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没想独自拯救忍界》觉醒之悟

35、躁乱序曲

　　慈织近来默默鼓捣了许多东西，院内菜地里面越长越茂盛，光一颗卷心菜就占满了麟的怀抱，凌波仙蹦来蹦去张开翅膀和茄子比长短。
　　“长得也太茂盛了——”来帮忙的初海木从旁边的稻田里直起腰，稻穗已经长到他胸口处，周身的一大片金灿灿随风晃动。
　　“因为新配的肥料很好，”慈织拍掉手上的土渣，拿卷心菜在水里冲了冲，掰下叶子直接吃，“新加入的菌类能改善灰化土的土壤结构，促进养分循环，提升养分利用率。”
　　“已经听不懂了。”
　　麟仰头帮忙解释：“就是提高粮食产量的同时，让土地不会越种越贫瘠的肥料。”
　　慈织把卷心菜还给麟，跨到边缘去翻看番茄的长势，接道：“差不多，平时村里只依靠购入的粮食，不经营生产，大家都没什么感觉，到战争时期粮价上涨，大家又忙于任务，随便吃什么都可以，或者委托得来的钱只够用来吃饭，忍村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呢？”
　　不用他接下去，人们对现实心知肚明。
　　“虽然我们的任务的确不止是培育下一代，为村子做出贡献，但这种事也……”
　　“既空泛又无趣，吃力还不讨好，浪费大好青春。”慈织弯腰扒开小小的水渠，活水缓缓流入新的实验菜田，“轻贱人命的看不到尸体堆起来的山，但想吃饱然后努力活下来的那些，永远占多数。”
　　风一阵又一阵吹来，吹得叶片摇晃不止，初海木收获了一篮的黄瓜和茄子，旺盛的生命力和鲜亮的色彩挂在他的臂弯上，身后一大一小的宇智波还在准备防晒和保温的材料，嘴里还是在不断往外冒那些他不怎么能听懂的专业术语。
　　“我们还要准备应对旱涝的情况，然后竖一个警示牌或者‘卡卡西’，改良的粮食不能随便摘取。”
　　“会花很多时间对吗？”
　　“当然要很久很久，对土地好、产量高、便宜、好吃……这些想要全部做到，也许得努力到我变成老头。”
　　“那以后我都帮你呢？”
　　“你已经在帮我了，肯定会快很多，想想就让人高兴。”

　　瑞陪新花结束开学典礼往教室走时，礼姬娅已经在三年三班窗边了，她个子只比窗框高一点儿，所以脚下还踩了一根苦无，手扶窗台，半个身体都挂进教室里张望。
　　新花放轻脚步，从后面叫了一声：“礼姬娅，你是来找人的吗？”
　　礼姬娅转头就从苦无上起飞扑向他，炯炯有神的一对黑珍珠眨巴眨巴，不用开口就能释放出单纯又无限汹涌的热情。
　　“我来找你的呀！礼姬娅跳级啦，今天起也是三年生咯。”
　　他顿了一下，呼出来一口气，用手臂托住礼姬娅，避免她掉下来：“啊，所以我们现在是同级生了。”
　　“以后就叫你‘前辈’了~”风吹进来，卷起她额前几根碎发，小腿上下摆动，把衣袍卷得哗啦啦响。
　　“咳咳，我还在。”瑞出声。
　　“姐姐大人，那个，那个……”
　　新花一哆嗦，声音卡在喉咙里，小脸因为紧张和害羞泛起淡淡红晕，而礼姬娅仍是稳稳地挂在他脖子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脑袋往瑞的方向凑。瑞帮着把她放下，拍拍她压皱了的橘色袴，她落地后双手放在小腹上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抱住瑞。
　　“呜哦，姐姐大人好——”猝不及防怀里撞进来一个软软小小的小东西，瑞下意识搂了搂，眼前又迎上新花的怀抱。
　　“姐姐大人！”
　　甜甜的呼唤弹跳在走廊里，她与新花靠在一起时便如同朝阳下互相依偎的嫩叶尖尖和鹅黄花苞，新鲜，朝气蓬勃，连滴下来的露珠都散发着甘美的香气。这种自然生长下才能诞生的特性压过了单调的环境，要说最简单易懂的形容就是——春天来了。
　　瑞忘了上次新花说自己在想“嫁”的时候，她着急地说了什么。此时此刻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笑容阳光一样铺开来，不知疲倦地在灰暗的世界里延伸。
　　走廊里人来人往，无不好奇驻足多看两眼，汇聚此处的目光越来越多。
　　“瑞，报名表帮你带来啦。”走廊那一头传来哗啦啦纸响，人群分成两道，那些目光都羡慕地朝下忍们转移过去。
　　瑞回头，迦罗利和半夏拿着纸走来。
　　“哟，姐姐大人，被包围的感觉如何？”迦罗利举起手远远地打招呼，上个月刚见面时的拘谨一点儿都不剩。
　　半夏立刻用手肘戳他，抱怨起来。
　　“太失礼了，你比瑞要大呢！瑞，我们来一起填报名表吧。”
　　“灯老师说回头再集合，”迦罗利摊手补充道，“应该，主要是交代考试注意事项吧。”
　　“好，”她转身点头应是，又给弟弟也整理衣物，“新花，这段时间也照顾好自己。”
　　“嗯，姐姐大人考试加油！”他用力点头。
　　“姐姐大人，武运昌隆！”礼姬娅也握拳举高。
　　三人小队离去后，礼姬娅在教室里用头上亮闪闪的发夹换来了和新花的同桌位置。她把背包塞进桌斗，新课本整整齐齐码放好，立刻又挨着新花和他说起小话。
　　她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画出来一个脑袋像花的小人和头上长蘑菇的小人，拿着铲子，脚边堆满了似猫似蘑菇的小东西。
　　“前辈，看，我昨天梦见我们一起种猫猫耳朵菇了，今天放学我们也去种蘑菇吧！”
　　“那不是我上礼拜给你讲的故事嘛？”新花用食指挠挠耳后，又想起来什么事，“不不不，前辈就算了，还是叫我新花吧。”
　　“好啊，因为我最喜欢新花花讲的故事啦。”
　　芙娜朵还没来，班内学员在两人若无其事的对话里好奇伸头探耳。
　　那些交头接耳，欢笑和挪动桌椅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缓慢煮开的水，将新花和礼姬娅蜂蜜水一样的交谈融入其中。
　　“真可爱啊，刚入学时候就听说她是天才学员……”
　　“新花花～咿，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为什么不能让我遇到呢。”
　　“你要是姓宇智波说不定也会有啦。”
　　“哼，起步点太高啦，还不如转世投胎呢。”
　　【检测到宿主和命运之人亲近度提升至七十，你们之间的情谊已如伙伴，互相信任，彼此尊重。】
　　【至此发放奖励：初级火遁忍术熟练度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写轮眼天赋上限提升至二勾玉。】
　　【加油啦，新花宝贝，下一阶段的奖励就是新的性质变化解锁，我们的目标是毕业即中忍哦！】
　　“中忍呢……”新花转头越过礼姬娅看向窗外，枝头有几只完全不重样的鸟儿在蹦蹦跳跳，他心里那点小火焰也慢慢烧了起来。
　　“等姐姐大人这次回来，应该就是中忍了吧。”
　　“嗯，礼姬娅也要努力，早点成为中忍！”她双手握拳，认真地望着新花，“然后，就可以保护新花花了！”
　　新花想说什么，又咽下去，对于礼姬娅期待的目光实在难以回绝，最终他说：“也不是说一定要保护我啦，我可以自己战斗。”
　　“那我们就一起成为中忍吧！”
　　“也，行？”

