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送爹上门》过季森林

7、第 7 章 钟声声

　　钟声声是被爷爷接回去了。
　　老人家不爱在市区住，特意在乡下盖了套平房养老。平房面积大，前后院还有老人家闲着无聊自己种的菜。
　　秋栗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怎么看怎么新奇，和钟声声两个人去后院摘豆角摘得不亦乐乎，谁也没想起来要给家里大人报平安。
　　最后还是钟鹤樵的电话打过来才知道俩小孩在这边，他一边在电话里抱怨老爷子不跟他打声招呼就接走孩子要吓坏他了，一边赶紧调转车头往乡下开。
　　他本以为知道孩子没事，秋晚迟就能放松下来了，谁知道秋晚迟一听俩孩子在老爷子手上，更是坐立难安。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钟鹤樵问。
　　秋晚迟默了一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摇头：“没事，你先开。”
　　其实从市区往钟老爷子那儿去，车程并不长，但钟鹤樵担心秋晚迟晕车，没敢开太快。
　　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开到，到的时候天都黑了，两个小孩也玩累了，在院子里坐着吃雪糕。
　　“秋栗！”秋晚迟一见到秋栗就直接跑过去，把他抱在了怀里，摸着他的后脑，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妈妈……”秋栗还有些心虚，他刚刚和钟声声玩得太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秋晚迟可能会担心他。
　　不等秋晚迟说什么，他就先乖乖道了歉：“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我和声声过来玩了，你别生气。”
　　“……”
　　秋晚迟原本就没想怪他，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没了脾气。
　　比起秋栗贪玩，他更担心的是钟老爷子有没有发现些什么。
　　“没事，你没出事就好。”秋晚迟一边说着，一边去看钟老爷子的神色，“钟爷爷，那我就先把秋栗接走了。”
　　“着什么急呀，天都这么晚了。”钟老爷子拄着拐杖出来，“留下吃个饭吧，我都做好了。”
　　他似乎并没有认出秋晚迟，也没看出秋栗长相和钟鹤樵有多像。
　　但尽管如此，秋晚迟也没有大意，仍然坚持：“还是不了，那太麻烦您了，我们回去吃就好。”
　　说着他拽着秋栗的手就要走。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一个小炮弹就从旁边窜了出来，扑上来抱住了秋栗。
　　“秋栗！”钟声声紧紧抱住秋栗，可怜兮兮地眨着大眼睛，“你这就要走了吗？你不留下来吃饭了吗？我还没和你玩够呢。”
　　“啊……”秋栗被拖得迈不开腿，为难地看了一眼秋晚迟。
　　他在幼儿园里朋友不多，钟声声是为数不多和他磁场特别合得来的，小孩子爱玩是天性，说真的，他也舍不得走。
　　可他又不想让秋晚迟一个人回去。
　　秋晚迟在这座城市连个朋友都没有，只有他，如果他不在秋晚迟身边，那他该有多孤单？
　　于是秋栗只好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等着秋晚迟发话。
　　秋晚迟自然也看出了秋栗的为难。
　　平心而论，他对秋栗交朋友这件事是喜闻乐见的，哪怕钟声声是钟鹤樵的外甥女，他也没想过干预两个小孩的友谊。
　　但今天这顿饭他怎么考虑都觉得不应该留下来吃。
　　“改天吧。”秋晚迟蹲下身，温柔地拉开钟声声，“改天你来家里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钟声声有点急了：“今天不可以吗？爷爷饭都做好了。”
　　钟鹤樵就是在这时候进到院子里的。
　　他刚刚去停车了，没听到前面的话，一踏进院子就感觉三个人抱作一团，不由奇道：“干嘛呢你们仨？在这儿演上麻花了？”
　　钟声声如见救星：“舅舅，秋栗要走了，我们俩还没玩多久呢。”
　　“这就走了？”钟鹤樵同样一怔，看向秋晚迟，“这不才刚来，吃个饭再走吧？”
　　秋晚迟对待他就没对待钟声声那么温柔了。
　　“不吃了，本来就是来接孩子的，接到了就走了，麻烦你们。”秋晚迟说的话客套又疏离，揽过秋栗坚持往外走。
　　钟鹤樵觉察出他态度不对，几步跟上：“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也没少去你那儿蹭饭啊。再说了这里是乡下了，没那么好打车，又赶上晚高峰，你回去都得几点了？你自己不饿，小栗还不饿啊？干脆留下，吃过饭了我开车一道带你们和声声回去。”
　　“不，不要。”秋晚迟一点也不犹豫，拒绝得非常干脆，“我们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钟老爷子扶着拐杖慢吞吞从台阶上下来了，眯着眼睛锐利地扫视过来。
　　“怎么连一顿饭都不肯留下吃？”钟老爷子沉声道，“这是看不上我这个老头子，还是跟我们家有仇啊？”
　　“……”
　　秋晚迟揽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他怀疑钟老爷子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什么，不然怎么会把话说到这份上？
　　这种情景下，他再拒绝与默认同钟家交恶没区别了。
　　钟鹤樵自然也听出老爷子的话外之音，眉头一皱，立马不乐意了：“您这说的什么话啊？人家还不是怕给你添麻烦，不吃就不吃呗，多大点事儿，我送他回去不就得了。”
　　说着真带着秋晚迟转身要走。
　　“站住！”
　　钟老爷子怒喝一声镇住全场。
　　他抬起拐杖指向钟鹤樵，恨铁不成钢：“真以为我想留你们几个吃饭呢？你个混账东西，我是想问你，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孩子跟你长得这么像！”
　　他果然看出来了，秋晚迟整张脸刷就白了。钟鹤樵倒是镇静，不慌不忙道：“想孙子想疯了吧您？我俩就单纯同事啊，能有什么关系？真要有什么我还能不认吗？”
　　“哼，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说不是就不是了？”钟鹤樵平日里就没个正行，欺上瞒下的，在钟老爷子这里信誉几乎为零，钟老爷子压根儿信不过他，“是不是又不是凭你一张嘴说了算的，我瞅着我们就像一家人嘛，不行就去做个亲子鉴定验验。”
　　秋晚迟几乎是想不也不想，脱口而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