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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消不了气 你瞒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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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折琼看了眼关着的门。
秋兰说:“大人出了门,还没回来。”
折琼挑眉:“谁要问他?”她把点心盘子一推,“不想吃了。”
秋兰知道小姐心里不痛快,可她也劝说不了什么,倒是姑爷,这个时辰还不回来,还想不想跟小姐和好了?
时间越来越晚,折琼吩咐:“把门关好,我要就寝。”
秋兰一盏一盏地灭屋里的烛火,折琼往外看着。
完全黑下去之前,屋门被推开,“折琼,我能进来吗?”
秋兰看见晚归的人,不再灭最后一盏烛火,朝崔砚清行过礼就退了出去。
崔砚清迈过门槛,“以前的事情,没有说与你,是我不对。”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着,“昨天我没有告诉你华雍与我的关系,不是想隐瞒,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怕惹你生气。”
这一点折琼倒是相信,不然崔砚清不会领着人来明珠苑,该尽量让她和华雍避开才是。
可他就算不打算隐瞒,依旧没告诉她。
“华雍突然出现,和你看起来那么亲密,在我的家里处处拿着主人的款儿,我都疑心,是我走错了地方进错了门!”折琼质问着,心底的委屈齐齐涌上来,声音也嘶哑起来。
崔砚清听到她声音不对,急忙过去,看见折琼脸上的泪痕,要帮她擦去时,被折琼一巴掌拍掉了手。
崔砚清矮下身来,手里拿着帕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你想怎样对我都可以,只是万万不要再伤心了。”
折琼再次躲开那帕子,“当然是你的错!”
她抹了把眼泪,“事前你没有告知我,有这般那般的考虑,那华雍离开之后呢?为什么不来与我解释?”
崔砚清:“我想着,那时你在生气,看见我也许会更气。”所以,他想找个能让折琼消气的办法。
说这些话的时候,崔砚清突然反应过来,他本来就做的不对,让折琼很不高兴,还一消失就是一下午,这就是连个道歉的态度也没有了。
“折琼,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他抬手,轻缓擦干净了折琼脸上的泪痕。
折琼已经不哭了,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她依旧安静着不说话。
崔砚清把两条胳膊都放在折琼腿上,慢慢道:“我和华雍是在宫中读书时认识的,我父亲还在时,华雍提过要我做她的驸马。但后来变故突发,华雍改了主意,再后来,我可以自己做主,便再没与华雍私下见过面。”
折琼语气嘲讽:“几乎定亲的关系,崔大人瞒的这样好,我一点儿都没听说过呢。”原以为只是熟惯些,哪知还有这么一层?
崔砚清当时的确是有意隐瞒,他根本就不想和华雍成亲,后来与定国公府议亲时,亦是千方百计隐瞒之前发生的事情。
不过华雍之事,岳父岳母倒是知道。
“是我的错,无论如何,我都认,只盼着夫人能消了气才好。”
折琼摇头:“消不了气。”她把崔砚清的帕子扔在地上,尤觉得生气,又踩了一脚,“你瞒着我,我受不了。”
崔砚清没什么哄人的经验,他小时候去哄母亲,只惹得母亲对他恶语相向,现在惹了折琼不高兴,依旧是什么都不会。
他手指慢慢松开折琼的衣裳,“是我不对,可是,我该怎样才能让你不生气呢?”他仰起头,认真向折琼询问。
折琼说:“不必怎么做,你自去歇着吧,我要睡了。”
她看着崔砚清的模样有些可怜,怕自己一时心软把人叫住,捂住眼躺下去,再不发出声音。
婚后折琼很少和崔砚清分房睡,今天这般闹了矛盾把人赶出去的就更少见了。
折琼睡不着,身边太空了,让她觉得冷。
左翻右滚,到快早晨时,折琼才沉沉睡过去。
次日梳洗时满脸惫懒,她打了个哈欠,听见秋兰说:“昨日华雍公主回去路上马车翻了,腿都摔折了。”
折琼:“真的?”
除非有人算计,否则公主车驾岂会那样轻易的出事。
也只欣喜了一瞬,折琼就又叹气,“和我又没有关系。”又不是她报复回去的,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秋兰继续说着她从院里听来的消息:“奴婢听说,公主摔伤之后骂了姑爷好一阵,后来怒气冲冲进宫去告状了。”
折琼侧过身,朝左后方看向秋兰,“是崔砚清干的?”语气里有几分兴奋。
若真是崔砚清,他瞒着自己华雍一事,她也就不计较了。
秋兰摇头,“小姐要么去问问姑爷?”
折琼趴在梳妆台上,想了会儿,说:“崔砚清回来的话,让他来找我。”
上午的时间折琼出去和御史家的小姐坐了。
折琼和许年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最近这段时间,御史府里总是以各种名目办宴,还带着许年出去赴宴。
许年挽着折琼的胳膊,“阿琼,我娘好像今年一定要把我嫁出去了,我每天都见好多好多的人,都要累趴下了!”
