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只史莱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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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护城结界后，特恩普被“隐秘”的力量温柔地包裹起来，像一颗沉入深海的珍珠，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城内的居民毫无所觉，生活如常，只有极少数被奥莱儿赋予权限的高位非凡者，才能感受到那份覆盖全城的、源自黑夜的深沉安宁。
帕列斯离开时的笑容还印在奥莱儿心底，那枚象征族长的精致怀表在她掌心沉甸甸的，带着长辈的期许与不能逃避也不想逃避的责任。
奥莱儿站在城墙上，俯瞰着这座在第四纪风雨飘摇中奇迹般得以保全的城市，思绪飘向另一个世界里，她与利姆露携手共建的那个魔物国家。
但那时的她并不是主导的人，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像在仿照利姆露的按部就班——不拒绝外族加入，对外族也一视同仁。
“奥莱儿大人，城防结界已按你的吩咐重新调整，重点监测‘偷盗者’途径的异常波动。”基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一如既往的恭谨，幽蓝的眼眸在夜色下显得更加像两团燃烧的烛火。
“辛苦你了，基埃。”奥莱儿转过身，笑容温和，“爷爷说得对，‘隐秘’并非万能。有规则的地方就有漏洞，阿蒙……祂总能找到这些，bug。”她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怀表，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帕列斯的灵性气息。
基埃微微躬身：“大人无需过度忧虑。阿蒙的主要目标是帕列斯大人，只要帕列斯大人在外活动，祂的目光不会轻易锁定这座已被‘隐秘’的城市。况且…”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权限’本身，便带有‘界定’与‘隔绝’的特性，与‘隐秘’叠加，效果远超单一权柄。”
“‘权限’……”奥莱儿再次咀嚼这个全新的序列0名称，目光落在基埃身上，“基埃，你说你是‘万象钥眼’和半个‘终局之棋’。那么，‘钥匙’与‘权限’，是否意味着你能打开或关闭某些……特定的‘门’？甚至定义某些‘规则’的适用范围？”
基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说：“钥匙能打开门，也能锁上门。权限可以赋予通过，也可以拒绝进入。‘权限’的力量本质，是‘定义’与‘执行’特定‘规则’下的通道与界限。”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幽蓝的光丝，光丝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小小的、结构异常复杂的立方体锁具虚影，锁具内部仿佛有星辰运转。
“之前我已经向奥莱儿大人你说明，在特恩普，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你所设定‘结界规则’的额外加固与一道执行程序。任何试图绕过‘隐秘’的窥探或入侵，都会首先触动‘权限’的界定。”
奥莱儿若有所思，基埃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基埃不仅是特恩普这座“隐秘之城”防御体系中的核心枢纽，更是她联系利姆露的希望。
加上亚伯拉罕代表的“门”，或许她真的能穿越重重障碍，再次回到她朝思暮想的鸠拉魔物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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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仆二人谈话后，特恩普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几天后的深夜，奥莱儿正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整合特恩普资源、重建因战争受损的设施，还要时刻关注西维斯在王都那边可能传来的任何消息。
正式族长这一身份其实没给奥莱儿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毕竟索罗亚斯德从很久之前就几乎默认奥莱儿会是帕列斯的接班人，帕列斯更是很早就放权，很多事情都交给奥莱儿处理。
加上有文森佐等人的帮助，家族这边几乎没什么事务要呈到奥莱儿面前，给她增添工作量。
突然，奥莱儿办公室中央的特恩普微缩沙盘中，护城结界的某一小块阵眼宝石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没有声音，没有灵性波动，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偷走”了完整性。
