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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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晴。
小林霜月坐在宠物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逗一只蓝眼睛的黑白边牧小狗。
看体型不到三个月的样子，已经聪明到会主动把球叼到客人手中玩抛接游戏。
听着系统播放歌留多协会著名读手的和歌，随着节奏用空挥的手势把球扔到院子里，闪电一样的小狗又会迅速捡回，讨好一般放到女孩跟前。
泷川雅贵提着鸟笼出来，小林霜月把脚边的玩具球扔远，凑到青年身边观察受伤的白鸟，“怎么这么久？是伤得很重吗？”
“顺便办理了相关的宠物证件，幸好雪鸮是可以合法饲养的品种。”
小林霜月明知故问：“给它取好名字了？”
“风。”
不知是巧合还是这只机灵的雪鸮真的听懂人言，在被呼唤到名字时，发出咕咕的回应。
说话间小边牧再次把球捡了回来，却发现女孩没有再继续陪它玩的意思，急得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嘤嘤声。
小林霜月看着小狗期待的天蓝色眼睛，无可奈何地捡起球，“我要回家了，这是最后一次哦。”
趁着小狗跑远，她赶紧推着泷川雅贵的后腰，“快快快上车，它一会又要来了。”
深蓝色的小轿车就停在街边，小林霜月三步做两步跑到副驾驶座上关好门，果不其然看到小狗叼着玩具球追到院门口，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令她感觉到熟悉的神情。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那种神情。
强烈的既视感令她无法硬下心肠，好在泷川雅贵把鸟笼安置在后座上立刻发动了汽车。
“小月喜欢狗的话，神社里也能养一只哦。”
后视镜捕捉到小狗从院子门栅栏里探出的嘴筒子，女孩算得上冷硬地回答：“不喜欢。”
“莫非你是猫派。”
“非要选择的话应该是狗派，不过和这个没有关系啦，只是没有把握可以对一个生命负责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养。”
青年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联想到小林霜月的遭遇，懊恼自己提出这样一个话题，赶忙提起另外的事，“那我不在家的时候，风能拜托给你吗？”
“这倒是没问题。”雪鸮的食谱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只是帮忙喂养的话是很简单，但，“你不在家、要去哪里？”
泷川雅贵把车停好，一边解释：“我现在已经完全不会提前放箭，五段的升段考核也过了，所以打算应邀参加一些外地的大赛。”
“需要那么着急吗？难不成因为爷爷的话……”
“总感觉、得快一点。”
这话青年说得很轻，在汽车叮叮叮的倒车提示音干扰下，小林霜月没听清，“什么？”
“我说是因为你不愿意跟着我练弓道，我现在得先想办法物色弟子。”
“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是因为喜欢而拉弓的人。”小林霜月当即摆手，意有所指：“而且弟子什么的，说不定缘分到了自然就出现了呢？”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总不能一直站在原地等待。”
“是——”
被这么一提醒，小林霜月突然想到：“小雅哥打算出去比赛之前能和我说一声吗？万一碰巧那边有歌留多大赛的话，能带上我吗？”
这些比赛大多会集中在繁华的大城市、且都是休息日，撞上的可能性不能说大，却也绝对不是没有。
泷川雅贵当然不会拒绝，有些好笑：“你才是在着急什么？”
“因为成为读手除了成为B级之外，还有段位和积分要求嘛。”小林霜月忽悠着对竞技歌牌了解不多的哥哥，实际上存有相当多的私心，“我不想落后新太多……”
黑发少年戴眼镜的蓝眼睛在眼前一闪而过，回忆中他询问自己要不要玩歌留多的样子，竟然和那只小狗逐渐重叠。
【他好可爱。】
系统：【谁？】
系统：【到底谁啊？】
……
又到了上学的日子，小林霜月在结束毫无收获的弓道部活动后，一想到要步行二十五分钟才能走回夜多神社，今天第三次向系统抱怨应该考家门口的中学。
她正打算给和弓下弦，突然被指导老师叫住，“小林别着急，再来一次。”
这会已经到了普通部员离开的时间，因为即将到来的县大赛，有限的射位需要留给参加比赛的学生使用……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黑色卷发在脑后绑了两个辫子的一年级女孩应声，用毛巾擦掉额发下的汗水，就提着自己的弓跪坐到后排。
等到前一组学生取回箭，小林霜月再次走上射位完成模拟比赛的全套流程。
