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梦醒残痕 千年雪约 ...
-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刺入耳膜时,景翊恍惚闻到消毒水气味里混着一缕桂花香。她猛地睁眼,白炽灯的光晕里晃动着护士模糊的脸:"醒了?低血糖晕在跆拳道馆更衣室,送你来的同学都吓坏了。"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母亲的信息堆满锁屏。景翊颤抖着开手机,向母亲报了平安,她摸索着抚向后颈,医用纱布下的月牙疤隐隐作痛。
出院之后,景翊总是心不在焉,他不知道自己晕倒过后那段记忆真的是穿越,还是说只是一场梦,但如果这是个梦的话,这个梦太真切了,梦里的生离死别,让景翊至今都没有缓过来,她也好几天没去练功,这天是教练催促,她才去练功,她想既然回来了,也该回到正常生活,毕竟那只是个梦,她与教练切磋,但是出乎她意料的,平时都要挨教练几拳的她,今天反而靠特别灵活的技巧躲过去了并且还还击了教练一拳,教练就夸赞到几天不练进步倒是很快,调侃她是不是在家悄悄啊练了,景翊呆呆的望着自己,这真的是梦吗?她又开始问自己,那天回去她躺在床上,回想着一切,回想着和赵雨薇的点点滴滴,这真的是梦吗?
天气很快转凉,到了冬天,景翊一直在安慰自己让自己放下,但是内心还是很执着,也许是这段“梦里”的感情太让她刻骨铭心,到了寒假,景翊想出去旅游一趟,景翊望着公交站台广告屏里的旅游宣传片发怔。屏幕突然切到老君山冬季特辑,航拍镜头掠过双生柏覆雪的枝桠,旁白正说着:"千年古树相传能通前世今生......"
书包里的历史笔记突然变得滚烫。她逃也似的冲进图书馆,泛黄的地方志上赫然记载:"景室山,宋时称老君山,靖康元年陈氏女将军战殁于此......"景翊瞳孔地震,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
寒假第一天,景翊把登山包甩上肩头时,黑带边缘的金线在晨光里一闪。高铁穿过晨雾,她攥着手机反复放大老君山导览图——月老祠、观云台、槐仙庙,每个地名都像钥匙在记忆深处转动。
山脚民宿的老板娘递来热姜茶:"姑娘来得巧,昨夜刚下过雪。"景翊捧着茶杯的手一颤,桂香混着水汽氤氲而上,恍惚与某个雨夜重叠。
晨光初现时,她踩着积雪往观云台走。冰凌坠满双生柏的枝桠,风过时簌簌落着碎玉。景翊仰头望着纠缠的树冠,忽然听见身后积雪咯吱轻响。
"要帮忙拍照吗?"清泠女声惊飞枝头雀鸟。
景翊转身时,登山杖"哐当"砸在冰面上。晨雾中的女孩裹着鹅黄色羽绒服,鹿眼被毛领衬得愈发朦胧,发间银蝶发卡随呼吸起伏,折射出细碎雪光。
"你的......"对方弯腰捡起登山杖,袖口滑落半截红绳,"手链掉了。"缀着灰雁玉珠的红绳躺在她掌心,与记忆里某方染血帕子上的绣纹严丝合缝。
景翊触电般缩回手,后颈疤痕突然灼痛。那人却凑近半步,桂花香混着雪气扑面而来:"我们是不是见过?昨晚在民宿走廊,你盯着我的剑穗看了好久。"
鹅黄穗子从她背包侧袋垂下,流苏缠绕的方式与景翊教给某人的如出一辙。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里,景翊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女孩愣怔片刻,忽然笑眼弯成月牙:"如果是真的——"她指向双生柏最高处的冰挂,那里悬着两枚被雪覆盖的银锁,"要不要再刻一次名字?"
“我叫宋千寻,来赴一场迟到千年的雪约”
景翊喉咙滚烫,想说的话此刻只凝结成了她的名字
“景翊”
山风卷起雪粒掠过相触的指尖,景翊在对方清澈的瞳孔里,望见了跨越千年的晨霜与篝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