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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乱花迷人眼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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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阮笑尴尬地回首,对着沈晏笑了笑:“沈大哥,我只是想帮你洗衣服。”
沈晏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笑笑脸上因水粘着碎发,一双葱白的手指泡在水盆里。
“咳咳……”沈晏干咳几下,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将人从水桶旁边搂起来:“你的脚早上才上的药,不要见水。”
“我太蠢了,就洗个衣服越洗越脏,还把院子给淹了。”阮笑的神情有些自责,可是沈晏又怎么忍心责怪笑笑呢。
“没关系,就当给院子浇水了。”沈晏双手放在笑笑腋下,就这么把一举,把人楼进屋子里了,他继续柔和地说道:“那为什么越洗越呢?”
阮笑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沈晏,语气中带着点不解:“不知道为什么,沈大哥的衣裤,用水一泡就滑滑的,我就打水冲,打了好几桶水,你的衣服都是滑滑的,就把院子给淹了。衣服也越洗越脏。”
沈晏尴尬,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但是他不能说,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上把衣服洗了再下山。
看着眼前的笑笑,她有些不知所谓,还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因为反复打水,手心都勒红了。
沈晏立刻转移话题:“笑笑,沈大哥给你买了衣服,你先换,穿着湿衣服不舒服,我去烧晚饭,换好衣服就吃饭了。”
“嗯。”
阮笑看着,沈晏将一个布包交在自己手上,然后就转身去了灶台,路过水井的时候,还一脚把旁边的水盆给踢开了。
阮笑关上房门转身,低头看看自己,太失败了,都水淋淋加透光了,怎么就是不心动呢!
一定是这身衣服太丑了,让自己没有了诱惑力,阮笑三两下打开包裹,是一身橙色齐胸襦裙和一身水蓝色交领长裙,果然拿了橙色齐胸襦裙。
阮笑抱了抱自己胸口,小声说道:“看我迷不死你。”
灶上炖着鸡汤,沈晏低头添柴的时候又看见那盆衣服,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过去洗了起来。
就在这时,阮笑推开了门,余晖霞光还在,映衬着美人出现。
沈晏看得定神,阮笑得意起来,迈着轻盈的步子向水盆走去,她太想照照镜子了,可惜茅屋里都没有镜子,只能对着水看看了。
可是,阮笑刚刚走过去,想对着水盆照照镜子,沈晏本能反应,一把把笑笑给推开了。
力道虽然不重,但是阮笑错愕,自己一个大美人,是这两天没有照镜子,容颜已逝吗?
怎么就被人推开了!!!
阮笑转过身来,声音有些幽幽地:“沈大哥……”
沈晏第一次在笑笑脸上看到了错愕、担忧、伤怀、悲伤的神情。
“笑笑,这里的油烟大,你才换的新衣裳,别熏脏了。”
走近,阮笑这才看出端倪来,盆子里是还没洗的衣裤,明白之后重拾信心,一身橙色襦裙在落日的余晖中转了一圈。
阮笑带着期盼开口:“沈大哥,我好看吗?”
“好看。”沈晏愣愣地点头,说道:“比我见过的人都好看。”
阮笑却带调皮说道:“骗我,你常年一个人在山里守墓,见过几个人。”
“我每个月领月钱也下山的,笑笑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沈晏执着地说着,他想弥补刚才推了笑笑,但说的也都是实话。
阮笑并未回答,茅屋本就幽静,好似沈晏刚刚那句“笑笑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久久不曾散去。
这是常年独居的沈晏,片刻产生了幻想,似乎这一瞬都是自己的臆想,眼前的人也只是幻境。
“沈大哥,汤要扑出来了。”
“哦,哦。”沈晏慌忙地从灶眼上,把汤罐子移开,烫得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阮笑上前,拉着沈晏的手往一旁的水桶放:“烫着了,就要凉凉。”
低头的沈晏,时不时用余光看向笑笑,真的让人挪不开眼。
晚时,两人一起吃饭,沈晏给人盛了鸡汤:“笑笑,喝些汤。”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晏总有一种错觉,自己养笑笑这两天,人都消瘦了,有些自责自己在山里的日子太清苦了。
阮笑接过汤碗,巧笑说道:“沈大哥,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寻常夫妻呀?”