　　集合的时候带土又迟到了，不过今天是因为碰到一件天大的高兴事，以致于助人为乐的时间比平时还要长。
　　水门坐在巨石上，蓝眼睛里装着远处无尽的草原与森林，琳不断眺望他来的方向，到他抵达时才终于松一口气。
　　至于卡卡西，他一如往常地，从头到脚写满了无趣。
　　然后他们又是一阵拌嘴，再一次说不过卡卡西时，带土直接挺起胸膛，右手握拳翘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胸口的狼右牙。
　　“哼哼，看到了吗卡卡西，这可是慈织送我的礼物，从两米高的狼嘴里拔下来的！”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眉毛挑起来两下，插在口袋里的手摸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狼左牙，经过带土的眼皮子底下，直直递到琳面前。
　　“哦，对了，琳，这个给你。”
　　“诶，送给我吗？真的吗？”琳迟疑了一下，随后双手接过放在胸口，少女的脸红到了耳尖，止不住雀跃的笑意，“谢谢你，卡卡西 ！真的谢谢你！”
　　“嗯，是护身符，好好戴着。”
　　卡卡西一边说，眼睛一边斜过去，遂见到匆忙整理装备，脸红成猪肝色的带土。
　　宇智波的少年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就嚷嚷：“卡卡西！你犯规！那不是别人送你的嘛！”
　　“嗯。我老爸给我的，我可以自己决定。”回应他的是淡淡的一句话。
　　“那老爸的遗物就更要——”
　　卡卡西偏头躲开对方越戳越近的手指，一把拉过过去把人甩到水门坐着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地摁住他打断。
　　“少废话，总是迟到就算了，至少乖乖把长辈送的礼物收好，敢弄坏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我当然会保护好的，我还要保护琳，我们才不一样！”
　　琳赶忙伸手来到两人中间，给带土把扯乱了的衣服理好，然后把卡卡西往水门身边带过去些：“好啦好啦，今天的确是个重要的日子呢，卡卡西，水门老师，对吧？”
　　“诶，啥事啊？”带土挠挠头发，掀开风镜，视线在被琳提到名字的两人之间来回晃，茫然得像一只被人逮住的兔子。

　　早晨。
　　门边的架子上，灰白色的伞歪在角落，又被一只手扶正。房间内干干净净，桌椅碗筷在橱柜里摆得整齐规矩。
　　卡卡西背好行囊，在玄关穿上忍靴。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人带着一串东西来到他面前。
　　“我要去集合了，有什么事吗？”
　　宇智波慈织把手里的东西用手指勾开，红绳钩编着一枚雪白狼牙落在卡卡西眼睛里，透过今日的晨光，能看到细腻刻下的一行行纹样。
　　“给你带了护身符过来，毕竟就要上战场了。”
　　“不需要。”话虽如此，卡卡西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珍贵又精致的狼牙项链磨掉了尖头在两侧打了孔洞，因着体温加热，没有风也会携清淡药香钻入鼻尖。
　　早知卡卡西会这么回答，慈织拉过少年不情不愿的手，把狼牙放进去。
　　“我知道代朔茂前辈来把这个交给你很厚颜无耻，但请你务必收下。”
　　想象中存在的温度传递到自己手里，卡卡西握紧这个小东西，但终归不再反驳。
　　他们站在门边，回头望了一眼屋内，一眼便能看到旗木朔茂的笑容。慈织没有继续感慨，在门外站了片刻才离去。
　　“希望你保重自己，守护好，朔茂前辈的重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