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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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新……”
小林霜月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连头顶反翘的发梢都耷拉下去，“其实我已经一年没有拉过弓了，还是去喊小雅哥来教你吧。”
“没关系，我教你玩歌留多的时候也不是名师。”绵谷新屈指在女孩额头上一弹，没用多少力道却如愿让小碎毛都炸起来。
“来吧，月老师。”
“话虽如此，但都被这么称呼，我再不端正态度恐怕爷爷也要责怪我了。”
小林霜月拿起自己的和弓，一年没有触碰的竹木被小雅哥养护得很好，上完弦拿在手里和曾经的感觉几乎没有差别。
见她从箭筒里取了两支箭，辻峰高中的另外四人拎着弓靠近了些。
樋口柊马趴到大田黑贤有肩膀上，兴致勃勃道：“之前只看过小林拉弓的照片，今天还穿的巫女服，这算破魔之箭吗？”
“破魔箭是仪式道具，需要可以到前面的授与所购买，只是巫女射出的箭可算不上……”
小林霜月说着站上射位，从双脚分开开始就进入一种令她灵魂都变得安定的节奏当中。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1]
调整身体姿态，腰部挺直下颚收拢，视线看向远方的靶心。
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1]
在身体正前方备弓，搭箭、上弦。
なにはづに さくやこのはな。[1]
和弓匀速举高至头顶，背部和双臂发力，匀速展弓。
ふゆごもり いまをはるべと さくやこのはな。[1]
和弓拉至全开，箭羽轻靠在右脸颊，气沉丹田。
“锵——”
箭矢离弦，和弓弓身沿着能量释放的方向惯性旋转，弓弦翻转至手背。
残心过后，小林霜月回到构身这一步，弓尾靠于左膝右手贴右腰，保持稳定的呼吸，将右手剩下的箭矢再次搭于弓上。
这次她的节奏依旧稳定，举起、拉开、会神。
“たか——”
离——
“よし！”男子高中生们毫不吝啬情绪价值。
和上一支扎进安土的箭矢不同，这一射直入靶心。
小林霜月松了口气从射位退下，心有余悸道：“幸亏射中一箭，不然就太丢人了。”
大田黑贤有举手好奇道：“但是たか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诀窍吗？”
小林霜月连忙捂住嘴，“我发出声音了？抱歉、实在是失礼了。”
“嘛、不也有那种说法，是叫箭吼之类的吧。”不破晃士郎挂在二阶堂肩膀上，“所以你在说什么？”
后面的音节被弦音打断，想去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绵谷新淡淡道：“是‘烂熳樱花放，遥遥最顶峰’[2]的决字吧。”
小林霜月眼睛一亮，“没错没错，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这首和歌了。”
“‘山峦雾霭起，莫向眼前横。’[2]中靶也算是应景拨开云雾见月明。”
谈论起和歌时女孩总要比往常活泼一些，这是辻峰高中众人早就知道的，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如此自然接上她抛出的话题。
那双漆黑眸子里因此流淌出的光华，好像真的能让人读懂何为“拨开云雾见月明”。
小林霜月哼笑一声看向二阶堂永亮，“怎么样，还有什么意见。”
“射型刚开始有点滞涩僵硬，后面才找到感觉。”二阶堂永亮也不留情面，“不自己多练几次就教学他人，太不负责任了霜月老师。”
圆溜溜的猫儿眼瞪过来，“好严格哦，永亮老师。”
自上往下的视角完全看不出凶相，倒不如说只剩下可爱，二阶堂永亮咳嗽一声移开视线，“初心者刚开始的习惯很重要，严格一点是应该的。”
“嗨嗨、我会注意的！不耽误你们训练。”小林霜月敷衍一声，强调辻峰高中弓道部聚集于此的目的，拽着绵谷新去角落里拉橡皮筋。
“既然这样，我们也开始训练吗？”不破晃士郎遮挡住二阶堂永亮追随白衣绯袴的视线，“永·亮·老·师？”
二阶堂拍掉同学的手：“うざい（烦人）。”
两边都进入自己的节奏，小林霜月教学了一会让绵谷新自己练，她煮了点热饮给大家。
女孩前脚刚走，樋口柊马就小声对同伴嘀咕：“前几天怎么没有这个待遇，小林酱是不是有点偏心。”
但等到黑乎乎的生姜可乐到了面前，几人捏着鼻子退到远处。
这个偏心不要也可以。
可没想到那个外来者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喝下肚，一股莫名的战意涌上高中生们的心头。
“还是尝尝吧，毕竟是妹妹酱的心意。”
不破晃士郎好奇，不破晃士郎尝试，不破晃士郎被辣得扯开领子吐舌头，“这里面到底放了多少生姜！”
