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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端生疑 终究是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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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琼从来都是这样,宽以待己,同样宽以待人。
只要不是犯到她的底线,无论大事小事,态度好且有想办法补救,做过这些,折琼就不会再生气了。
晚上,折琼问崔砚清,“陛下怎么没治你的罪?”
她是真的好奇。
华雍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去年华雍嫁人后驸马不幸身亡,不少人说,驸马是被华雍打死的。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这种风言风语也只传了几日,很快就被按住。若非陛下示意,那些高官贵族怎么也不会怕一个公主至此,连闲话几句都不敢。
宠爱至此的公主,在路上摔断了腿,陛下不止没震怒,甚至也没让人彻查,这就很奇怪了。
崔砚清看着折琼,“因为我听了夫人的话。”
折琼疑惑,“什么话?”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左右帝王心思的本事!
崔砚清重复折琼的话:“惹了陛下厌烦,亦是丧家之犬。”他停顿了下,又说:“我抓了华雍的把柄,送到了陛下面前。谋害公主就变成了替帝王出手惩治。”
折琼还是不解:“害死驸马那样的大过,陛下都没管过,你又能捏着她什么把柄?”她眼中的好奇快要溢出来,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她杀皇亲贵族了?”
偏过来的脑袋离崔砚清很近,崔砚清微微低头,更靠近几分,眸子里光彩更甚,“杀多少人与陛下有甚利益关系。”
折琼反应过来,是这个理,她刚才一门心思找华雍的过错,却忘了帝王说谁有错谁才是错。
所以,崔砚清手里拿捏着的这个错处,不以律法为准绳,而是以帝王的心为准绳。
“昨日华雍先邀你见面,后带太医上门关心,你和她本无交集,她突然这样急切的要与你交好,只能是看在定国公的面子上。”崔砚清缓缓解释着,“很巧的是,华雍这些时日与大皇子妃走的很近,大皇子妃善琴,华雍还把她珍爱非常的古琴赠予大皇子妃。”
真真假假,华雍站队,有意与大皇子交好自然是真的。
若只是交好,自然不至于让陛下动怒,只是不喜罢了,不至于眼看着华雍受伤却不理。
但华雍不仅站队,还帮大皇子拉拢朝臣,这在陛下眼中就是犯了天大的过错。
折琼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她笑的开心,“华雍公主恐怕还不知道是被你这么三言两语算计了。”
崔砚清问:“我只做这些,你就很开心吗?”他认为比起隐瞒华雍之事,自己根本没有弥补到折琼。
而且只是腿伤而已,太医调养些日子,也就好了。
其实,他觉得昨日之事,他做的很鲁莽,没有细细思虑利弊便去做了。华雍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这其实是给折琼找了麻烦。
折琼并不觉得是在找麻烦,被人欺负到头上,却仍顾虑太多不敢报复回去才会让她心气不顺。
“什么叫只做这些?你做的太好了!”
华雍因为受伤,消停了好些日子。
因为华雍此时病着,又是在宫中养病,折琼没做什么大动作,只是了解着华雍公主的喜恶。
街头巷尾富贵人家闲时的谈资悄然间开始出现这位跋扈的公主,过往人们不敢说的,现在也不再避讳。
休息半月有余,本就不甚严重的腿伤现在好的差不多了,若是走慢些,几乎是看不出来的。
外边传言华雍失了圣心,华雍深知上京这些世家贵族皇室宗亲们看人下菜的本事,若她失了父皇疼爱,过往权势顷刻间便消散。
为了向众人证明她荣宠依旧,她要大办宴会,而且不在公主府办,要在皇宫办!
华雍故意瘸着去见自己父皇,穿着素雅,还未近前就落下泪来,可怜兮兮,“昨夜女儿梦到母妃,她模样一点儿没变,抱着女儿,给女儿亲手做桂花糕,说只要有母妃在,女儿永远都不会受委屈。”她抹着眼泪,“父皇,女儿心里好苦!”
陛下原本对华雍很是不满,好端端的搅和到党争里做什么?但看到她这张酷似母亲的脸,还是轻轻放下,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只是个女孩儿,终究搅不起风浪来。
“华雍,来父皇身边坐。”他朝跪在地上哭的眼睛红肿的女儿说。
华雍一听便知父皇已经原谅了自己,她坐过去,提起自己这些天受的委屈,说起外边的流言蜚语,“父皇,崔砚清您不惩罚也就算了,可江折琼呢?她占了女儿的位置!”
陛下淡淡瞥过去一眼,华雍立刻把尖利的声音压低,撒娇道:“当年女儿与崔砚清的好事就差一点儿,就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嘛。”
打量着华雍的神色,陛下问:“你那天去崔家,不是与江折琼相谈甚欢?”
华雍低头:“那只是女儿做的表面功夫,实则只是为着崔砚清。”
陛下轻哼一声,像是对华雍无可奈何的样子,“父皇会为你做主。”
和父皇修复好关系,华雍又拿到在宫里操办宴会的特权,兴高采烈地离开。
等人走出去,陛下慢慢说:“华雍今日来,怕是只为和朕说那一句话。”
那只是女儿做的表面功夫。
只为来和他解释这一句,让他不要疏远她。
可是,他该信华雍吗?
