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枕棠PILLOWBLOSSOM

2、药香藏锋（上） 暮色漫过窗

　　暮色漫过窗棂时，鎏金缠枝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沈云襄盯着眼前黑黢黢的药汁，琥珀色汤面映出元策执卷的侧影。那人披着月白鹤氅靠在湘妃竹榻上，玉冠松散，修长指节正捏着片金箔包的话梅糖。

　　"殿下不是说试药？"她故意将瓷碗推得叮当响。

　　慕容盛从《南梁风物志》里抬眼，檐角铜铃晃碎满室光影："沈姑娘可知鹤顶红入喉是何滋味？"他忽然倾身靠近，乌发扫过她手背，"要这般盯着试药人，才不算暴殄天物。"

　　云襄耳尖发烫，正要反唇相讥，忽见窗外掠过黑影。慕容盛指尖银光骤闪，三枚柳叶刀钉入雕花门框，血色顺着金丝楠木纹路蜿蜒成溪。

　　"第七批了。"他漫不经心地将话梅糖塞进她掌心，"北静王府当真舍得下本钱。"

　　烛火噼啪炸响，云襄望着糖纸上熟悉的金箔印记，突然想起三日前在王府书房见过的密信。父亲与南梁使臣往来的信笺，用的正是这种南梁皇室特供的鎏金笺。

　　"殿下为何救我？"她佯装剥糖纸，袖中银针已抵住他腕脉。

　　慕容盛轻笑出声，忽然握住她手腕往怀中带。云襄踉跄跌进松竹冷香里，听他附耳低语："姑娘腰间玉镯的并蒂莲纹，倒像是永宁公主旧物。"

　　窗外惊雷炸响，她感觉后颈朱砂痣被冰凉指尖摩挲："十八年前和亲南梁的永宁公主，听闻左耳后也有这样的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