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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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没有继续下雪，十二月份的福井难得出了太阳，窗外的气温却还是冻得人伸不直手指。
小林霜月醒得早，叠好被子的时候，厨房已经传来做早饭的动静。
准备去帮帮阿姨的忙，没想到在灶台前是穿着围裙的绵谷新。
“先去洗漱吧，马上就能吃早饭了。”蓝色的系带绕过宽松的深色毛衣，把青年人宽肩窄腰勾勒清晰。
虽看不出什么锻炼痕迹，奈何天生比例优越。
小林霜月洗漱过后，回到饭桌跟前，只看到两人份的早餐，“阿姨呢？她不吃吗？”
“她今天晚班，要多睡一会。”
绵谷新拉开椅子坐下，突然提起：“小月是打算6号去大津市看现场吗？听说神社新年很忙，没事吧？”
“反正有什么事都是小雅哥在操心，别看他之前好像很不情愿，实际上作为神主还是有模有样的。”
小林霜月掰着手指数了一下，“神社也就是前三天的初诣比较忙，但那天也会有兼职的巫女来帮忙，4、5号做做仪式就没什么事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女孩放下筷子，郑重其事道：“新的挑战赛，无论如何都要去现场支持呀！”
绵谷新是歌留多的天才，这件事小林霜月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没想到的是青年仅仅是成为A级后的第二年，就能在东西日本挑战者选拔赛中脱颖而出。
和同为国中生的若宫诗畅，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两位挑战者。
“那神乐舞、我也能去看看吗？”绵谷新垂着头，似乎想在自己饭碗的米粒中翻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诶——？”
可是从长野再去大津市，比福井远多了。
小林霜月盯着他：“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不来吗？”
“……”
绵谷新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小林霜月竟然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股委屈的控诉，连忙移开视线。
“开玩笑嘛，想来就来又不是没地方你住，但先说好不要对神乐舞抱有太大的期待……”
位于长野的夜多神社并非出名的景点，客流量不大活动也不会像大神社那么多，神乐舞场次有限，也嵌合进每年的初诣神事中。
第一场在新年伊始的清晨，以朝神乐请神赐福；第二场是初诣的三天结束后，4号的傍晚。[1]
初诣的三天热闹过去，夜多神社已经冷清了大半，兼职的巫女都走了后剩下的事情全落到泷川雅贵和小林霜月身上，因此也不算轻松。
下午两点多小林霜月从被子里捞出泷川莲来接替授与所的工作，自己匆匆跑去车站接人。
其实绵谷新说过不用接，但自己每次去福井都被绵谷一家安排得妥妥帖帖，小林霜月说什么也要表示一下自己东道主的热情。
长野的一月也在飘飘扬扬下小雪，和近海的豪雪地带不同，这里温和得连伞都不需要撑。
小林霜月一眼就从出站的人群中看到绵谷新，不仅因为那顶半个月前她戴过两次的水蓝色毛线帽。
青年身着短款棉服，藏蓝和毛线帽呼应的浅蓝拼色，往灰扑扑的出站口一站就令人眼前一亮。
“新、这边！”
“好久不见。”绵谷新撑开黑色大伞，自然而然把女孩一起笼罩在伞下，“怎么不打伞，头发会湿的。”
“反正也没有很远，进屋之前抖抖就好了。”小林霜月领着他往神社方向走，闻言在头顶随意拍了两下。
绵谷新的海拔足够，清晰看到小猫洗脸一样胡乱在头顶扒拉的手完美避开雪粒，无奈地帮她清理。
“霜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街对面响起，几个背着弓袋箭筒的男生走过马路，出声的那个应该是走在最前面的灰发青年。
绵谷新的手还没收回，就听到女孩称呼对方，“永亮君。”
“你们来了啊，今天的靶位也提前放好了哦，如果晚上要看神事的话，记得早点收拾。”
“嗨，谢谢妹妹酱～”有着粉色挑染，看起来像不良少年的高个子一把揽住二阶堂永亮，问出在场人都好奇的问题。
“妹妹酱，这位是？”
“是……”
“绵谷新，是小月的……”青年打断女孩，从黑发中抖落最后一粒白雪，“朋友。”
“这样啊，我们也都是霜月的朋友哦～”不破晃士郎拍拍二阶堂永亮的肩膀：“对吧？”
