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烟雨》七昔柚

34、梦 “天呐

　　“天呐，太炸了。”
　　“好家伙，我先磕为敬。”
　　余时念疑惑的点开那个帖子。
　　“众所周知，J大一班作为全校重点班级，帅哥美女如云，学习成绩又好。”
　　那么这一届的校草就诞生在这个班里，校花也不出意外。
　　介绍一下咱们公认的学神，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一个，连连拿下第一……他姓顾，南城顾家。
　　大家都知道，一开始余时念和学神两人几乎没怎么交流，是出了名的不对付，别人夸学神时，总会有一句声音在旁边反驳。
　　但是，就这么有一天俩的关系因为某个班的人干了件混蛋事被爆出，居然还是兄弟姐妹的关系。
　　注意啊家人们，不是亲的。
　　怪不得人家可以肆无忌惮的直接说学神的不好，人家那是有实力，有底气啊！！
　　余姐可是正派人物，暴击歹徒，顾哥收场
　　野炊营里，上演着英雄救美
　　余时念的一句加油，让我们拿下第一
　　虽然说他们用兄妹相称，但是这能不好磕吗？
　　这是什么，简直就是妥妥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哥当时每一个画面都在现场，震惊了。
　　就在今天，我和我的马子去约会，在商场的货架里遇到了他们！！！
　　顾哥大气，面对价格一看不看，听到我们余姐喜欢直接全拿下，我马子想要我还得考虑一下我这月的伙食费够不够，掂量掂量着自己的钱包！！！
　　重头戏来了！！
　　似乎余姐还有一个隐藏追求者，都等到宿舍门口了。
　　但是顾哥直接拉住余姐！！
　　这是在宣誓主权吗？
　　天呐！
　　我一个男的都磕，女生更别说了。
　　余时念看着楼主发出的阵阵咆哮和感慨，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宋茜也在翻着帖子，笑的天花乱坠，整个人在床上打滚。
　　良久，桌子下的人没有一丝动静。
　　宋茜从上往下看，余时念要笑不笑放下手机，站起身。
　　宋茜脸色一变，心惊胆战:“念念，你要去干嘛？”
　　“想顺着网线爬到发帖人的面前，问问他怎么不多夸我两句？余时念看着宋茜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还能干什么，收衣服洗澡，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我还没放在眼里。”
　　帖子的热度一下爆开，直接有人发到校园墙里，更是传开了，只怕没一段时间，这个热度还消不下去。
　　宋茜睡眼惺忪的再看了一眼，帖子依然在每分钟内有人评论，估计一时半会是不能消停。
　　看向对面，余时念已经进入了梦乡，她似乎睡得不好，梦中眉头紧紧皱着。
　　余时念在梦境中，梦到了陈砌，也许是白天撞见了他两次，对方也在梦里阴魂不散。
　　梦回高一。
　　陈砌的学习是当时校园第二，第一自然是顾北，但那时还没长开，学习好话少，虽然不及陈砌脾气温顺吸引了不少女生的喜欢。
　　天台上，一个女生给陈砌拿了封情书，女生丢下就走，情书不偏不倚落在余时念的脚边。
　　她在梦里看见陈砌向她走来，眼神里依然是那种温和的笑，陈砌捡起地上的情书，当着面就拆了开:“念念，你真的喜欢我？”
　　梦里的她焦急忙慌的解释:“不是我写的，一个女生刚刚想给你，她看你向这边走来可能害羞丢下就跑。”
　　“念念，喜欢我还不承认，你这不是丢在地下想让我发现吗？”陈砌挂着笑脸，眼底的情绪逐渐变得低沉，他接着开口:“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喜欢到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不让你看其他人。”
　　余时念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墙上，面前的人还在不停靠近，她害怕极了，他看了周围一眼，天台没有人。
　　“你在怕我？”陈砌紧盯着她，似乎很享受她眼里的恐惧，他更兴奋了，“别怕，你只能是我的。”
　　陈砌想伸手抓她，余时念向下蹲侧头避开了他的手。
　　“陈砌，你怎么了。”余时念不知道一个人的性情怎么会发生突然间的转变，她还想试图叫醒，“真不是我写的，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陈砌脚步顿在原地，过了几秒后撕心裂肺的喊:“你把我当朋友？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你还经常给我送牛奶，给我送水，现在和我说把我当朋友？”
　　“那些都是正常的呀，牛奶和水是其他女生让我转交给你的，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往那边发展……”余时念不想多说，觉得这简直荒谬极了。
　　他们不算一起上课，只是在课外室外面遇到。
　　一起回家？不就是放学见那两面。
　　一起吃饭？食堂偶尔碰见。
