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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第 241 章 这突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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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别说围观的村邻了,把陆岑川都给看呆了,裴然更是哇哦一声看起戏来。在小妇人一行经过他们面前时,还自觉自主的给人让出路来。
他们把路都让开半天了,吕老二的儿子才仿佛如梦初醒,慌里慌张的跑出来追人。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挽留,就听那小妇人问到,
“你娘挨你爹打的时候,你都知道上前去拉扯维护,抵挡不了你还知道替她挨打。”
“你娘磋磨我的时候,你为什么只会叫我忍忍?”
问完不等回答,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前来庇护小妇人的亲朋们见状,凡是路过的都顺手把那男人推远,然后一溜烟儿的跟着小妇人快步离开,好像走慢一点儿就要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似的。
一直到人都不见了,裴然才收回视线,脸上从戏谑看戏到真心惊叹,其他小少爷们眼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敬意,显然是对那说走就走的小妇人的。
陆岑川:“……”
倒也不必如此罢!
赵里正为陆岑川一行安排落脚的地方,是村里条件最好的几户人家,其中最差的也是青砖瓦房,好一些的家里牛羊鸡鸭俱全,还有专门养猪的。
这些人家也很尽心,一得到消息就全家动员,用最快的速度把家里住人的屋子全都收拾了出来,留给陆岑川一行安宿,自己反倒到村里其他人家借住去了。
这弄得陆岑川怪不好意思的,但也知道把府城知府的名头搬出来,这样已经是很克制的结果了。而且他们这么多人,全挤进村里一两户人家根本就不现实,就叫奚郎给人家多送些谢礼,好歹别在住宿费上亏了。
安顿好了住处,陆岑川叫小少爷们再多打听打听土豆的事情,或者问问临近村落有没有土豆的踪影,自己则一头扎进房里,开始思索要怎么跟瑞王传达有关于土豆的消息。
有了番茄的前车之鉴,陆岑川哪儿还敢胡乱下包票此土豆就是彼土豆。更不用说土豆可是能作为主食的,并且在产量、存储跟后续加工上都有着不可忽视的优势,跟一个果蔬的推广毫无可比之处。
抓心挠肝的想了半天,怎么表述还没解决,陆岑川又开始担心书信的安全性。
毕竟法不传六耳,她对土豆很有信心,但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要是误导了瑞王……嗨,直说吧,误导瑞王有个屁关系,就怕有些人没有瑞王的心性手腕,偏偏还要劫瑞王能接的烂摊子!
土豆吃不好可是真的有毒的!
而且它现在就是以一个有毒植物的身份在大祁野生野长,没办法说明自己怎么知道它能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陆岑川真的很担心一个不好弄巧成拙!
好在陆岑川别的一般,歪脑筋动得特别快,不多时就想到了传递信息的方法。
就是有点儿考验默契。
她找村人要来了一颗还没脱粒的麦穗,刚过秋收,虽然大部分的麦子已经脱粒入仓,但要找一两颗漏网之鱼还是很简单的。
这颗麦穗也非常争气,就是水土一般耕作寻常的锦粱本地产普通麦穗,跟京里授业局选育的良种长得像是差了辈儿似的。
注意,这里的争气没有反讽的意思。
陆岑川就把这颗长势一般的麦穗,跟后来挖出来的一株长势一般的土豆,分别放进两个盒子里。然后在盒子里面做注释,一个上面写“锦粱本地耕作一般小麦”,另一个上面写“锦粱外来野生野长土豆”。
主粮比主粮,产量比产量,现状比现状,希望瑞王能自主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真的有点儿考验默契。
不过想到当年瑞王只凭她的只言片语就领悟出晒盐法,还一直觉得他们俩人能够心有灵犀,陆岑川就非常坦然的把这点儿忐忑放下了。
为表重视,以及以防万一中的万一,瑞王被其他事情耽搁了,陆岑川还额外写了“盼复,速速!”的纸条。并且殷殷交代送信的禁卫,一路上要怎么保存这株要紧的土豆,
“避光,凉爽,干燥,一旦果子变色了,或者发芽了,就叫瑞王当我里面的字条没写过。”
加上禁卫一定会详细说明土豆的来历,这样两相叠加,应该就能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全都传达到。
只希望瑞王赶快知悉、赶快应对、赶快回复。
她这个没点过相关技能的脑子,真的很需要外援!
