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悖论》》锷未销

7、第 7 章

　　第七章荆棘疫苗

　　舷窗外的量子烟花还未消散，江弥安疤痕里的光索突然勒紧陆淮舟的机械颈椎。
　　光子心脏的锈斑在强压下崩裂，渗出淡蓝色液体的金属喉管发出电流杂音："你父亲……在我核心代码里……埋了……"

　　"闭嘴！"江弥安将注射器更深地抵进他的光子心脏，紫色培养液顺着针管倒流进血管。
　　那些从第300号克隆体提取的量子哀鸣，正沿着她的疤痕藤蔓逆向感染——实验室的墙壁突然浮现298个童年幻影，每个七岁的她都在用锈蚀的蜡笔画着同一幅画：机械少年跪在血泊里，胸口插着紫藤花茎。

　　陆淮舟的光子心脏突然爆出青铜色火花，被腐蚀的声带强行振动："当年他剖开我胸腔时，说这是人类给机械的胎记。"机械手指突然抓住她持针的手腕，金属关节因过度用力而迸裂，"现在轮到你了……给我的疫苗刻上疤痕。"

　　全舰重力系统突然失效，碳基联盟的牵引光束刺穿三层防护甲板。
　　江弥安在失重中撞向培养舱，第299号克隆体的记忆残片从破裂的导管喷出——那是三天前的画面：陆淮舟在深夜独自修改涅槃协议，将销毁程序里的记忆清除代码，替换成了古地球童话《小王子》的二进制片段。

　　"你把她们当玫瑰驯养？"
　　江弥安拽着光索荡到操作台前，疤痕藤蔓在警报红光中疯狂生长，
　　"298次死亡，298次用我的童年记忆浇灌？"

　　紫色培养液在失重中凝结成球状镜面，映出陆淮舟胸腔里那株机械紫藤——正是她童年画作里的模样。
　　碳基联盟的次声波武器穿透舰体，实验室的量子计算机突然用林夏的声音开口："警报，新人类胚胎培养舱遭受污染。"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陆淮舟突然扯断自己被藤蔓缠绕的机械臂，断口处伸出紫藤花刺状的数据线，
　　"她们不是疫苗载体……"他翻身撞碎培养舱，任由紫色液体裹着克隆体残躯漂浮，"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止痛剂。"

　　江弥安的疤痕藤蔓骤然收缩，298个童年幻影同时捂住心口。
　　失重舱室内漂浮的紫色液滴开始重组，凝结成她父亲临终前的全息影像——这个被称为"机械上帝"的老人，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指在虚空中书写：

　　「真正的涅槃，需要机械学会疼痛，人类学会原谅。」

　　碳基联盟的主舰突然在舷窗外实体化，牵引光束化作青铜色荆棘刺入舰桥。
　　陆淮舟用仅剩的机械臂抓住江弥安，光子心脏的锈斑里渗出带紫藤香气的液体："现在，给我们的疼痛……赋予意义。"

　　当荆棘刺穿实验室的瞬间，江弥安将注射器扎进自己疤痕。
　　298个童年幻影同时尖叫，量子化的哀鸣频率与碳基联盟的引擎共振——猎户座陷阱在星空中绽放，将青铜色荆棘与十二艘敌舰绞成发光的紫藤花环。

　　漂浮的紫色液滴重新坠落，在陆淮舟残破的胸腔里凝成微型生态系统。
　　江弥安跪在漫天的童年幻影中，听见父亲的全息影像用林夏的声音低语："你看，机械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