灰发青年耸肩甩掉他的手，带上白色羽绒服的兜帽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好烦啊，不想去弓道场就转头去坐电车。”
不破晃士郎两步追上，转头笑着朝绵谷新解释，“抱歉抱歉，我们家二阶堂有点认生。”
“这几位是辻峰高中弓道部的成员，因为他们学校没有射箭场，所以会租借我家的场地练习，都是很厉害的前辈。”小林霜月向绵谷新介绍，顺口一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下午可以教你。”
“好。”
“嗯？”
“为什么惊讶，难道不想教？”
小林霜月连忙摆手，“我还以为新是除了歌牌什么都不感兴趣的类型。”
绵谷新轻推眼镜，“但小月亲自教我的话，会有一点兴趣。”
“好狡猾。”
这个想法除了出现在心跳不齐的小林霜月脑海中，还从走在前方的樋口柊马口中说出。
不破晃士郎闻言加快脚步，小声对前辈道：“就开口说人话这一点，已经输了一半吧。”
樋口柊马点头：“是啊是啊，但身高外形上，还是略胜一筹……”
“就是太不坦率了。”不破晃士郎不嫌事大地一耸肩，得到前辈们的赞同。
二阶堂永亮忍无可忍：“喂，我说你们适可而止一点吧。”
小林霜月没有听到前方到底在说什么，只看到他们越走越快，有些羡慕道：“腿长就是走得快，也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长高。”
上辈子她因为营养不良长得不高，这辈子虽然天崩开局，后期倒是有好好吃饭和补钙，但身高这种事就是很玄乎。
不管有没有命活到赚够讨论度，高处的空气多闻一天算赚一天。
“现在多高了？”
“一米六。”
绵谷新轻推眼镜努力压平嘴角，哼笑一声，“嘛，应该会长到的。”
小林霜月：“……”
差点忘了这个家伙是个不留情面的阴险眼镜！！！
一行人到夜多神社才分开，小林霜月带着绵谷新先回家放包、再去参拜，亲自将绣有“胜”字样的蓝色御守授与后者。
“这是我正日[2]的时候就特意给你留的，希望新的名人战顺顺利利。”
泷川莲坐在一旁亮出收费单：“初穗料500日元。”
“莲哥——”
“这可是献给神明的钱，也不是我想收的。”泷川莲撇嘴收下绵谷新递来的现金。
绵谷新倒是不觉得有任何不该，“谢谢，这一整年我都会珍惜地带在身边的。”
泷川莲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气音，又被妹妹瞪了。
“那这边就拜托莲哥了，我带新去别的地方看看！”
小林霜月趁着代班的泷川莲没反应过来，拉上绵谷新就往弓道馆跑，跑到半路慢下脚步，“说起来名人赛要穿和服，那你有马乘袴的吧，先回去拿上，我去仓库给你拿一件上衣好了……”
“不是体验一下、竟然还要换衣服？”
“既然是体验，那更应该体验完整的嘛，到时候我的弓借你摸摸。”小林霜月朝他笑，“感恩戴德吧，初心者没拉熟练皮筋是碰不上真弓的。”
“はいはい、誠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3]”
绵谷新比小林霜月想象中的还要适合穿和服，虽然是短发、戴眼镜，但他身上有一股沉静古朴的气质，与复古柔软的布料相得益彰。
被盯得久了，绵谷新不自在道：“很奇怪吗？这件袴是我爷爷留下来的，稍微有点大。”
小林霜月不吝啬地夸赞帅气，一边帮他穿好弽，“一会我们先在卷藁前练习，我给你传授我的拉弓小技巧……好了，试试会不会顶手指。”
说话间他们凑得很近，因此骤然拉开距离后，绵谷新才注意到小林霜月脱去长棉服，里面穿的是属于巫女的白衣绯袴，只是那层白衣袖子被攀膊拢住，外面又穿上了一件护胸。
“好了，我们进去吧。”
小林霜月之前已经和训练的高中生们打过招呼，因为互不妨碍，所以他们进去的时候，五人旁若无人地练习。
只听见五声首尾相连的弦音，五只箭矢整齐扎入靶中。
他们比起夏天第一次参加团体赛时，可以算得上进步神速。
“よし。”小林霜月鼓掌，绵谷新不太懂但也跟着这么做了。
残心结束，二阶堂永亮开始矫正队友的问题。
“很厉害吧，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小林霜月小声蛐蛐，拉着绵谷新到角落的卷藁跟前，“但我们今天要学的是正面打起，所以你不要听他说了什么。”
“只听你的？”
如果只是体验玩玩的话，跟她学足够了。
因此小林霜月毫不心虚地应下，“当然。”
就在这时，二阶堂永亮突然出声：“霜·月·老·师，教导别人之前怎么不先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小林霜月：“……”
添乱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