有禁卫的传讯系统,陆岑川给瑞王的信写完就送了出去,还在卫城没有离去的农官,也在第二天就到达了山平村。
陆岑川没有外援支持,对农官们的说法就跟小少爷们差不多,并且因为农官的专业技能,还又交代了额外的留心外来物种的任务。
这也是陆岑川刚想起来,后世感觉寻常的动植物,此时可能刚刚传入,那对本地来说不也就是外来物种?这就是不懂行的坏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好在陆岑川来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总能比本地人多点儿顾忌。
农官们听陆岑川说完,又看了已经挖出来的两株土豆,果然是专司种植,立马就有人提出是不是可以尝一尝,这根茎看起来很能吃的样子。
陆岑川把村里的传言跟之前小孩子中毒的状况都说了,顺便给未来做点儿铺垫,
“这次同行连个好一点儿的大夫都没有带,各位还是不要贸然尝试。我也给瑞王送了样本,京中实验起来比咱们合适得多。”
“对对对,咱们再多找一些样本,若是有用,往后也便宜行事。”
跟农官们达成共识,剩下的两株土豆,其中一株和相关的信息一同送去给何云奇,陆岑川则带着小少爷们返回卫城。
一进城啥也没干,就听说金大人已经来了,看他们不在就没等,叫陆岑川直接去城关镇汇合。
陆岑川:“……”
陆岑川不信验查军中兵器配备就急在这么一两天,问留下来传信的兵卒,到,
“镇远侯巡防回来了?”
“没有。”
陆岑川:“……”
没回来去那么快干什么!到底是多等不及要去找矿石!?
但多等不及也不能叫他去,好在耿氏已经见过,想知道的答案也都问出来了,陆岑川随便停了一夜,就带着众人匆匆回返城关镇。
回城的路上苏谦来跟陆岑川复命,交付他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苏谦开门见山,当先放出自己得出的结论,
“卫城知府,是个常见的真正的聪明人。”
这答案并不出乎陆岑川的意料,甚至还有些合心意。
果然是聪明人,是聪明人好啊。
不然都不好叫更聪明的来对付他。
呵了一声,陆岑川问到,
“那他在卫城逆行倒施,是有什么顾虑,还是单纯的为了利益?”
这题苏谦没有直接答,却也答得毫不含糊,
“本地豪族,姻亲故旧。”
哦,那这陆岑川就懂了。
来锦粱的路上,瑞王送来的各种各样的消息里,陆岑川曾经重点关注过镇远侯府的上下两代。所以当苏谦说出本地豪族姻亲故旧的时候,那陆岑川就很能明白,这位坐镇卫城的秋知府大人,是谁的姻亲,又是谁的故旧了。
老镇远侯夫人,就是出自本地豪族秋家。
镇远侯府,真有意思啊。
先不管有意思的镇远侯府,陆岑川继续听苏谦说这位秋知府。
“以咱们看秋知府,是这也没干那也没干,但其实他在本地的官声很不错,朝廷往年的评价也都在中上,还有偶尔能冲进上等。”
陆岑川跟小少爷们纷纷打出问号,苏谦见他们的表情忍不住一乐,收敛后为他们详细解释,
“毕竟他从来不乱征徭役,赋税还很漂亮,上下联络往来通畅,百姓们也都能活啊。”
能活。
这个评价就很微妙。
小少爷们听了若有所思,陆岑川都要气笑了,斜扯着嘴角说,
“在卫城这样的自然条件之下,既不重视农耕也不重视商旅,还能在不乱征徭役的情况下保证赋税跟上下联络,庇佑一方百姓活命,这么厉害的聪明人,应该叫他去扶贫啊。”
这时候还没有扶贫这个说法,但“振穷”、“救济”之类的理念自古有之,从字面上小少爷们也能理解。但看看陆岑川列出的那些前置条件,哪怕是涉世未深的小少爷们都不由牙酸起来,直觉这个秋知府一定有什么问题。
苏谦后续的说明也恰恰佐证了这一点,
“自锦粱战乱平息之后,卫城知府之位均由秋家扶持之人占据,这位秋大人是第六位,今年是第七年。”
不甚了解官员调动规则的陆岑川提出了一个基础问题,
“他一个本地豪族出身,怎么能在本地任官啊?”
熟读律法初入官场的欧睿修提出了一个进阶问题,
“我朝自开朝便规定地方官员三年一换,哪怕出了意外留任一次,他怎么能做到连任三届的?”
认真调查钻研过的苏谦为两个官场入门班学生解惑。
首先是陆岑川的,
“说是本地豪族,那是因为家族势力都在这里,但人家的籍贯可不在这里呀。”
“甚至,这里是卫城,而不是锦粱城,不是吗?”
陆岑川:“……”这不是钻空子吗?
然后是欧睿修的,
“头一届在第三年的时候平调到隔壁,任知府之职,半年后因为当时的卫城知府被参降职而调回,第二届年满后得到上评,所以去年留任。”
欧睿修:“……”这不还是钻空子吗!?
