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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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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去接妹妹了不假,但这群仗势欺人的纨绔怎么可能放过只有一个人的陈渊。
隔壁的小巷里很快几人缠打在一起,陈渊没有那么被动,在人多面前也落不到什么好处,脸上嘴角落了青紫。
“你们还走不走了?”
少年有些生气,微微皱眉,肉眼可见的烦躁。
他身后站了一个稍矮一头小姑娘,梳着高马尾,那双未脱稚气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几个平日里和顾深宁称兄道弟的几个人狼狈站起来。
顾深宁本就不怎么笑的脸这时候更凉薄的很。
“太子…”
冷眼看着身边这几个不中用的东西,大有跟陈渊再打一架的气势,意识到袖子被轻轻拽了拽以后,脸色这才好一些,他安抚的拍拍身后人的胳膊。
高启星不怎么害怕,只是觉得麻烦。
手伸裤兜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红艳艳的票子,走到陈渊面前高高在上。
“听说你家很穷?他们几个都治的起病,这个,就当是医药费了,让你妈少接点客。”
他把钱卷一卷塞进这人牛仔外套胸前的口袋里。
那张贵气的脸上尽是咄咄逼人,一字一句都在讲他的困境,他们的差距。
“这个世界上,穷病最难治了。”
她就知道哥哥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这种把骄傲踩进泥土里的方式,他们所有人都乐不彼此。
会打架又能怎么样?怎么能和生来就在罗马的天之骄子们相提并论。
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小姑娘却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少年朝地上啐了一口,随后拿起口袋里的钱撕的粉碎,红色碎片悠悠扬扬透过他的指尖落在地上,就像他的尊严,好像刚刚对持的那一刻就已经碎成这样了。
她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里面有豺狼有虎豹,稍不留神就会被撕的粉碎,那是滔天的恨意。
鹿文山很高兴的,除了一只腿走路有些一撇一撇的,其他都很好。
绒绒跟他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笑容也比以前还要多,收养她的那对夫妻是很好的人。
他们经常在老城区的那颗大树底下见面,鹿文山这次等了很长时间,绒绒没有来。
第二天,没有来。
第三天,没有来。
…
绒绒去哪里了?
鹿文山想去看看,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路。
再等几天吧,等绒绒来看他。
他求着一旁扫地的环卫爷爷,求他告诉自己那栋漂亮房子怎么走。
“你不是都把她送出去了吗?她没准都不要你了。”
“你看你这破破烂烂的样子。”
鹿文山摇摇头,手指比个一,就见一面,他就见一面。
路太远了。
环卫爷爷叹了口气,蹬着乘垃圾的三轮车带着他去了。
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往救护车上抬了什么人上去,后面还跟着一对年轻夫妻,边哭边追。
温柔的妈妈,得体的爸爸。
鹿文山愣住了,他记得,是绒绒让他在手表上看的照片。
他不顾环卫爷爷的阻拦,也追到了附近的医院。
“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留在家的!”
“我的祖荣怎么还没长大就要离开妈妈了啊!”
他看到那对年轻的夫妻正互相抱着哭泣。
“…绒,绒,绒,绒绒?”
鹿文山听到了某个字眼。
那对年轻的夫妻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他。
男人手指颤巍巍的指向亮着红灯的急救室。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的拿着什么过来,让他们签字。
“小孩情况非常不好,就算这次抢救回来没有合适的配对,怕也撑不了多久了,陆医生早做打算。”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晕了过去。
“婉萍!婉萍!”
