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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猛虎嗅蔷薇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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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阮笑,如今的元竹娘子,短短的一个月就做到了花魁,有本事。我喜欢有本事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但是阮笑知道对方对自己感兴趣,况且看现在的情形,装软弱可能会遭到对方的厌烦。
如此也好。
阮笑笑着将碎发别在耳后:“郑厂公说笑了,元竹有今日,也有郑厂公的功劳呢。”
“牙尖嘴利。”郑意面色一沉,好似带着不悦。
阮笑暗暗琢磨,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脾气,思索一二继续说道:“今日郑厂公约我过府做客,可是花了银两的,不如有话直说,我喜欢直接的男人。”
主位上的男人,哼笑了起来,又好似认可地点了点头:“好。”
阮笑垂眸,等待对方继续说。
郑意道:“我不喜欢聪明的女人,尤其是自作聪明。”
这句话阮笑明白,对对方在说喜欢听话的女人。
“阮笑,替我做事,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新的身份,脱离贱籍。”
阮笑依旧微微低头,她知道太快答应也不行,不答应好似也不行,此刻满脑子都是能不能今天晚上就睡到沈晏啊。
这样就不用如此了。
阮笑又抬眸看了看郑意,此人的容貌也是生得姣好,就是眉眼间带着一些杀气。
师傅手札里面有写,这种舞刀弄枪带有杀气的人,在床上往往也比较硬汉,通常只会先顾着自己爽,但是体魄确实有些滋味。
郑意一愣,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恨意、没有胆怯,带着审视,是那种看猎物的审视。
这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到底经历了什么。
郑意沉声问道:“阮笑,你意下如何?”
“郑厂公,如今没有阮笑,只有元竹娘子。”
“我的耐心有限,回答我的问题。”
阮笑起身,朝着郑意屈膝一礼:“元竹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郑厂公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
“不问问要你做什么吗?”
“郑厂公只管吩咐,元竹做得到就勉力一试,做不到也就没有法子了。”
“放心,你定然能做到,待会儿我请了几位官员过府一叙,你就作为陪客,替我招待。”
“郑厂公,我卖艺不卖身的。”
“这我这,还轮不到你卖身。是让你记住这些人,日后与他们接触时打探消息,然后我差人去你院里取。”
“既然要我打探消息,何故还要我在郑府替郑厂公招待他们呢?”
郑意一抬冷眸,盯住了阮笑。
阮笑心惊,后背冒出密密的冷汗,方才时下意识就问了出来,想来后悔,这位厂公并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对方随时有杀了自己的能力的。
郑意道:“不要再有第二次。”
阮笑点头。
……
府外的沈晏,等得心焦。
这会儿,又看到几顶软轿停在郑府门前,光看轿子就不难猜到里面人的身份,应当都是身居高位。
轿子里的人在门前攀谈了几句,就一起进了郑府。
沈晏猜测,郑厂公应该是在家中宴客,如果没猜错的话,如此一来元竹应该算是安全的。
不过人未出来,沈晏的一颗心还是悬着。
一直等到府里的人点上了灯笼,人都还没出来,沈晏无奈去跟之前的轿夫套近乎,果然如自己所想,郑厂公宴请,让元竹作陪。
又等了许久,郑府门前终于有了动静,郑意将人都送了出来,几位官员明显都有了醉意。
而阮笑双颊绯红,就站在郑意的身后,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沈晏看着心里有什么裂开了。
待几位官员上了轿子,阮笑才与郑意拜别。
阮笑一走近马车,沈晏就闻到了浓烈的酒气,人看似好好的,实则已经醉了。
沈晏将脚凳放好,又小心地把人扶上马车,又拿毯子给人盖上。
这一切阮笑都非常受用,对比刚才的郑厂公,现在的沈晏更得自己喜欢。
沈晏将一切安顿后,拉好帘子,准备驾车。
“元竹娘子,是回小院,还是万花坊?”沈晏轻声问道。
阮笑酒喝了不少,偏想作弄人,就是不搭理。
“元竹娘子?”