奥莱儿瞳孔骤缩，几乎是同时，她布置在书房周围的数个反占卜、反预言、反偷盗的简易仪式阵法，上面的灵性材料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破坏，是纯粹的“消失”！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基埃！”奥莱儿瞬间明白这是谁的手笔，于是呼唤基埃一同作出警戒。
基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幽蓝的双眼附着上一层全息般无机质的光影，扫视着房间的每一寸空间。
他抬起手，空气中无数光点浮现，如同星辰尘埃般弥漫开来。那是他“权限”途径特有的观测能力，扫描“权限”定义的领域内任何异常扰动。
“没有实体入侵。”基埃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是‘概念’层面的偷窃。目标指向……特恩普的护城结界本身。手法极其高明，直接‘窃取’了仪式存在的‘概念’或其关键节点的‘完整性’。”
奥莱儿脸色凝重：“阿蒙吗？祂这么快就找到规则的漏洞了？”她心中警铃大作。
爷爷刚离开不久，阿蒙的试探就来了，这速度，这精准度，简直就像赤裸裸地表示奥莱儿作为新族长和希望的不称职，以及特恩普隐世尝试的失败。
“更像是某种……‘标记’或‘测试’。”基埃分析道，他指尖的幽蓝光丝再次浮现，如同纤细的探针，刺入房间内刚刚发生“概念偷窃”的空间节点。
“对方没有强行突破‘隐秘’，而是利用高位格的‘偷盗’权柄，绕过了‘隐秘’的遮蔽，直接作用于仪式的‘存在’本身。对规则漏洞的洞察力目前只有阿蒙做得到。”
基埃猛地抬头，眼神锁定书房窗外月光无法触及的某个角落：“痕迹指向城外……指向‘隐秘’结界的边缘，祂在试探结界的‘权限’界定范围。”
奥莱儿心中一凛，阿蒙果然是阿蒙。这番行为在外人眼里或许是祂的某种计谋，但奥莱儿的直觉告诉她，这么大费周章的行为或许只是阿蒙独特又气人的打招呼。
祂没有硬闯，却用这种方式精准地对奥莱儿传达了自己的意思：就算是“隐秘”也并非无懈可击，“权限”也并不绝对，我随时可以找到漏洞来“偷”点东西——哪怕只是偷走你一点安全感。
“权限……”奥莱儿低声重复着。恐惧？不，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斗志。
“基埃，优化‘权限’界定，修复漏洞，在‘隐秘’之内，针对‘偷盗者’途径的高位概念偷窃，进行‘权限’层面的‘规则反制’。”
基埃眼中蓝光大盛，仿佛有无数锁具的虚影在其中旋转组合：“可以做到，奥莱儿大人，但需要你的一些帮助…可能会对目前的你产生一些负担，我不太建议这样做。”
奥莱儿失笑，小声吐槽了一句“怎么基埃跟大贤者一样啰嗦…”
【告知，并非啰嗦，而是最适宜的风险评估。】大贤者的声音隐隐透露出不满。
【是，是。】奥莱儿的敷衍演都不演了。
“凡在特恩普‘隐秘’与‘权限’双重界定领域内，对‘防御’、‘预警’、‘存在’等核心概念进行非物理性‘偷盗’之行为权限，全部予以禁止。”
随着奥莱儿的话语，基埃释放自己的能力，链接着的，奥莱儿灵魂深处星图烙印银光骤亮，一股宏大、包容、却又带着不容置疑规则性的力量被引导出来，注入基埃展开的幽蓝权限网络之中。
远在特恩普之外的众神明显感觉到星界的屏障似乎被触动了一下，陆续将注意力从现世的纷争中分出一份精力去检查屏障暂且不提。
基埃双手虚合，无数幽蓝光丝在他掌心编织，形成一个繁复到令人眩晕的立体锁具模型。锁具的核心，正隐隐与奥莱儿胸前的烙印共鸣。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书房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特恩普。
城外，一处原本被阿蒙留下细微“偷盗”痕迹的地方，幽蓝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痕迹被一道由无数细小锁链虚影构成的、冰冷的权限印记缓慢缝合，印记深处，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地球的、遥远而威严的气息。
黑暗中，一个戴着尖顶软帽的单片眼镜青年虚影微微一滞，嘴角惯常挂着的戏谑笑容僵了一瞬。
祂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上倒映出特恩普方向那瞬间亮起又隐没的幽蓝权限印记，以及印记深处那丝让祂都感到一丝“麻烦”的、陌生的规则性气息。
“不就是打个招呼吗，小奥莉，反应这么大。”阿蒙的分身低笑一声，站在原地没动作，仿佛在等待什么。
书房内，奥莱儿感受到那股反制规则的生成与生效，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她看向基埃，后者身上的幽蓝光芒正在缓缓收敛。
“成功了？”奥莱儿问道。
“权限已再度整合梳理。”基埃点头，但眼神依旧凝重，“这只能增加祂下一次试探的成本和风险，无法彻底杜绝，那个臭登徒子对‘漏洞’的嗅觉是本能。抱歉，奥莱儿大人……”
白发青年为自己无法替奥莱儿分忧而懊恼，奥莱儿则表示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又不禁为自家侍者对阿蒙的形容发笑。
自从阿蒙那次扬言要“抢婚”，把奥莱儿掳走，基埃就认为阿蒙其实和帝国内红灯区随处可见的地痞流氓区别只有序列和位格了，奥莱儿表示：没那么有人性（是掐不是拥抱）
“结界重新稳定就好，现在…我得去见一见那位‘登徒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只史莱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