左不过都是钻空子,这官场入门班不上也罢!
陆岑川火速放弃,追问自己原来的问题,
“那他为什么要给镇远侯下绊子?”
苏谦神色莫名的看了看陆岑川,然后用她的语气纠正她,
“人家可没有下绊子哦,人家只是没有全力以赴而已。”
陆岑川:“……”
她无声轻啧,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想叫我揍你可以直说。”
“没有没有没有。”
相处这么久了,哪怕不知道陆岑川习武练棍,也知道她力大非常,苏谦皮了一下飞快的怂了。
“他当然不可能不遗余力的配合镇远侯啊。”
“因为他来,就是要把镇远侯限制在卫城啊。”
不能苛刻太过,叫边关人困马乏,令镇远侯与侯府彻底离心,失责防务;也不能大开绿灯,叫镇远侯能够养精蓄锐,轻易丰满羽翼,通过掌控卫城进而介入锦粱城,接手整个镇远侯府的势力。
“所以啊,”
苏谦笑意不达眼底,
“才需要个真真正正的聪明人呢。”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于是疏于劝农教农,也疏于商旅经营,对驻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求到门上就抬手放行,没有闹开就当做无事发生。
给上面安稳,叫下面能活,实则死水一潭,把镇远侯牢牢拖在卫城。
陆岑川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镇远侯府当卫城百姓是什么?卫城知府又当卫城是什么!?”
就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既不强军也不富民,按着这一城的人二十年来喝风吃沙子?
他们有病吧!?
陆岑川的不解与愤怒小少爷们也很能共鸣,但是,
“啊,你看秋知府不顺眼不是因为镇远侯啊?”
陆岑川:“……”
“怎么会是为了镇远侯啊?”
虽然是有一点儿觉得镇远侯的处境比起其他两地的驻军来说过于糟糕了,但看不顺眼罪魁祸首的秋知府及其后台,可跟镇远侯没什么关系。
“你们跟我一起走过了锦粱大半地方,其中卫城是数一数二的细致,应该不止认真看过那些生机灭绝的戈壁和结不出粮食的土地。”
“那些吃不饱饭的农户和破衣烂衫的士庶,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和无所依靠的老弱,只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就在边境上挣扎。”
“而秋知府作为一地父母,竟就是为了延续这些贫困和绝望。”
怎么会有正经人看他顺眼啊?
小少爷们被陆岑川问得沉默,到了城关镇,破天荒的没说跟着陆岑川去见金大人,一个二个的表示要先去闭关写欧老布置的作业。
然而别人也就算了,裴然哪有欧老的作业?陆岑川懒得拆穿他们,也不去关注小少爷们难得敏感的内心,连阿越都没带,一切以阻止金大人为第一要务。
决不能叫他在大冬天里出关去寻矿脉!!
结果等陆岑川风风火火冲到军营,只有申九郎在营外等着她,还笑得一脸谄媚的请她先进大营来转转,转完了再等一会儿,金大人就会过来了。
陆岑川看着这个叫做申九郎的小子,他是申副将的小儿子,年纪跟小少爷们差不多,却已经在行伍中混迹了好些年,并且已经是队正了。他是正经的军职,这会儿又没在休假,所以带陆岑川进军营也没有问题。
但陆岑川才不要跟他进去。
上回申副将就以军营里无甚可看来糊弄陆岑川,搞得她好像很想进军营去似的。
而且竟然是叫申九郎出面,那出关的就不止是金大人,申副将应该也是跟着去了。
陆岑川:“……”
等镇远侯回来什么的,原来是个障眼法!
被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障眼法糊弄了的陆岑川分外不快,但回都回来了,城关镇也才刚逛过,无事可做的陆岑川只得回馆驿去。
回去的时候路过卫城关,可能是因为战事消弭,来回巡逻的士兵看起来都不太紧张,眼瞅着陆岑川骑着马在城墙下面来回溜达也没人搭理她。最后还是陆岑川走到马道底下,问人家能不能上去,才有士兵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那个,您上去吧,但马不行。”
“……谢谢。”
她也没想骑马上去好吗?
