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蔷薇》小兔佳佳

2、恶魔契约 皮肤再生手

　　消毒灯管发出蜜蜂般的嗡鸣。

　　苏暖暖盯着自己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手指，淡青色血管在惨白皮肤下像濒死的蚯蚓。三个小时前，穿防护服的人用钢刷刮去她指甲缝里的污泥时，傅司寒就坐在单向玻璃后记录她的疼痛阈值。

　　"皮肤再生疗程需要六个阶段。"陈医生将激光仪对准她肩胛，"特别是这个胎记，傅总要求恢复成鲜红色。"

　　灼痛袭来的瞬间，苏暖暖撞翻了器械车。碎裂的试管扎进脚心，她抓着玻璃片扑向门口，却在撞入某个带着沉香味的怀抱时僵住。

　　"第17次逃跑尝试。"傅司寒的声音带着愉悦的颤音，手指插进她被剃光的头皮，"这么喜欢自残？"突然按着她后脑撞向观察窗，玻璃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看清楚，你现在连野狗都不如。"
　　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苏暖暖在血色视野中看到推车上的《特殊监护协议》。烫金封面沾着褐色污渍，她认出那是干涸的猫血。

　　"签字。"傅司寒用手术刀挑开她病号服，"或者我帮你纹个永久标记。"刀刃游走过锁骨，在胎记边缘划出血线。

　　苏暖暖抓住他手腕咬下去，直到尝到血腥味。这举动取悦了傅司寒，他掐着她的腰按在治疗台上，撕开衬衫露出精壮胸膛——心口处纹着朵黑色蔷薇，每片花瓣都是不同女人的名字。

　　"你的眼睛..."他忽然用沾血的手指摩挲她眼皮，"比林若瑜死前还亮。"这句话让陈医生手中的镊子突然掉落。
　　协议第七条的补充款在此刻翻开：【监护人有义务每日检查蔷薇的身体清洁度】。傅司寒的皮革手套划过她大腿内侧时，苏暖暖抓起镇静剂扎进他颈动脉。

　　"好孩子。"男人笑着倒下前扯开她衣领，"果然...胎记开始变红了..."

　　当苏暖暖被电击器制服时，发现监控摄像头早在两小时前就停止工作。陈医生边给她注射药剂边低语："你是他找的第九个，前八个都死在检查台上。"

　　深夜，苏暖暖在拘束衣里数着心跳。傅司寒推着餐车进来，银质餐盘里盛着做成猫形状的和牛。他用叉子戳开"猫爪"递到她唇边："阿橘的味道，喜欢吗？"

　　呕吐物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被掐住喉咙，傅司寒将威士忌灌进她气管："这是惩罚。"俯身时露出后颈渗血的纱布，"但奖励你的牙口不错。"

　　苏暖暖在窒息中抓破他后背，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旧疤。傅司寒突然撕开衬衫转身——整个背部纹着巨大的鸟笼，每根栏杆都是不同年份。

　　"2005年关着母亲，2015年该关谁呢？"他捏着纹身笔俯身，冰凉的针尖刺入她腰窝。苏暖暖在剧痛中听见皮带扣落地的声响，以及恶魔的蛊惑："签了字，就让你看看真正的蔷薇园。"

　　凌晨四点，傅司寒将签好的协议锁进保险柜。柜门合拢前，苏暖暖瞥见里面陈列着八支不同颜色的口红——每支都标注着死亡日期。

　　沈管家推来古董留声机时，傅司寒正把玩着苏暖暖被拔下的智齿。"播放《G弦上的咏叹调》。"他对着月光观察齿缝里的血丝，"我的小蔷薇需要音乐启蒙。"

　　当旋律流淌到第三小节，苏暖暖发现拘束带突然松动。她赤脚踩过满地玻璃渣，却在握住门把时听见背后子弹上膛声。

　　"真遗憾。"傅司寒用枪管撩起她衣摆，"你的胎记还没完全苏醒。"月光下，原本暗红的印记正泛起诡异金芒。

　　"你终于..."傅司寒反手搂住她下坠的腰，"有点像她了。"消防气垫充气的轰鸣中，他咬破她锁骨处的胎记："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蔷薇。"

　　翌日清晨，苏暖暖在铁艺床上苏醒。床头摆着阿橘的标本，猫眼被换成微型摄像头。傅司寒的留言卡插在玫瑰丛中：【明天学习怎么当个好花瓶】

　　当她掀开枕头，发现底下压着半张烧焦的照片——林若瑜的遗照上，肩胛蔷薇胎记正流着血泪。

作者有话说

　　手术台戏份参考了《普罗米修斯》的剖腹产场景，但把机械触手换成蔷薇藤。阿橘的死亡时间5月12日暗合汶川地震日，喻示主角人生第一次崩塌。至于八支口红，原型是BJD娃娃的官方妆面编号，暗示人偶化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