荒垣黎司和樋口柊马直接抱着被子走向一旁的水壶，后者嘿嘿一笑：“我们果然还是喝水好了。”
小林霜月一副干坏事得逞地笑：“这几天办神事用来给小雅哥驱寒的，其实猜到你们大概不会喜欢，才没有拿出来。”
至于绵谷新，“他小时候就喝过很多啦。”
小时候！
青梅竹马？
二阶堂永亮凑近杯沿，顺着水蒸气进入鼻腔的味道和山葵泥一样刺激，好像已经提前感知到这一口黑汤入口后带来的疼痛。
一只手直接抽走水杯，递给旁边的大田黑贤有，小林霜月指着一旁的水壶说：“不喜欢刺激的味道就不要尝试，那边还有热茶，也是我烧的。”
二阶堂永亮摸摸鼻子，“原来你记得啊。”
“毕竟一起吃了那么久的工作餐。”小林霜月把保温杯收好，继续带绵谷新体验拉弓。
等到高中生们的训练接近尾声，才找了个空射位让绵谷新尝试一下拉真实的和弓。
一箭歪歪扭扭扎进安土里，小林霜月伸手扶正绵谷新微微前倾的上身，“想象一下，箭矢是笔直伸向歌留多的轨迹……”
绵谷新的运动细胞还算发达，上肢力量也很不错，但拉弓射箭也没那么容易，抱着体验的心情对中靶没有执念。
只是被小林霜月专注地看着，就足够开心。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太阳落山，小林霜月提前离开和小雅哥准备神事的仪式，本来有些担忧绵谷新一个人，不破晃士郎倒是主动提出能带上他一起。
对此绵谷新也没有异议，他不太懂弓道回收箭矢和整理安土的方式，便被安排最简单的拖地板。
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不破晃士郎主动挑起话题，“绵谷君和小林小时候就认识了吗？”
绵谷新：“是，在东京念小学的时候是邻居。”
“真好啊，过两天去京都是你们都有比赛吗？”
“小月是去看我比赛的，但也是为了追星吧，她很喜欢山城今日子老师。”绵谷新在看到迷茫的视线后补充，“是当天和歌的读手老师。”
不破晃士郎坐在长椅上看网页上搜索的信息：“诶、我查了一下名人是指日本第一的意思吧，能在这种级别的比赛做挑战者，那你岂不是很厉害。”
绵谷新翻到蓝色的御守，小心放进棉服内侧的口袋，听到夸赞也只是淡淡应下：“目前来看是这样。”
不破晃士郎倒吸一口凉气，“哇，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谦虚。”
“因为我是凭自己的本事成为挑战者的。”绵谷新看向戴上兜帽的二阶堂，“就像拉弓就能射中的话，也不会说是因为巧合吧。”
二阶堂背上弓袋往外走，“但百发百中是不可能的事。”
绵谷新推动眼镜跟上，“都自认为不可能的事，当然会做不到吧。”
樋口柊马凑到唯一的同级身边，“哇，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有想法，你说对吧荒垣。”
更衣室大门敞开，冷风灌了进来，荒垣黎司拉高黑口罩只顾着套外套：“只感觉有点冷。”
神事在太阳还留有一线余光的时候开始，绵谷新小心避开一位举着摄像机的游客，勉强挤进前排，立刻捕捉到头戴金属天冠的小林霜月。
黑发女孩的卷翘的发梢发冠压下，整齐拢在脑后由纯白的发绳系紧，紧跟打扮相似的另一名巫女身后，持挂有彩带的神乐铃款款而出。
她们整齐向神龛鞠躬再向外鞠躬，一手握着铃铛一手展开流光溢彩的折扇，站在四面无障的建筑物平台上。
一连串密集又清脆的铃声响起，有节奏的鼓点引出神秘庄重的音乐。
踩着节奏，白衣绯袴的巫女摇晃神乐铃和扇子，笼罩在外层的千早随风翻飞，扇面不断翻转出晃眼的光，恍惚间让人以为上面的鹤要挣脱而出似的。
舞蹈的时间并不长，巫女们在因为结束后就停下动作开始为参拜者驱邪赐福。
绵谷新跟在高中生后面，本来按照人数估算能排到小林霜月，前面却有个要上厕所的不破晃士郎临时脱队。
绵谷新：“……”
二阶堂永亮刚一出来就被勾住肩膀，“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多此一举。”
不破晃士郎咋咋呼呼：“哇，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今天也算是学到了。”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喜欢？”
闻言白羽绒服的青年重新戴上兜帽，呼出一口白气，朝神社外走：“我先回去了，叔叔还等我做饭。”
不破晃士郎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什么、叔叔出院了？那是不是今年开学之后……”
辻峰高中五人结伴走远，绵谷新仍站在原地。
他看看高台上的月，又看看神乐殿上方的月。
虽然不应时节，近千年前就在赞美月亮的和歌还是恍惚在耳边响起。
飒飒秋风起，横云挂夜空。清辉云缝月，朗朗照苍穹。[3]
所以，谁会不喜欢月亮？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