　　“你需要静静，我也是。”余时念转身就下楼，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陈砌恨不得把她一口一口吃掉的眼神。
　　那件事后，余时念几天也没看见陈砌，后来在其他同学得知他旷课了。
　　陈砌旷课了一个多星期，班主任也找过余时念谈话。
　　“余时念，我听说你和陈砌玩的挺好，知道他为什么不来学校吗？”
　　余时念站在办公桌前没说话，犹豫了一下，良久才开口:“有个女生给了他封情书，他以为是我写的，一直纠缠我同意，我们吵了一架……”
　　另一个老师听后，有些看不下去:“我们已经找了那个女生问话，她并没有承认，你的问题也不能扣在别的女生头上，还撒谎。”
　　梦里的她百口争辩，解释不清。
　　“陈砌还是好学生，他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逃课，肯定是你的问题，这种差生我见多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带坏同学。”班主任也开口。
　　陈砌家里平庸，能进重点班也是凭着学习成绩考上来的。
　　虽然是普通家庭，但起码能考个全班第二，余时念家里虽然是单亲，但还有林女士一手操办起来的公司，名副其实的集团大小姐。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虽然没说话，但指责的目光都落在女孩身上。
　　受害者有罪论形成，余时念挨了处分。
　　画面支离破碎，又切换了一幅场景。
　　高中的校园，离家有点远，余时念并没有住宿，李女士给她买了台小电驴，她每晚下自习都会骑小电驴回家。
　　夜晚道路上基本很少人，余时念路过红绿灯时刚好红灯停了下来，她但是没带耳机，周围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听见。
　　后车突然鸣了下喇叭，余时念透过后视镜欧阳和陈策那双眼睛四目相对，她浑身鸡皮疙瘩爆起，她才发现陈砌一直在跟踪她。
　　等绿灯一亮，她就加速拧着小电驴的把手，整个人控制不住浑身发抖，她不明白自己和陈砌怎么会变成这种关系。
　　第二天，她一下课就去找了陈砌上班的姐姐，他姐姐联系到陈砌，直接把他带回家去，后来过了几天，陈砌像往常一样来教室上课感觉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阴森森的，后来有一次上完体育课去还器材，她和另一个女生一同前往。
　　在半路上，女生突然不舒服:“念念，我肚子有些疼我要去厕所。”
　　余时念:“没事，你去吧，这里我整理就好了。”
　　“太谢谢你了”女生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补充一句:“等我回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整理好器材之后，余时念准备回去，才发现门被带上了。
　　这里并不可能是风吹的，因为在教学楼里面，处于封闭空间。
　　余时念皱眉，大声开口:“你上完厕所了没有？这门锁起来了，你帮我从外面打开。”
　　厕所就在器材室隔壁，一声大喊，女生很快听见。
　　她给余时念开门，等余时念从里面走出来后，女生开口说:“我刚刚看见陈砌了,你俩是和好了？”
　　她这一说，余时念顿时感觉心惊肉跳，如果不是有人在外面，那她肯定要被关到第二天才能让人发现。
　　陈砌真是疯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陈砌转学了。
　　那段时间，班里的同学对她都面露异样，余时念能感觉到，一些人在有意无意的避开她。
　　玩的好的女性朋友时不时还会提，她太过意气用事，扯出来的烂摊子还不收拾。
　　年级上开始传她的绯言。
　　说她表了白，人家返回来回应了她又把人家耍着玩。
　　这件事情，班主任还特地请了林女士来学校，在林女士的追问下，她还是说了。
　　林女士自然是相信自己女儿的，听见这样又心痛又恼怒，直接动用关系，把陈砌开走了。
　　……
　　画面破碎，几人退学手续那天。
　　陈砌的母亲愤愤不平，带着陈砌到学校闹事，林女士和她争吵着。
　　余时念走出办公室，有人紧跟在她身后。
　　空荡荡的走廊里，隐约能听到从教室传出的读书声，后面那人的脚步加快，在她背后推了，余时念猝不及防，脚一滑直接滚下楼梯。
　　陈砌嗓音里带着笑。
　　“念念，我多想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他停顿片刻，“只可惜我要走了，不过你放心，我还会回来找你。”
　　余时念双手撑在地上，面无表情，眼神里尽是冰冷。
　　陈砌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弯一下腰，俯身想把她扶起来。
　　余时念压下心头的恼怒，一把推开他的手:“滚！”
　　“为什么？”陈砌眼神逐渐变得疯狂，“多看我一眼都不行吗？是不是因为顾北！”
　　“你真是疯了！”余时念那时候还没学跆拳道，男女之间的差距是避免不了的。
　　“疯？”陈砌眼尾腥红，他一把抓住地上女生的肩膀，直接将人从地上拽起，“对我来说这是个褒义词，我喜欢这么夸我。”
　　“滚！”