沈晏感觉乘鸡汤的木碗有些烫手,尽量做到面不改色,可是每每阮笑说这种话总会在心中激起涟漪,那种真的想一直一直这样长久地下去的感觉。
“鸡汤有些烫,晾温一点再喝。”沈晏给笑笑放好汤,再给自己盛了一碗:“笑笑,再歇息一段日子,我带你下山看大夫吧。”
阮笑凝神看着沈晏,眼神中闪过不安:“沈大哥,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
“没有,没有,怎么会?”
阮笑低着头,有些失落地看着鸡汤。
沈晏有些慌了:“不是,不是,我是怕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对身体有影响,有没有觉得你是累赘,我愿意养着你,一直养着你。”
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但是这样地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黏黏糊糊,说不清道不明。
轮到沈晏低着头看鸡汤了,他的耳朵红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又一茬没一茬地搭话,吃完晚饭。
阮笑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沈晏收拾着里屋的桌子,又收拾外面的灶台,最后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衣裤给洗了。
一边揉洗衣服,一边想着晚上要怎么睡,肯定不能跟笑笑一块睡在床上了,不然第二天晚上又要尴尬了。
晚上沈晏准备了热水,让阮笑在屋里擦身子,自己就在院子里擦身子。
然后准备入睡的时候,沈晏还是从柜子里拿了褥子,在床旁边打了地铺。
阮笑看着那个地铺,眯起了眼睛,怎么就能对自己无动于衷呢,明明感觉到对方有些喜欢自己的,怎么放着自己一点邪念都没有呢!
沈晏看向笑笑,对方好像陷入了什么苦恼一般。
阮笑感觉自己好似被沈晏牵着鼻子走了,这样一点都不风月门,师傅教自己的怎么都忘了,他不来睡自己,自己去就睡他,这样才是风月做派。
沈晏熄了烛火:“笑笑,早些休息。”
“嗯。”
阮笑在思索要找个怎样的契机,自己现在一副天真无邪的做派,自荐枕席肯定不行,从床上滚落掉下去,好像也不太行。
想来想去,阮笑感觉自己被难住了。
半晌后,沈晏低着嗓子开口:“怎么了?睡不着?”
“今天沈大哥给我买衣服,心里高兴。”
这下阮笑更睡不着,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沈晏有事!
又过了半晌,均匀的呼吸传出,沈晏蹑手蹑脚爬起来,穿好鞋子就往屋子外走去。
在开门的一瞬间,阮笑惊恐地从床上坐起来,明明一片漆黑,却精准无误地看向沈晏。
“沈大哥……”
言语婉转、期期艾艾,沈晏知道今晚走不掉了。
“沈大哥,你想去哪里?不带笑笑吗?”
沈晏叹了一口气:“想等你睡着了去巡山的,毕竟这是我的职责。”
阮笑翻起身来,找鞋穿:“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笑笑。”沈晏语气无奈:“你的脚白天才上的药。”
“我可以的,沈大哥,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沈晏走回床边,双手按在笑笑的肩膀上:“睡觉,今天不巡山了。”
“真的?”
“真的,不骗你。”
沈晏蹲下,即便屋内没有点蜡烛,目不可视,但他伸手就握住了阮笑的脚腕,将她脚上的鞋给脱下来了。
“睡吧,我不去。”
“嗯。”
两人分别躺下后,阮笑开始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笑小声开口问道:“沈大哥,你睡着了吗?”
屋内先安静了一会儿,而后沈晏才回应:“还没有。”
阮笑在黑暗中嘴角上扬,然后三两下就钻进对方的被子里了。
“笑笑……你……”沈晏错愕:“你这是做什么?”
阮笑揪着沈晏的衣服,小声说道:“我睡不踏实,怕你走了。”
听到这话,沈晏不忍责备,心中也能理解,是自己从山匪手中,救了笑笑的命,现在的笑笑除了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依赖自己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实在不忍心,让笑笑一晚上枯守着,不敢睡觉,想想也挺可怜的。
沈晏感受到自己旁边的人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安慰的口吻说道:“我不走,睡吧。”
“嗯。”
阮笑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往对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睡了。
月沉日升,晨曦的柔光,慢慢从窗户爬进屋子。
沈晏只感觉怀中异常柔软,睡一晚上,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因为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要因为睡相不好挤到笑笑。
待沈晏睁开眼的那一刻,岂止是睡相不好,简直是没有睡相。
为什么自己的衣服裤子都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