张进福躬身道:“公主殿下天真憨直,没有算计之心,大约是无心失言。”
陛下冷笑:“她不会算计?你是没见过她在外人面前的样子。”
看到张进福弯的越来越低的腰,陛下叹道:“终究是朕的女儿。”
帖子送到折琼手里,她摇着扇子,惬意挑选着衣服。
这场宴会的举办在她预料之中。
宴会那日,折琼一看见华雍就故作为难之色,转身就走,连步子都快了几分。
华雍料想江折琼是害怕自己,唇角一扬,就快步跟上去,“江小姐别走啊,你前些日子病了本宫还带着太医上门看望,如今你见本宫,怎么反而要躲?”
折琼无奈,只得停住脚步,转身行礼,“多谢殿下关怀。”
远处的太监看到这场景,嘱咐同伴继续盯着,自己转身就去汇报。
华雍当然不知父皇还派人盯着她,叫折琼跟在自己身边。
因为父皇给的承诺,华雍心情十分好,看折琼都带着些怜爱傻子的眼神。
父皇从来说话算话,崔砚清迟早是她的。
贵女在各处分散着,华雍带着折琼一步一步往湖边走去。
折琼停住:“小路湿滑难走,我觉得还是走那边比较好。”她指着远处人多的地方。
华雍侧身,嗤笑道:“这么胆小?本宫又不会把你推下去。”
折琼低头,做出瑟瑟发抖的模样,“夫君还在前边等我。”
她已经单独和华雍相处了这么久,足够了,再往前走,谁知道华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华雍往折琼指的方向看了眼,“本宫又没请男人,他怎会来?”对上折琼怯懦的眼神,明白过来,崔砚清是怕他夫人受委屈,被她欺负了。
这样关心夫人的好男人,原本应该是她的。
折琼朝崔砚清的方向看了眼,声音细弱,“他总是这样。”
没有炫耀的语气,可华雍听着就是不舒服。
但华雍没有生气,她想到父皇对自己的承诺,嗤道:“崔砚清的确不错,你且好好珍惜吧。”
到时候父皇雷霆手段,江折琼只能有两种下场,死亡或是被休弃。
折琼点头:“自然是要珍惜的。”她说:“我能得此夫君,全凭家人,两个哥哥也关心我。公主天潢贵胄,与我自然不同。”
极其随意接的一句话,但华雍才经历了父皇的冷淡,如今正为证明自己荣宠依旧请了众人来宴会。
江折琼那句哥哥好像说到了她心上。
她与江折琼还不同,她的皇兄不可能真心实意对她好,除非,她能帮助到皇兄。
生在皇家,只有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
可是,她能帮什么呢?
她有的宝贝,大皇兄也不会缺。
“崔砚清只是喜欢你的家世。”华雍笃定道。
两人已经走到崔砚清面前,这句话崔砚清也听到了,他正要解释,就听到折琼说:“这有什么,我的家世也是我的一部分,谁不靠着家里。”
华雍不再争辩,任何人都得靠着家里,她现在能靠着父皇,可将来呢?
崔砚清牵着折琼去别处,华雍已无心操持宴会上的一应事宜,交代了几句便着急出宫,去见大皇兄。
御书房内,几个太监正汇报着今日华雍公主的举止。
“崔夫人见着公主便要躲,却被公主叫住,公主追上去与崔夫人同行,亲热的很。”
“见到崔大人时,公主很是亲热。”
“……”
听完华雍的动作,陛下重重将杯子搁下,“她刚才是在骗朕,这是既要拉拢定国公,还想与崔家联姻。”
太监们跪了一地,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许久,陛下道:“华雍去见她大皇兄了?”
张进福应是。
陛下道:“小时候只亲近朕,如今倒是兄友弟恭了。”
陛下语气平静的让人害怕,谁也猜不出他如今是不计较了,还是更生气了。
“叫崔砚清过来。”
太监找到崔砚清时,崔砚清已经要准备和折琼出宫了。
他垂下眼睫,眼中掠过丝不耐,扶着折琼上了马车,才回转过身体,微笑道:“烦请公公带路。”
折琼探出头,“我在外边等你?”
崔砚清:“不用了,你先回家。”
折琼看着崔砚清远去的背影,她自语道:“陛下找崔砚清做什么呢?”
她还是在宫外等着了,实在是想知道,崔砚清刚走出来,折琼招手喊人,崔砚清明显很是惊喜,他上了马车,“怎么等我这么久?”
折琼往前倾着上半身,在崔砚清耳边轻声道:“陛下找你做什么事?”
崔砚清想起陛下刚刚在御书房的话,对他的敲打,还提到了要给华雍找驸马。
皇宫外边不敢妄言,崔砚清纠结几番,还是学着折琼的姿势附在她耳边,简短解释:“有关立储。”
折琼立刻摆手,朝后退了不少,“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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