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送爹上门》过季森林

8、第 8 章 他反应

　　他反应太大，钟老爷子一眯眼睛，起了疑心：“怎么不行呢？又不用你们出钱出力。”
　　秋晚迟抿了抿唇，还不等他编出个借口来，一旁的钟鹤樵先反驳了：“我说了不是就不是。本来就是人家的孩子，跟你跟老钟家有什么关系？你做的哪门子主？您赶紧回屋歇着去吧！”
　　钟老爷子被他这番敷衍气得不行：“你、你凭什么说不是？你验过了？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理由说服我，你也别认我这个爹了，没大没小的东西！”
　　钟老爷子年轻时也当过一官半职的，被单位惯出了臭脾气，最听不得有人忤逆他，那股倔劲儿上来谁也拦不住他，钟鹤樵之前没少跟老爷子干架，深受其害。
　　他一听钟老爷子说话的口气，火气就也跟着上来，几乎忘了秋晚迟还在旁边站着，想也不想就道：“你少来这套！验过了，怎么样？这孩子跟我就是没关系，怎么样？要我把报告拿出来甩你脸上吗？！”
　　话一说出口，整个院子都安静了，最惊讶的人是钟声声，她无声张大了嘴：“……舅舅。”
　　她眼神一个劲儿往秋晚迟身上瞟，钟鹤樵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一下灭了气势，但一想到钟老爷子还在看他，硬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自然地招呼秋晚迟：“走，去我车上。”
　　秋晚迟竟然也没说什么，沉默牵着秋栗上车。
　　到了车上，气氛就有点冷了，秋晚迟抱着孩子坐在后座，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钟鹤樵自己做了亏心事，也心虚，不敢开口，就这么无声开车开到秋晚迟家楼下。
　　秋晚迟让秋栗一个人先上楼，等孩子的身影进了楼道，他才坐到副驾上，开门见山就是一句：“你去做你和栗子的亲子鉴定了？”
　　钟鹤樵没了底气：“是，我是做了，但……”
　　秋晚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我一早就告诉过你，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吧，你还去做亲子鉴定，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
　　“当然不……”
　　“好了，你别说了。”秋晚迟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以后孩子不需要你接了，之前的约定也全都作废，我们两个还是少来往吧。”
　　钟鹤樵被他这么一句话砸蒙了，他想过秋晚迟知道这件事会生气，但怎么也没想到他要直接跟他断得一干二净。
　　等到秋晚迟去拉车门要下车，钟鹤樵才回过神，忙拦下他：“你先等会儿，就因为我去做亲子鉴定你就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秋晚迟不语，钟鹤樵更觉得冤枉：“秋栗和我长得那么像，换作谁来都多少会怀疑吧？而且当年的事……你自己算一算时间，是不是能对得上？我起疑心不应该吗？我不过是偷偷做了个亲子鉴定，我又不是去杀人放火去了，你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跟我闹掰吧？”
　　只因为这一件事当然不至于，但问题在于秋栗真是他的孩子，而他起了疑心。
　　现在是托林医生的福，暂时瞒住了，但日后接触的多了，钟鹤樵难免会发现真相。
　　秋晚迟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只好从源头切断。
　　这些事情他没法跟钟鹤樵解释，只坚持道：“反正我们不要再见了，如果你执意要找上门来，我会搬走。”
　　说完就下了车，头也不回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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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鹤樵一点都不怀疑秋晚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他很清楚，秋晚迟人虽然看上去乖巧又听话，怎么弄都没什么脾气，但骨子里是个很有主意的小孩。
　　这点从他当年抛下家人朋友一声不吭消失了五年就能看出来。
　　他不敢忤逆秋晚迟的意思，怕真的把他惹毛，他再跟他玩失踪，只能按照秋晚迟所说，离他的生活远点。
　　他连去幼儿园接钟声声都不敢，都是把车停到几百米开外，让钟声声自己找过来。
　　因此秋晚迟连着几天都没见过钟鹤樵那张脸，他也得以缓了口气。
　　他还是照常亲自接送秋栗上下学，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就让秋栗在幼儿园门口等他。
　　他看到秋栗孤零零坐在幼儿园门口的身影时，偶尔也会审问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因为担心失去自己唯一的所有物，就让秋栗从小就没有父亲，应该吗？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硬着头皮在自己选的路上走下去。
　　半个月之后，幼儿园要组织开中秋晚会，邀请家长和孩子一起参与。
　　这种类似的活动秋晚迟一直没去过，他的工作不允许他请假休息，秋栗也很清楚这点，所以压根儿没跟他提起这茬。
　　钟雪眠旅游还没回来，钟声声那边还是由钟鹤樵代为出席。
　　钟鹤樵原本还想着，如果在中秋晚会上见到了秋晚迟，该说些什么才不会让两个人觉得尴尬，没成想真到了那天，他却连秋晚迟的面都没见着。
　　只有秋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自己抱着本昆虫科普书聚精会神地看，完全不管外界热闹成什么样。
　　钟鹤樵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中秋晚会结束之后，秋晚迟才姗姗来迟，来接秋栗回家，出门时正好撞上还没走的钟鹤樵。
　　秋晚迟本想装作没看见，钟鹤樵却主动拦下了他。
　　“我们能不能聊聊？”钟鹤樵问。
　　当着孩子的面，秋晚迟不想把场面闹太僵，委婉地暗示他：“没什么好聊的了吧？我觉得我们上次已经说得挺清楚的了。”
　　“不，还是要聊。”钟鹤樵说，“你带孩子的方式有问题。”
　　对秋晚迟来说，他在孩子身上倾注的心血远胜过他自己。
　　在钟鹤樵说出这句话后，他立即向个炸毛的刺猬一样竖起了浑身尖刺，语气近乎尖锐道：“我带孩子的方式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不能说吗？”钟鹤樵语气少有的严厉起来，“你让孩子一个人参加活动，在孩子需要你的时候全程缺席，你知不知道孩子一个人多可怜？你这么不负责，我不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