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香》拉拉呱

1、旧影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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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指尖正抵着解剖台边缘的冰霜，第七位受害者的耳后腺体在无影灯下渗出淡青色黏液。这种鸢尾根茎被胃酸腐蚀后特有的靛蓝色，与我十八岁生日那夜在母亲实验室地板上看到的痕迹如出一辙。
　　"死亡时间凌晨三点，死者最后出现在蓝风铃酒店顶层酒廊。"陆知远将密封袋推过不锈钢台面，透明薄膜内侧凝结着紫红色水珠，"监控显示她接过你递出的试香卡。"
　　法医解剖刀划开肋骨的声响突然变得刺耳。我盯着密封袋里泛着熟透无花果溃烂甜腥的试香纸——这与我特制的雪松琥珀相差三个色阶的堕落气息，分明是那人惯用的挑衅手法。
　　冷藏柜的金属门映出我虚假的端庄仪态。珍珠灰套装，松绿丝巾完美掩住颈动脉，茉莉头油遮盖着后颈自制的阻隔贴。就像十二年前接过叔父递来的鸢尾蛋糕时，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睫毛膏凝结成壳的脆响。
　　"江小姐的联觉症真是令人惊叹。"陆知远突然俯身，警用电子鼻的金属探针掠过我发梢，"连恐惧都是鸢尾花形状的靛蓝色吗？"
　　解剖室顶灯突然频闪，我看见他虹膜深处浮起细密的鳞状纹路。这是电子鼻超负荷运转的特征，意味着他正在解析我抑制剂失效后外泄的费洛蒙。那些诱发过三名同学自毁嗅觉的罪恶气息，此刻正顺着汗腺在真丝衬衫下蜿蜒成河。
　　"建议陆警官先确认死者齿缝。"我旋开鎏金香水瓶，苦杏仁与晚香玉内酯的共沸物在空气中炸开屏障，"第三臼齿的钴合金填充物，应该刻着江氏香水的防伪编码。"
　　法医镊子夹起的金属碎屑让陆知远眉骨抽动，这正是江氏集团为顶级客户特制的身份标识。但当他将电子鼻对准碎屑时，仪器突然爆出尖锐警报——检测到的DNA序列与我的基因相似度高达99.7%。
　　"不可能！"法医的惊呼声中，我抚上死者锁骨处的烫伤烙印。六芒星中央凹陷的∞符号，与我藏在调香台暗格里的银制香料匙产生共鸣。母亲遇害前刻进我掌纹的配方突然开始灼烧，那些扭曲的沟壑中渗出黑色粘液，在解剖室地面拼出沈厌少年时的笔迹：
　　「你闻到死亡开花的声响了吗？」
　　冷藏柜突然集体弹开，七具女尸在寒气中同时抬起腐烂的手臂。她们耳后的靛蓝菌丝疯狂生长，在空中交织成我调香笔记里始终失败的「永生花」配方。陆知远拔枪时撞翻福尔马林容器，在四溅的液体里，我看见所有尸体面容都映着不同年龄段的自己。
　　"江雾！"电子鼻探针突然刺入我的颈侧，陆知远的声音裹挟着龙涎香的暴风，"你究竟藏了多少个自己？"
　　解剖刀坠地的瞬间，整面墙的冷藏柜门轰然闭合。菌丝网络在镜面不锈钢上投射出沈厌修长的剪影，他苍白的手指正抚摸着陈列柜里第217个玻璃皿——那里面盛着我今晨梳妆时掉落的三根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