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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斗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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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见明浅看得目不转睛,木槿更加着急,非礼勿视啊,这让旁人看到小娘子这样如何得了。
趁四周没人,木槿赶紧拉着明浅往回走。
明浅被她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逗得偷偷乐,万物有灵,只不过动物没有人类的运气,没有机会学习礼义廉耻,对于这种自然而然发生的行为,以平常心待之即可。
明浅故意逗她:“你拉我走做什么,有什么不能看的,是那两只狗吗?它们在做什么?”
木槿简直要羞死了,见明浅不懂又松了口气。
她含糊回应:“小白和小黄在那待得好好的,咱们突然过去它们会害怕,还是走吧。”
面对自己单纯善良的心腹,明浅故作无奈:“好吧,你先把核桃送去厨房。”
木槿去了,明浅慢慢往回走。
此行也算有收获。
虽然没有看到“长命百岁饭”与“寿比南山粥”,但她从两只狗的身上得到了启发。
赵瞻梦寐以求的,就是坐稳太子之位,等陛下百年之后成功御极。
毁掉他的梦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他若没有重生,她可以凭借多出来的记忆牵着他的鼻子走,引他一步步走向深渊,看他离梦想越来越远。
可恨他也重生了,那么不无针锋相对还是故意引导,她的记忆不再有优势。
论手段与可调用的资源,她都不及他,甚至为了防止他发现她对他的恨意,她还需假装失忆。
真是无奈又憋屈。
既然靠毁掉他的助力与名声难度太大,就只能从毁掉他这个人这个角度出发了。
受方才所见启发,最有效的方法其实是……阉了他。
理由虽低俗但很有效,皇家重视子嗣,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太子在争储的过程中天然处于劣势,世家贵族不会与不能产生后代的太子联姻,没有世家的支持他又会进一步处于劣势,如此恶性循环,直至令他陷入绝望。
明浅甚至还想到,光阉了他还不够,还得在大庭广众之下。
明浅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万一他掩盖住自己的缺陷,诓骗不知情的女郎嫁给了他,以他的手段与为人,完全可能去抱养别人的孩子,达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只有让这件事变得人尽皆知,才能使无辜的女子与可怜的婴儿幸免于难。
明浅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说干就干,明浅加快步伐,她得回去周全部署一番。
回到云徽院,明浅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她吩咐木槿:“你亲自去一趟鹤山居跟祖父说一声,我有要事不与他用暮食了,让厨房将我的饭食送到书房来。”
木槿习惯了小娘子想一出是一出,关上门退出去。
明浅拿起墨条研墨。
刺杀当朝太子,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还有大好的人生,自然不会亲自去做那样的事,所以首先得挑一个合适的人。
保险起见,那个人必须与赵瞻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能出卖她,且能为了报仇付出生命。
想到这一层,明浅昂扬的斗志一下子就萎了。
蝼蚁尚且偷生,能活着谁愿意死,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嘛!
明浅第一轮信心满满的筹划,卒。
*
按赵闳的计划,将郑晞送到皇宫门口,他就回王府。
抵达宫门,只见值守的侍卫长恭敬地簇在一个妇人身边,赵闳看到太后娘娘的心腹程嬷嬷,正含望着他这边。
赵闳不得勒马停下来。
程嬷嬷是太后娘娘的亲信,也是从小到大照看她最多的人,可以说是与他十分亲近的人。
赵闳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程嬷嬷道:“太后娘娘差我去办事,我听说王爷这个时辰回来,索性就提前来等王爷一起去见娘娘。”
赵闳心里清楚未必有这趟差事,程嬷嬷这样说是给他面子,如此只得进宫走一趟。
郑晞听见二人的对话后心里直乐,有程嬷嬷在,就不用她再费口舌。
三人行至寿宁宫,出乎赵闳意外的,太子赵瞻也在。
“三弟回来了。”
赵瞻原本陪着太后在院内赏菊,看到赵闳后主动开口。
赵闳回礼:“皇兄。”
赵瞻含笑点头。
