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兵]红与黑》红桃骑士

44、中调33

　　太阳出来之前雨就已经停了，初夏新绿的叶片上还停留着未干的水珠，爱丽丝来到阳台眺望远方，眼前就是一片宽阔的河流，昨天夜里没有注意到，这个别墅就在密西西比河的沿岸。

　　“面积大到夸张呢……”她大致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泳池、高尔夫球场、空中花园什么都有，说这里是个度假村也没问题，而且：“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昨晚还空荡得如同鬼屋一般的宅邸里忽然就出现了一群忙碌的佣人，一个穿着18x的性感女仆踩着高跟鞋在她的面前经过，紧接着一个性感男仆露着浮夸的胸肌也在她的面前经过——

　　餐桌上，艾米丽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吧，这些都是我用邪恶巫术控制的人……这你也信？他们当然是我花钱雇佣的。”

　　“原来你会发工资啊。”爱丽丝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然后她就看见性感女仆和性感男仆当着她们的面啃到了一起……

　　艾米丽见怪不怪：“只要能完成工作，愿意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

　　“哈，自由。”爱丽丝更阴阳怪气了。

　　众做周知，她以前没有自由更没有工资，而艾米丽十分厚颜无耻的将这件事甩锅给了组织——反正她现在也已经脱离了九头蛇，她随即将一张黑卡放在桌面推了过去，像每一个霸道总裁言简意赅：“没有限额。”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爱丽丝知道无限黑卡是什么东西：“实名制的？”

　　艾米丽以为她在担心自己无法使用：“放心，无需认证也没有密码，你可以随便刷。”

　　“我的意思是……你实名刷卡？”

　　艾米丽点了下头：“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爱丽丝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黑户，她更习惯用现金或者等价交换物，而盗刷信用卡的手法也早已出神入化，而这个女人正大光明的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就意味着：“你没有被通缉？”

　　艾米丽看着她，又点了下头，好像她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爱丽丝短暂的沉默，她在思索——这合理吗？

　　她一个打黑工的牛马都被通缉了，而这个前九头蛇高层居然没被通缉？等等，九头蛇高层……

　　艾米丽也明白她心中所想：“你知道回形针计划，道理都是相通的。”她笑了一下，“这周末我要参加一个私人聚会，聚会的主人是众议院的某一位议员。”

　　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罪恶也可以被洗白、被交易……只要拥有足够的价值或秘密。

　　狼狈为奸啊狼狈为奸……爱丽丝十分唾弃，然后面不改色的收起黑卡，嗯……这是批判性刷卡。

　　爱丽丝看向这个外强中干的红发女人，她在自己身上获取的生命力终究治标不治本，换句话说，就是她需要自己来续命：“也算是一种监控手段，毕竟你现在可不能再给我戴上项圈。”

　　她的语气幽冷，无论是她会坐在这里也好、还是会收下这张卡也罢，都是对自身能力的自信，就像猫会留给奄奄一息的老鼠一命，但这绝非是出自善意。

　　但是艾米丽不在乎，在漫长的岁月里，她逐渐变成一个只在乎结果的人，所以她可以优雅的笑着说道：“亲爱的，祝你玩得愉快。”

　　爱丽丝一向坦然承认自己就是个烂人，虽然她有一些独属于自己的底线，但她往人群里一站，绝对算不上是一个正直善良有节操的好青年，所以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去刷艾米丽的卡，买下那条低调奢华的项链，她也漫无目的地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可这样的日子没能持续很久，因为她很快感到无聊了。

　　什么叫天选牛马，天生就是劳碌命，拿着无限黑卡但她还是要去找点事做。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黑卡的主人，五百年，听上去真漫长啊……五百年前时她脚下的这片土地还属于印第安土著和满地乱跑的火鸡，五百年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那个女人真想要活得那么久吗？

　　爱丽丝隐约能感觉到，那个原因绝非贪生怕死，虽然艾米丽也是个烂人，但一定有什么原因支撑起她的执念，而那大概就是x计划的起源，她究竟要复活谁？

　　在她讲述的故事里，早死的父亲几乎没有存在感、被烧死的母亲也是带来混蛋继父的元凶，真正重要的只有姐姐。但姐姐如今也还活着，那就更不可能是要复活她。

　　想不通，那就先不想了。爱丽丝坐在未完工的高楼外墙的脚手架上吹着风，中午时分，天气晴朗，阳光正好。她轻轻点开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串号码，然后很快就接通了——

　　“爱丽丝？”那边的声音背景有些噪杂，能听得出他在迅速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史蒂夫罗杰斯不是笨蛋，他立刻就猜到了这个陌生的号码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她理不直气也壮，完全不反省自己之前每一次出现准没好事，“你在酒吧里。”

　　“在调查一些情报。”成为黑户的美国队长还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他并非不会去放松，而他总是会坦然承认。

　　爱丽丝看着自己悬在空中晃荡的脚尖，她是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在心情不错的时候看见别人在和朋友打电话，就忽然想到自己也可以打个电话，她像一个青春期的小女孩一样酝酿许久，终于决定……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搭讪！

　　好像这没什么难的，除了心跳快了一些之外，她一切如常，原来她也可以平静的说出：“好吧，那不打扰你了，有机会一起喝一杯。在你旁边的那个人脑补出更多奇怪东西之前，你可以告诉他我是谁。”

　　电话另一边的史蒂夫看了一眼杵在原地的山姆投来探究的眼神，又听见她说道：“快去吧，别让女士等太久。”

　　她甚至知道娜塔莎也在附近，这肯定不是监视，而是那个敏锐的女孩一向的直觉。

　　脑海中她的样子与在暴雨中邂逅的女孩逐渐重叠，对于史蒂夫罗杰斯而言那并非是很久之前的事，他忽然意识到，在某种意义上，她一直都没有改变。

　　爱丽丝挂掉电话后的思绪却还未收回，心脏因雀跃而跳动得飞快，这比她想象中要容易得多，也许她应该去感谢一下苏睿。

　　她笑了笑，随即起身想要离开，可是神游到瓦坎达的大脑还没得及指挥身体之前她就一脚踩空！

　　不对，这里是——

　　刚走出工地大门的建筑工人就看见一个黑影突然砸在了自己面前，吓得他连尖叫都没能发出，而接下来更惊悚的是这坨东西居然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这是一个毫发无伤的活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迷路的人吗？”爱丽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要不是她改变了下落的方向那他已经均匀的涂抹在地面上了，她说完就一边捋着头发离开了，好像自己真的在找路一样——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