　　那次之后，无论陈砌怎么来她面前晃悠，她再也没搭理过他。
　　“念念，我会回来找你的。”
　　他的表情狰狞，癫狂的调侃的眼神全落在余时念身上。
　　“你不要喜欢别人。”
　　“我很快回来。”
　　余时念从噩梦中惊醒，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她拿起手机，屏幕打开一瞬间她眯了眯眼，那个论坛就这样挂了一晚上，不仅没掉下来，反而热度剧增。
　　她睡得浑身乏力，整个人异常疲惫。宋茜看她没精打采，边吃早餐边问:“念念，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余时念含糊的嗯了声。
　　向下看了几眼，有几条信息弹出，几个有加上微信的女生在询问她帖子的事情，其中包括苏云云。
　　苏云云:“念念！你和顾北发生过这么多事，这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余时念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看见苏云云给她发的信息爬起来回了句:“我跟他还是不对付，等我有天打赢他再说。”
　　叫他哥，都时时刻刻压余时念一头。
　　苏云云:“我看那些事情不像是假的，你真对他没有感觉？”
　　余时念:“有感觉啊，想把他征服的感觉。”
　　苏云云:“你俩从小打到大，还没打过出个输赢？”
　　余时念:“不存在，也快了。”
　　苏云云:“……”
　　苏云云就在隔壁小区，每次下课去找余时念玩都能看见他俩在闹翻天。
　　余时念和顾北两人在地上撕扯，林阿姨在旁边劝架。
　　余时念看不惯他成绩好，经常让林女士来说事，直接上门把顾北作业撕了。
　　顾北气不过，有天在门口放了桶水，余时念一回去就被浇成落汤鸡。
　　……
　　两人来回折腾，谁也不服输。
　　回完消息，余时念从床上爬起，她昨天睡得不好，人有些没精神，照镜子看直接耷拉个大眼袋。
　　一路从宿舍走到教室，余时念觉得自己收获了不少目光。
　　这节课是自习，老师不在留给学生们自由学。余时念走进教室，一堆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她，有人嘴里吃个糖，都能掉出来。
　　一个男生自以为很小声的戳了戳他的同桌，“快看，余姐。”
　　余时念:“……”
　　合着你是第一天看见我？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边坐下，宋茜把昨天布置的作业发给她。
　　“昨天有作业？”余时念开口。
　　“对呀，还不止一科，你抓紧时间写，下节课就交了。”
　　余时念觉得自己眼皮耷拉的更厉害了，她放下手机，正因为作业的事情苦恼，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顾北。
　　让旁边人盯得厉害，顾北表现的有些不自在。
　　余时念这才开口:“顾学霸，作业借我抄抄呗。”
　　听到余时念的话，顾北抬了一下眼睛。
　　“求我。”他下巴微扬，眼神里挂着笑。
　　余时念一想到科目老师爆炸骂人的样子，还罚人道走廊罚站，不写完不能进来那样。
　　她宁愿在教室里求人，也不宁愿在走廊外求人。
　　“求求你了。”余时念露出个恳求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
　　顾北大手一挥，作业丢到余时念桌上。
　　余时念:“顾爷大气。”
　　林景惊的下巴能塞进一个鸡蛋，这就成了？
　　平时顾学霸的作业可是千金难求，现在就这么一句话就拿到了。
　　林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求求你了顾学霸，人家也想要~”
　　边说边还用小拳拳锤了一下顾北胸口，一旁的路琛南快让他恶心坏了。
　　顾北:“滚。”
　　林景:“……顾哥你偏心，为什么佘姐有？”
　　余时念拿着作业翻了翻，语气有点欠:“因为我善。”
　　余时念拿过那本作业，她抄的速度并不慢，但此时却像是刻意显摆，一笔一划的慢慢写着。
　　等抄完后，她把作业丢回顾北:“谢了。”
　　顾北嗯了声。
　　“谢了。”林景在旁边早已恭候多时，他拿起作业就跑，像脚底抹了油一样，“顾哥，别太小气，写完就还你。”
　　路琛南:“哈哈哈哈！”
　　余时念和顾北在原地两两相望，她眨了一下有些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没睡好？”顾北开口。
　　“做了个梦。”余时念趴在桌子上，眼底情绪看不明白:“梦见了以前的一些事。”
　　余时念和他对视着，有点想问他有没有看见那个帖子，刚想开口苏小小就从门外冲进来。自从她在校园墙看见这帖子，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昨天夜里，乔丹和倚落竹两人叨叨了一晚上，她都想录下来给余时念听。
　　早上上课她班里的人也在讨论从“不可能，都是谣言，假的吧”逐渐演变成了“太好磕，好多糖，肯定是真的”。
　　苏小小听着他们交流，也绷不住，决定亲自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