“四箭都中靶，为什么周六没有来社团？”
指导老师将靶纸上的成绩抄录下来，展开手里的记录本，“你的箭虽然落点都靠右下，但目前只脱靶过两箭，你愿意再和小野寺比两次的话，县大赛女子团体赛的正选可以换成你。”
顺着老师的目光落到所谓的小野寺身上，身穿白黑弓道袴的短发女孩咬住下唇，看起来快哭了。
而她身边还有两个女孩子，看过来的目光算不上友善。
“抱歉老师——”黑发女孩拉长音调，在老师意外的眼神中脱下弽，直言道：“县大赛的时间我有别的安排。”
这种听起来像是连借口都懒得找的话相当不给指导老师面子，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后者也不能强求。
只能看着女孩向自己鞠躬，下弦离开。
小林霜月从更衣室出来，一边和系统插科打诨，转角就碰到了那位姓小野寺的女生。
她堵住了唯一离开的路，黑发女孩只能停下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不要误会。”她完全是头脑一热冲出来的，身上还穿着弓道服，意识到不对以后不安地露出友好的笑容：“我只是想感谢你，谢谢你将最后一个正选名额让给我。”
小林霜月暗暗松了口气，“不是让，只是实话实说。”
“那也要感谢你，事实上因为高中打算出国留学，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和大家参加学生团体赛。”
女孩长篇大段诉说自己因为不够厉害、准确率不稳定，前两年都只能作为候补队员参加团体赛云云。
在人数庞大且实力至上的桐先中学弓道部，确实有成员可能三年都做不到正选。
但怎么也轮不到一年级的小林霜月来评判，只能干巴巴回复：“啊，那恭喜你。”
小野寺说着竟然眼泪都流出来，小林霜月才有些慌神，刚想尝试安慰，学姐的两位同伴就找了过来。
“喂、一年级的！”其中短发的女孩不由分说将小野寺拉到背后。
另一位长卷发绑了高马尾的凑到小野寺身边，为她擦拭眼泪：“没事吧、小唯。”
“等等、她没有……”
“你怎么可以欺负学姐！”
小野寺话没说完，又被短发妹打断。
“我没——”
“小野寺学姐，老师叫你们过去，要指导射型了。”
转角处又走出一个短发男生，他有着一双宝石似的翠绿色眼睛，气质温和是弓道部有名的天才之一。
鸣宫凑。
“抱歉，我会向她们解释的！”被人撞破这像霸凌学妹的一幕，小野寺简直无地自容，她急匆匆向小林霜月鞠躬道歉，拉着两位同伴就走。
全程莫名其妙，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的小林霜月：“……”
鸣宫凑歪了歪脑袋，问：“没事吧？”
在少年人眼中，黑发女孩像是被吓坏了一般一言不发，忍不住追问了一遍。
！
！！
！！！
“我没事，谢谢鸣宫前辈。”
【系统！一个月了，终于和这男主说上话了！】
系统给面子炸了几个电子烟花音效，吵得小林霜月勒令它闭麦。
鸣宫凑直言：“不用，老师确实在找她们。”
但本应该继续跟着参赛正选队员训练的少年此时竟然换下了弓道服，穿着校服挎着制服包……
“鸣宫前辈竟然会早退吗？”
“因为自行车坏了要拿去修。”
这位主角和小林霜月认知中的一样，直白到接近天然的程度，用简单的回答堵住小林霜月抛出的话题后，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和学妹并排走着。
【你们说点什么啊！】
小林霜月同样在心里呐喊：【说点什么啊？】
就在小林霜月绞尽脑汁想话题的时候，先开口的竟然是鸣宫凑，“小林桑就算不想参加团体赛，也可以试一下个人赛的，我想你的话应该能拿下不错的成绩。”
小林霜月抱紧自己的弓，“是老师让你来说服我的吗？但我那天是真的有事。”
鸣宫凑摇头：“只是我觉得小林桑的弦音很好听而已。”
“弦音？”
好听的弦音，小林霜月在爷爷和小雅哥的熏陶下，是听过无数遍的。
短促如风吹叶落的瞬间，干脆如风铃碰撞的清澈通透。
难道人与人之间打出的弦音还会不同吗？
她这么想，就这么问了。
“如果仔细听的话，我觉得会有微妙的不同。”鸣宫凑笑笑，补充道：“当然这是一件很主观的事，小林桑的弦音很短很稳，虽然偶尔会有些闷，但还是好听的。”
他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啊、非要形容的话，感觉好像拍在榻榻米上的声音……”
小林霜月双眼骤然瞪大，看她反应激烈鸣宫凑也是一愣，疑惑地喃喃自语道：“诶、为什么我会这样想，事实上这两种声音相差还挺远的。”
“好厉害！”
小林霜月却因此而感到兴奋、漆黑的瞳孔里流光闪烁，整个人都侧过身看向鸣宫凑，夸赞的语气虽然算得上浮夸。
但任谁也不会怀疑其中的诚恳，“前辈真的好厉害，我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射出每一箭的！”
总是表现得情绪淡淡的后辈突然露出璀璨的笑容，意外在鸣宫凑心里留下痕迹。
可他更想不通的是……
为什么拉弓射箭，要抱着拍打榻榻米的心情。
怪癖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