一直跟着她的奚郎上来帮她把马牵走,禁卫又补手续的出示了身份令牌,陆岑川才意识到:哦,不是人家巡逻的态度松懈,而是自己这一行人早就被认出来了。
认出来就认出来吧,也不知认识她能干嘛。
登上城楼,陆岑川再次眺望关外无尽的戈壁。
今天天气也不错,没有风,而锦粱只要没有风,晴朗的天空就蓝得像是又纯又透的宝石,偶尔深色浓郁,又仿佛最上等饱和的釉料,鲜艳欲滴。
今天的天空就蓝得很厚重,漂亮的蓝色铺天盖地,仿佛把地平线也压低了几分。云夹在天与地之间,被挤得零零落落的,像是轻纱飞落,又像是漳绒堆叠,如烟如雪。
陆岑川站在城楼上看远天游云,思绪不自觉的就飘散得有点儿远,难得没事儿,她就也没顾忌,肆无忌惮的胡思乱想起来。
可能是因为景色太美,陆岑川并没觉得自己站了多久,太阳就已经西斜。
但大自然的魅力还在继续。
日光在云间铺散,渐渐弥漫天际,笼罩四野。天幕宝石般的蓝被霞光一寸寸浸染,由梦一般的紫罗兰变橙、变橘、最后定格在火烧似的金红上,亮透这一日最初的夜幕。
“哇哦~!”
这就是旅行的意义~
看完了漂亮的晚霞,陆岑川也没急着走,一直等到暮色真正降临,远方在暗夜的加持下成为黑漆漆的深洞,城关之内也竖起了照明的灯火,才下了城楼准备回去。
然而就在此时,城楼上的卫兵忽然骚动起来,城楼之下也传来嘈杂的呼喊声,陆岑川还在疑惑这是怎么了,从战场上下来的奚郎已经把她推在了身后,禁卫们也摆出防御的阵型。
陆岑川:“……”
忽然想起来这是久经战乱的塞外边关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对这种情况毫无应对经验的陆岑川一动不敢动,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只能紧靠着背后的城墙观察四周。
可喜可贺,啥也没看出来。
她虽然已经补得不夜盲了,但……
哎这个照明啊,天黑真是啥也看不见!感觉自己白费劲儿了!
眼睛看不见只好竖起耳朵去听,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个位置过于角落,除了纷乱嘈杂,陆岑川啥也没听出来,努力半晌只得放弃。
好在奚郎他们是很习惯驻军行动的,只在最初骚动时紧张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弄明白了当前的状况。收起防卫的阵势,奚郎一边给陆岑川照亮一边解释,
“是关外有队伍过来了,现在已经验明了身份,在开城门了。”
“这么黑他们怎么看见有人过来的?”
我刚刚也在城墙上,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
奚郎没有回头,只尽心尽力的引路,但似是笑了一声,
“马蹄声,还挺杂乱的,是很大一批人,您听见了吗?”
陆岑川:“……”
抱歉,这个也没有呢。
无用的陆岑川跟着奚郎执起的那点儿火光前进,可能是因为跟得太过认真,也可能是这两天大起大落的状况太多,松了口气的同时,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和刚进城来的那队人走了个正对,甚至都没注意到对面的队伍里有人在出声喊她。
“……玲子!夏草玲!!”
“啊?”
那人叫了好几声,陆岑川才懵圈抬头,然后就看见了……
奚郎手上的火把作为离陆岑川最近的光源,对她分辨来人实在没什么帮助。陆岑川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从身形气势上认出开口喊她的是金大人,而跟金大人并排而行的,则是那个据说在关外巡防的镇远侯。
俩人此时骑在马上,都垂眸直幽幽的看着她,搞得陆岑川不知为何莫名心虚。但只不过片刻,她就理直气壮起来,飞速整理仪容,端正身形,挂起营业用微笑,正正经经跟这二位打招呼到,
“金大人,还有……”
“侯爷。”
因打头的两人停下,这支入夜才回城的队伍自然也停在了城门口,还是陆岑川这个超守规矩的穿越人先行示意,金大人跟镇远侯才下马跟着她避到路旁,叫守城的官兵能把城门关上再说。
仨人往路边一站,金大人当先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岑川。
打从俩人认识,陆岑川就总是和各种各样的“伙伴”们一同出现,上到皇帝瑞王,下到她家阿越,鲜见她一个人行动的。这会儿竟然谁也没带等在城门口,金大人眼神一转,瞄了眼旁边的镇远侯,半是玩笑的到,
“特意来接人的?”
金大人自然也是知道陆岑川跟镇远侯的渊源的,但与其他人或忧虑或顾忌、生怕触了逆鳞的态度不同,他看好戏的心态比较多。
毕竟,他可是从镇远侯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认识对方了,最知道这老小子是个什么德行。最近跟陆岑川也处得不错,感觉这小姑娘尽管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绝对能够出人意料。
果然,就听陆岑川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打趣,而是要笑不笑的回答到,
“不是啊,只是被人放了鸽子,所以无所事事的来看看风景。”
放了她鸽子的金大人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