沈晏侧头又问,这时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的背上,隔着帘子能感觉到元竹就贴着自己的后背,这下沈晏一动也不动了。
喝了酒的阮笑,体温升高,两人的体温差,隔着帘子,都能相互感觉到。
阮笑懒懒地说道:“回小院吧,你慢点,我晕。”
“嗯,好。”沈晏小心地驾着马车,比来的时候更慢,甚至自己的背后也一直僵着,可靠着的人一点都不老实。
左扭一会儿,右扭一下的,让沈晏的注意力全部都是背上了。
明月当空,车轮满满地转着。
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到了小院门口。
“元竹娘子。”
阮笑装睡,心中得意,这会说话如此温柔了。
“元竹娘子。”
阮笑继续装睡,沈晏只好让人一直这么靠着。
“沈大哥。”阮笑的声音很轻,好似喃喃呓语,靠着这么近,沈晏又怎会听不到呢。
沈晏小声应着:“在。”就听到马车里的人在摸索着什么,而后隔着帘子一只手从沈晏的腰间穿出来。
那只手上,握着一块玉佩,赫然是沈家传家的玉佩。
微弱的月光下,沈晏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确实就是沈家玉佩,当中还刻着一个沈字。
“你是……怎么得到的?”沈晏转头询问,隔着帘子沈晏能感受到对方所有的呼吸,人就靠在他的肩头,馨香夹杂着酒气,一呼一吸之间带动人心,沈晏有太多问题想问了。
“拿好。”
阮笑好似有些负气一般,拿着玉佩的手用手背探了探,碰到了对方的大腿,也碰到了对方的小腹,再往下……
沈晏一时紧张,握住了阮笑乱动的手。
阮笑立刻将玉佩拍在对方的手里,将手抽回,顺势还在对方的腰上摸了一下。
她很满意,可惜差一点就能摸到小沈晏了,本想趁机握在手中,再一顿揉捏,可惜了……
“沈大哥……这是你家的玉佩吧?”阮笑的语气中透露着醉酒的模样,一边说一边呼吸。
“是。”
如果刚才还会怀疑,现在握在手中,沈晏确定就是这块玉佩,他有太多疑惑想问元竹了,奈何对方现在醉酒状态。
“哈哈……”阮笑的笑声清脆:“我猜对了!”
沈晏温声又问:“你是怎么猜的?”
阮笑像一只小猫一般,在人的后背蹭了蹭:“我不告诉你。”
沈晏无奈:“更深露重,我扶娘子回屋子吧。”
“沈大哥,你背我,我就告诉你。”
“……”
沈晏不语,认为自己这般隔着帘子已经是轻薄了元竹,如果背……
奈何阮笑又在后背上蹭了蹭,这次的语气带着一丝薄愠:“背我嘛,这是你欠我的。”
沈晏听着这话,心中没有一丝怨言,算起来,确实是自己欠了元竹的,背一下又何妨。
“元竹,你先起来,这样我没法背你。”语气中是沈晏也没想到的柔和。
阮笑得逞,嘴角笑起,人缓缓地起身,又不自觉地迅速向后倒去。
“小心。”
就在后脑壳要撞到之前,一只手扶住了肩膀,将人堪堪稳住。
“坐好,我背你。”
阮笑好像被刚才的失重吓醒了,眼里闪过惶恐,复而又迷糊起来。
沈晏将人扶出马车,自己先下车微蹲:“慢一点,别摔着。”
阮笑刚一站起来,就脚下发软,哐啷就摔人背上了。
沈晏无奈,将人的双手拉过自己肩头,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元竹,冒犯了。”
一低身,让人整个重心都在自己背上,这才反手勾着人的大腿,往院子里走去。
阮笑将脑袋靠着沈晏的脖颈处,这人身上的皂荚味很清爽。
反观她的呼吸,每一下都从沈晏的衣领处往下传。
“席间……他们说笑……有个兖州……怀郡来得……的傻小子。”阮笑泛着酒气,在沈晏脖颈处耳语:“说傻小子……拿着老皇历……要债……”
沈晏放慢脚步,希望元竹说完,话里的兖州、怀郡、要债,这无疑说的就是自己,整个京城除了自己这个乡间小民,谁还会傻到去郑厂公府邸要债呀。
“还说……那傻小子……姓沈。”一直呼着气说话,阮笑口干,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他们拿那个沈小子……取乐……还传看玉佩……我猜玉佩可能是沈大哥的,就央求着大人……赐给我了……”
沈晏下意识将人搂紧了两分,元竹为了自己的玉佩,在郑府席间陪客,指不定吃了什么苦头。
“沈大哥,你看月色,真美。”
皓月当空,暑夏的月都格外的圆。
沈晏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心中却如巨浪翻涌,此刻的他也忍不住微微向元竹偏了偏头,小声说道:“对,月色,真美。”
阮笑也微微偏头笑着说道:“你眼里,真好看。”
“我眼里看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