陆云有些生气的把那那张病危通知书扔在地上。
看着护士把她拉走后,愤愤的捶了一下墙。
转身看到了泪流满面的鹿文山。
原来绒绒不是不要他了,是生病了。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孩子。”
这样愧疚的话鹿文山置若罔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急救室。
“换,换,换什么…”
陆云吸了吸鼻子,擦掉自己的泪水,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一个父亲的样子,声音有些颤抖,“心,心脏。”
鹿文山眼中的光没有暗淡下去,他拿起男人的手轻轻附在自己的胸前。
那颗砰砰直跳,满怀对幼女怜爱的心磅礴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相比之下陆云显得就有些渺小,他用另一只胳膊擦掉脸上的泪水。
带着鹿文山去抽血。
因为特殊通道,没有很久结果就出来了。
不出他的意外,配比率为百分之九十六。
特别合适。
要不是他了解婉萍,他会觉得外面那个要饭的是奸夫,他们才是一家人。
人啊,多奇妙啊。
茫茫人海中就是会有一丝牵扯,好的,坏的,明明是不相识的人,可配比率就是高的离谱。
他掩盖住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忧心的面孔来到长廊上。
“配比率是合适的。”
鹿文山松了一口气。
“但是,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么做实在是有反人权,而且手术不一定成功…”
鹿文山拽住了他,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谢谢。”
他这样讲。
弟弟回家了。
鹿绒趴在窗台上看着一家人欢天喜地的把人迎进来。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好像有了些许神采。
鹿绒却一点也没有高兴,因为陆祖荣住院,她也被勒令在家不准出门,也不许去学校。
陆祖荣生病和她有什么关系?
河岸边突然涌上来一股漩涡,几个朦胧的黑影冒出了头。
“好美味啊,是生人的味道!”
“看,她在那里!”
“我们一起把她拖下来怎么样?
觉察到小腿的凉意,李清雨这才渐渐清醒过来。
四面八方到处狰狞的人脸围着她,争着抢着把她活吞入腹。
手掌撑着的地面猛地陷了下去,她整个人都被这道崩裂的裂缝吸了进去。
失去重心一样在空中降落,手中铃铛陡然发出一阵光亮,她听到了铃铛响声,还有若有若无的人声。
“李沛!”
是谁在喊?
那样决绝又孤然,像是失去一切的困兽。
“乡亲们,大哥姐妹们,一路好走!”
李清雨被一声吆喝声吵醒。
那人一身黑衣头上还带了个长帽子,红红的舌头长长挂在外面,蹲在岸上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叠黄票很是张扬。
“啊!”
李清雨惊叫一声,手擦着湿泥往后退,肩膀上却被搭上了一只惨白的手。
“鬼啊!!”
不等她喊完,那白惨的另一只手就就捂上了她的嘴。
“嘘,小声些,好不容易送走了,再回来很麻烦。”
听到人声她这才没那么慌张,只是这声音…怎么听都瘆得慌!!!
她胳膊肘使劲往后捣,抓住身后那人脚脖子往地上狠狠一拉。
“你干什么呢!”
不等那人倒地,她自己先被拎着胳膊甩到一边去了。
黑衣那人慌忙去扶地上的人,“张姝,怎么样?有没有磕到哪?”
穿着一身白这人脸色有些苍白,他摇摇头,“小丫头而已。”
男人眼睛都蹬直了,“这活脱脱的天降黑寡妇还而已?”
王八蛋,这就是两个人。
闲的没事在这里cos什么黑白无常?
李清雨利落站起来,拍拍校服上的灰准备走人。
像是想起来什么,她凑近去看那黑无常的脸,一把将那红色长舌头的纸片拽下来,团一团扔在地上。
“我没记错的话,路上捡是吧?怎么?纸扎店不做了?来这里是打算去漫展?”
黑脸男人瞬间爆起,“李清雨你不知好歹!”
她又弯了弯腰,“张叔,对不起。”
青年摇摇头,没说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异常苍白,连嘴唇都是发白的。
“要不是看着是你,就算被水鬼拖走了我们也不管!”
随后脑袋上就挨了一下,路上捡不吭声了,坐一旁生闷气。
李清雨想了想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珠子,“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之前您说这是对您很重要的东西,丢了被我妈捡到了,既然再次见到您了,就还给您。”
张姝也不拒绝,他点点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刚刚看到的,都不一定是人了,不要去相信。”
李清雨没有出声,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张姝讲那些东西有多真实,好像是她确确实实经历过的一样。
“如果有活着的,那就连鬼都不是了,我也无能为力。”
张姝在警告她。
李清雨毫不在意,没有问自己手里铃铛的来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算她还有点良心。”
路上捡边损边把那只珠子戴到张姝的的手腕上。
张姝摇摇头,他的手指指向远处的李清雨,“她的身边,跟了一只煞。”
“穷凶极恶。”
李清雨才不会管什么煞不煞的,她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
沉溺海底的是秘密吗?
