
丸几也坐下来,拍拍小麦颤抖的脊背。
“小麦,不必太在意,失败是每个忍者都必须经历的过程,”他好像永远温柔从容,如同他在舞台上扮演的那些雍容华贵之人,勇武刚强之人,“我和慈织还是十一班的时候,是最后成为中忍的那个,为什么呢……也许是那时我志在其他,通过别的方式磨砺自己的忍道和技艺,这做不到让我立刻拥有中忍的实力,所以总被轻易打败,可我的‘舞’,一直都是不可或缺的那部分。”
“尽管你从不放在嘴上,可你骨子里要强,不愿落后。我想说的是,千万别因此就把自己压垮了,这不值得,你的路还很长,小麦。”
【所以现在的您,如此耀眼,又如此亲切……】
小麦怔怔地仰望着他。此刻的丸几老师,不再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神官,也不是训练时一丝不苟的严师。他卸下了一切身份,在她身边做一个将过去的笨拙与挫折坦然相告的前辈。
此后,他们观看了每一个人的战斗,熟悉了未来将在战线上共同进退的伙伴。
结束战斗的第十一班三人坐在野餐布上歇息,分享着同一壶饮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自己的战斗心得。丸几笑盈盈给他们扇风,还不停夸奖每个人的表现,麟小心地为逐渐清醒的凌波仙梳理羽毛,渡渡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尽职尽责记录今日的得失。小麦坦然把脑袋枕在炸鸡块柔软的腹部中央,她的眼神已重归清澈,失败的重压亦在伙伴的温暖下悄然散去。
不远处,重新聚集的第五班则更为规整。瑞一丝不苟地擦拭匕首,迦罗利和半夏在一旁低声复盘今天的战术。灯靠在树边,目光扫过自己的三名学生,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小小的考场一隅,仿佛是整个木叶的缩影。年轻一代的忍者们,带着各自的伤痕、骄傲与梦想,在挫折中互相扶持,在竞争中共同成长。
希望,三日之后的你们,都能收到自己想要的礼物。
深秋的夕阳余晖为宇智波族地铺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麟告别伙伴,哒哒哒钻小巷回了族地。
刚经过族长家门口,一个身影便从屋顶上欢快地倒挂下来。
“哥——”
笑颜能面猛地出现在麟眼前,木质的面具雕刻出温和熟悉的笑容,但还是吓得他退出去半米。
“止,止水?!”
“Bingo!快看,哥,我这两天跟着师父刻的,”止水翻身轻盈落地,献宝似的将面具递到麟的眼前,自豪感几乎从他黑黝黝的大眼睛里化作星星乱飞,“是爷爷宇智波镜的样子,嘻嘻。”
有面具上认真打磨保养后的温润触感,也有凹凸不平的稚嫩痕迹,足以窥见制作者的用心之处。
麟伸手,轻轻握住止水的手腕,将弟弟的手连同面具一起捧住,指尖触到止水指腹上几道细小的刻刀划痕。
“止水做得真棒,”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些伤痕,用掌仙术为弟弟治愈伤口,“不过也要小心使用工具,别让自己受伤了。”
止水翻转手掌看看回复光洁的皮肤,一把抱住麟,“谢谢哥哥,我会的。”
这时院落里传出温和的交谈声,麟牵着止水悄悄来了院门口,便看见慈织正将一小包配好的药材递给美琴,而美琴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恭喜,美琴,已经10周了,”慈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给你配了些安神的药,能让孕期稍微安定些,毕竟这是第二胎。”
“真的吗?太好了,真是麻烦你了,慈织哥。”美琴感激地接过,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随后把屋内的鼬和门外的两个卷毛小子都喊进了院子。
“我们会有新的,妹妹了吗……?”
“啊啦,止水也喜欢妹妹吗?我也希望是可爱的女儿呢?鼬觉得呢?”
“……我想要,弟弟。”鼬看着妈妈的小腹,想要伸手,又缩了回去。
“诶,为什么呀,这里那里,都是男孩子,多没意思,连瑞都像个男孩子,啊,小鼬记得你的同龄里有叫泉的小妹妹吧,如果有妹妹的话,就会像她那么可爱嗷——”止水打开了话匣子,快活地蹦跳两下,“哥也会喜欢妹妹吧,是不是!”
“我,我吗?我都……喜欢?”麟歪头想了想,“如果是妹妹的话,会和美琴姐姐一样吧,很厉害,也很漂亮。弟弟的话,会是缩小的鼬吗?”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真会说话,”美琴忍不住笑起来,“让我想起了刚怀上鼬那时候,孩子他爸的期待呢。”
“啊——那时候富岳哥已经不是期待,而是焦虑了吧,比产妇还不安什么的,鼬也是被期待着诞生的呢。”慈织也回忆起来,难得的温暖时光让他不由得扬起嘴角。
“你们以后也要好好照顾鼬和他的弟弟妹妹咯。”
他半蹲下来,摸摸两个小子的脑袋。
“嗯嗯,一定会的!”他们不约而同看向鼬,又把他围起来,对着他和美琴的肚子叽叽喳喳分享起最近村子里发生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