对于这个异母兄弟,他一开始没有太担心。
赵闳与他们不一样,五岁就离开了皇宫,跟着太后娘娘在皇家别苑长大,到了封王建府的年纪才回到上京,他没在上京待多久就去了北疆,这还是头一次回来。
若说成年皇子中谁最不会威胁他的储位,也就是眼前这位三皇子,他眼里只有打仗,没有争储的心思。
太后看到了赵闳身后的郑晞,看着她开口:“哀家累了,阿月陪我进去,你们兄弟俩难得见面,也说说话。”
郑晞知道太后这是关心她与齐王的进展,连忙扶太后进去。
赵瞻和气地对赵闳开口:“三弟回来几日了,本该邀三弟好好聚聚,奈何杂事缠身无暇分身,万望三弟体谅。”
对于这位兄长,赵闳一向接触不多,更加提来往。
在他关于这位兄长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只知道这位太子皇兄人很和气没什么架子,但运气一直不怎么好,朝臣对于这位储君的评价毁誉参半。
赵闳客气道:“皇兄客气,皇兄公事繁忙,臣弟不能替皇兄分忧也就罢了,岂敢劳烦皇兄挂心。”
太子运气不好,他倒不认为这是全是太子自身的原因。不过看他的状态,比他四年前离开上京好了不少。
自古帝心难测,为人子也好,为人臣也罢,此等事情并非他能置喙,更不想参与。
赵瞻关切道:“听说三弟打算过完年后就走,怎么这样着急?再者战火既息,朝堂正值用人之际,三弟何不留下来,既能替父皇分忧,也能多陪陪皇祖母。”
赵闳虽无心争储,他却不得不关注赵闳的动向。
于公,赵闳无心争储,却最受父皇与太后疼爱,他也是唯一有实际掌握兵权的皇子。以三皇子的为人,很难被人拉拢,但争储事大,谁也不敢保证三皇子永远保持中正,在尘埃落定之前,他至少要洞察他的动向,以防他倒向二皇子。
于私,就更加不能不重视。
前世他是明浅的夫君,同为男人,他看得出赵闳有多满意这桩亲事,这厮早在沁芳阁出事之前就已经觊觎明浅,只是他当时与明浅那个傻子没有看懂。
这一世他对明浅志在必得,不会让他有接近明浅的机会,万一呢,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知道赵瞻在等自己的回答,赵闳谦虚道:“臣弟只知打仗,对政务一窍不通,皇兄还是莫要为难我。”
为难他?赵瞻在心底冷笑,惺惺作态罢了。
倘若他真的在政务上一窍不通,北疆会被他经营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他清楚赵闳手里的兵权的份量,二皇子也清楚,他们二人都费劲心思派探子前往,这些探子要么被赵闳精准地拔除,要么被他安放在无关痛痒的位置,这叫对政务一窍不通?
正因如此,当初得知在沁芳阁里与明浅在一起的人是赵闳时,震惊气愤之余,他有一丝隐秘的庆幸。
明浅不是玩弄一番后就可以舍弃的女子,她是太傅最疼爱的孙女,于公于私,陛下都会让他负责,他只能娶她为妻,以明浅对他的痴心,他也算成功在赵闳的腹地楔入一颗钉子。
只是没想到,后来的事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
赵瞻脸上还带着笑,内心涌起澎湃的杀机。
他调转目光,看向眼前恣意盛放的帅旗,笑:“你瞧我,真是被公事缠得魔怔了,三弟常年在外征战,辛苦不说,简直是刀尖舔血的日子,难得松快几日,我竟还这样要求你,这着实不应该。”
赵闳连道不用:“皇兄言重,为国分忧本就是为人臣子的责任,皇兄教训的是,是我怠惰了。”
这几年他虽不清楚太子具体做了什么才从单方面被碾压到能与二皇子分庭抗礼,对这样野心勃勃的人,以礼相待总不为过。
兄弟俩兀自谦让,太监尖细的声音越过寿宁宫的宫墙飘进来:“皇上驾到。”
兄弟俩停下来,十分有默契地垂手站定,迎接大虞国皇帝的大驾。
待那道着明黄色身影走近,兄弟俩叉手行礼:“陛下万安。”
庆宣帝抬手:“起来吧。”
庆宣帝今年四十一,正值春秋鼎盛的年纪,可惜忧思过重加疾病缠身,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只有一双眼睛依旧矍铄,说是年过五十也有人信。
庆宣帝接手皇位时,可谓内忧外患,宗室内部四分五裂,外部的世家虎视耽耽,边境也不安宁。
全靠他硬生生挺过来。
经过多年励精图治,朝堂稳定边境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一派中兴之象。
庆宣帝意外看向太子:“你怎么来了?”
赵瞻心里清楚庆宣帝不喜自己在场,但他无所谓,作出一番谦虚之态:“儿臣这几日在幽州安置流民,没想到三弟此前就有这方面的经验,听说他今日进宫,于是来叨拢一番,这还没来得及和三弟讨教呢。”
庆宣帝意有所指:“你倒是会找人。”
赵瞻笑:“儿臣运气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倘若赵闳前世没有非要替明浅报仇,他其实未必会对赵闳如何,只可惜他自不量力,非要当他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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