“高启星,求你帮我一个忙。”
双手插兜的少女歪头看她。
“我知道这样有些出格了,但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帮我。”
那双微凉的眼睛直盯着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站在学校门口在这种放学的时候有此实兀。一旁的顾惊月早不耐烦,看她年纪小才忍着不说话,单手拎着书包一副臭脸。
高启星把手机拿出来,“我晚点儿回去”。男人没说什么淡淡看了一眼,像警告也像打量,“别去惹事早点回来。”
两个人走在往鹿线养父母家的路上。
“我听别人讲你和陆云有亲戚,所以想你帮我问问鹿绒到底去哪里了。”
“是弃养了吗?还是因为什么?为什么就突然像失踪了一样谁都没再看到她?”
高启星默默听着,相比之前好像更难意近人了。
李清雨有些犹豫斟酌开口:“是不是你哥对你不好啊?你不要在意,我也有一个,特别烦人。”
高启星摇摇头.“没有,对我很好。
只是她一点也不需要甚至觉的虚伪极了。
按开门铃出来的是一个温婉的女人,头发盘好,端庄优雅,腰上系着围裙一副贤惠妻子的模样。
“启星,你怎么来了,没跟你大哥一块过来?
出声的是个男人,看起来俨然是陆云了。
听到这两个字,高房星有些不自然的紧绷,李清雨侧头看了一眼。
大哥?是顾惊月吗?
高启星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陆祖荣的身体有好一些吗,姑姑前段时间还让我代问。”
女人显然有些高兴:“祖荣他现在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医生说恢复的不错,后面这位是你的同学吧,快进门别在外面站着了。”
高启是微微颔首两个人一同进去。
“祖荣,你启星姐姐来看你了,快下来。”
钢琴声嘎然而止,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楼梯上咚咚跑下来。
圆头圆脑的往高启星身后看,见是陌生面孔不由的嘴角嗒拉下来,没好气的问:“你来干嘛?我安姐姐呢?
高启星被小孩这样冷落面上倒没有什么表情,她看着陆祖荣,觉的新奇,好像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好像真的好了很多?分的清我跟顾幼安了?
小孩撇撇嘴:“我是身体不好,又不是眼睛瞎了,那次就是你推我下游泳池的,你就是个坏东西!”
说罢还坐远了一点,顺带还看了一眼李清雨示意她也离远点。
高叹星不想教小孩做人。
“你知道鹿绒吧,她现在去哪儿了?”
一听起她陆祖荣双眼放光,随后又满脸不屑:“跟你一样都是养女而已,丢就丢了,有什么好找的?”
顿了一下又看了眼高启星随后大笑起来:“你还不如她呢,混了这么久连个姓都没有,进祖坟都不要你。”
李清雨下意识觉得这话有些扎人,耳边是他咯哆的笑声听起来却有些刺耳。
她的眼睛看向一个模型架上的相框上。
“你挺喜欢她的吧?”
“像你这样的身体,同龄小孩不敢和你玩,只能天天看机器人,打游戏,鹿绒的出现是不是让你很开心?”
所以又有什么好抵毁的?
“是又怎么样?太子都能养着你当个乐子,我就不可以有个玩伴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对我指指点点?”
陆祖荣看起来气愤极了,指着高启星开始嚎叫。
“强忍着应该很辛苦吧?你太可怜了,至少我是被顾深宁承认的偏爱,你连认都不敢。”
陆祖荣肉眼可见的沉寂下来。
高君星用手指敲了下桌上放的小鸟摆件。
“医生说过你这病不太容易好,就是难配对合适的心脏而已,怎么她一来你家,你就大好了?来冲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