折琼往窗外看着,“那些人里,怎么那么多我没见过的。”之前几次起码还都是熟人。
许年叹气:“我爹娘说我脾气不好,怕我将来受委屈,这几次开始找些没有根基的小官或是年轻的进士。”
她一把将窗户关上,“不看他们。”屋里留着的丫鬟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道:“小姐,夫人是让您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许年说:“看过了,没有。”说完就让一群丫鬟都退出去。
折琼笑着点了下许年的脑袋:“年年呀。”
许年靠在折琼怀里,“不管他们,刚才见你是有话要说,是什么事?”
折琼语气平淡:“昨天我把崔砚清从我房间赶出去了。”
许年:“他做什么了?这个崔砚清,人前人模人样的,竟是敢欺负你?”
折琼失笑,她就知道年年会站她这边:“他瞒着我好大一件事,华雍公主知道吧?昨天人家打上门来了,我才知道他们之前差点走到议亲那一步!”
恍若一个晴天霹雳。
许年手摸着茶杯,险些把茶水泼自己一身,“什么?崔砚清和华雍议亲!”
折琼捂住许年的嘴,“嘘,不要那么大声,被人听到怎么办?”
许年忙不迭点头,但还是不太相信,“不是,崔砚清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他绝不会喜欢华雍那种嚣张跋扈的!不过他瞒着你的原因是什么?”
两人聚在一堆,话说起来没完,天色变了也没发现。
折琼要回家,走到门口看见大雨,想起下人早上说,崔砚清是骑马出去的。这样的大雨,定是要被淋透了。
她眉间皱了下,转身走回屋里,“今晚我在你这里住一晚吧。”
许年问:“怎么?崔砚清不来接你?”说着话,她已经有些生气起来,“他还敢和你闹别扭!明明就是他做的不对!”
次次都来接,怎么偏今日就不接了。
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
阿琼还没和他算账,他倒是拿开架子了!
越想越气,许年已经开始往起挽袖子了,“他不来接你,我送你回家,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折琼拽住已经蓄势待发的好姐妹,“不用了。”她解释:“崔砚清早上是骑马出的门,我想他现在也没法过来。”
许年叹气,“崔砚清想要做什么,一辆马车就能拦住他吗?”她刚想好好纠正一下阿琼错误的想法,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已经不理他,把他赶出房间了吗?怎知他早上是骑马出门?”
正此时,外边丫鬟打着伞快步走进来,“小姐,崔夫人,崔大人在外边等您,说雨很大,您准备动身的时候告知一声,他来廊下接。”
许年看一眼折琼,“原来是这样。”
折琼:“哪样啊?”她轻轻推许年,“你别阴阳怪气,我真不知道。”
许年笑着摆摆手,拿扇子遮脸,低声笑道:“你快回家吧,我可不做小人。”
折琼一把抢出绢扇,“年年。”她跺着脚,看着眼前的促狭鬼,“你莫要打趣我了,而且我还没原谅他呢。”
许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她拉着折琼坐下,“那便让他在雨里等上一时半刻的。”
折琼拿起桌上的茶果,小口咬着。
门窗都开着,外边风雨声愈盛,折琼喝了半盏茶,眼睛频频往外边看。
许年让丫鬟取了折琼的披风来,“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快回家吧。”
折琼走到廊下,看见廊下打着伞的人。
她一声不吭。
崔砚清上了台阶,伞面宽大,崔砚清把折琼抱起来,抱在怀里折琼比他高了些,但头还没碰到伞。
折琼安安静静,手搭在崔砚清肩膀上,上马车时,看见崔砚清准备在外边,才说道:“你进来。”
崔砚清震惊之中夹杂着喜悦,“可以吗?”
折琼说:“你身上溅了雨水,会弄湿我。”
这就是一会儿下车还要他抱。
崔砚清坐进来,嘴唇动了动,他想解释,但又怕说错话惹的折琼更恼,只好安安静静在旁边坐着。
折琼侧目,很少见崔砚清这种乖的不像话的样子,从头顶看到脚尖,不知觉中,她转过去面向着崔砚清。
“你今天怎么还是来接我了?”
崔砚清好似不明白折琼为什么会这样问:“我本来就应该来接你,昨日才犯了错,今日难道还要错上加错吗?”不对,折琼怎么突然这样问?“你不想我来吗?”
瞬间,他情绪低落下去,看着模样十分受伤。
折琼看着崔砚清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儿火气终究还是散的差不多了。
“那你告诉我,昨日华雍的马车为何会出事?说的不好,以后都不用你接。”
只是随意的威胁,崔砚清却攥紧了手指。
“我设计的。”
并没有要邀功的语气,反而把头低下去,“对不起,只能做到这些。”
折琼突然抱上去,“我就知道是你,干得好!”
崔砚清猛然抬头,他不明白。
折琼说:“早就不和你气了。”她问过下人,崔砚清昨天下午是去了宫里,不管他是如何斡旋,总之,是为了给她出气。
她看着崔砚清的眼睛,“只一点,以后不许再瞒着我。”
正巧一阵风吹进来,崔砚清转开眼睛,一边关窗户,一边应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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