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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 239 章   陆岑川 ...

  •   陆岑川无语的捏了捏眉心,勉力提出正常人观点一,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无论是上吐下泻还是昏迷不醒,送医了吗?”
      然后又忍不住的补充了符合逻辑的观点二,
      “那婆母凭什么断定凶手?又凭什么叫人赔命?她是青天大老爷?本地没有律法的?”

      小少爷们也很不赞同,但观点跟陆岑川不太一样,
      “中的是什么毒?怎么叫两个孩子中毒的?”
      “另个中毒的孩子是何身份?怎么就断定是儿媳要杀亲子?”
      “这婆母行事如此迫不及待又毫无章法,难说是在为谁扫尾。”
      他们只是觉得中毒一事大有蹊跷,并且处置太过草率,好像是在遮掩阴谋,却并不觉得婆母掌握儿媳的生死有什么错。
      陆岑川:“……”
      刚刚只是无语,这会儿真的需要吸氧了。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小少爷们的问题,甚至可能仅仅只是着眼的重点不同罢了。现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能忍着强辩的冲动,吩咐车马前行,又叫裴然的小厮带路,全速往那中毒的孩子家去。
      眼见耳听触手可及的,能救还是赶紧救一救。

      小少爷们正是急公好义的年纪,对陆岑川的选择毫无异议,倒是阿越看了自家姨姨一眼,随即便想明白了。
      一则此时已经不是她们小的小、小的更小的时候了,正碰到眼前,自家姨姨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二则嘛……换个成年男子要被岳丈打死看看呢?若真是冤屈,救肯定还是会救的,但绝不会这么简单的道听途说便轻易出手。
      自家姨姨嘛,对小动物的爱那可是始终如一的。

      在禁卫的护持之下,车马行进的速度奇快,陆岑川一行仅仅片刻,便冲到了那中毒的孩子家外。
      低矮的土墙院子此时挤满了村人,连残破的墙头都站了好几个。有的在劝,有的在骂,有的在看热闹,妇人尖利的咒骂和女子凄怆的哭声在这喧嚷中时隐时现。
      侍从们遵从陆岑川指示分开人群,起初还有被推开的人不满咒喝,但仅仅只是看了旁边静立不动的禁卫们一眼,就闭嘴后退,老实的让出一条路来。

      这条切割人群的路分得极快,陆岑川顺着这条路看到几位中心人物时,粗壮的老妇还在疯狂咒骂踢打,尽管被人拦着,那个挨打的小妇人依然被踹得委顿在地上,无法起身。
      可能是因为陆岑川等人出现得有些古怪,衣着整肃又气势逼人,现场一时安静起来。拦着那老妇的几个人也不由怔愣,手上一松,那老妇就收不住力的冲着地上的小妇人扑过去。
      这一扑,那小妇人不堪重压,把怀里什么东西摔到了一旁的地上。陆岑川这才看见,胡乱裹着的衣裳里,有一个干瘦的孩子,双目紧闭,脸色发青。
      原来那小妇人尽管被打得趴在地上,也一直把自己的孩子护在怀里。

      事态紧急,趁着无人阻拦,陆岑川二话不说叫善于此道的禁卫上前查看。
      禁卫也是雷厉风行。他们本就有查毒验毒的本事,听了中毒的症状就知道不是什么烈性的毒药,这时飞速查看了两个孩子的情况,有人分头施救,有人就回转向陆岑川简短说明。
      大一点儿的那个孩子症状较轻,只先继续催吐,后续多灌些解毒的汤药即可。小的那个严重些,禁卫看过之后,先为他点穴放血稳住情况,然后开始一一问询当事诸人,试图寻找中毒的源头。

      他们这些行动一时令本就沉默的众人更是噤若寒蝉,甚至连问话也无人敢答。最后还是那被打在地上的小妇人,看他们像是在为自己的孩子施救,一股脑儿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过度哭喊嚎啕的嗓子到最后只余嘶声,但她还是坚称绝对没有对小姑和儿子下毒,
      “我有什么理由去害两个孩子!?我儿才刚刚周岁啊!!”

      对这说法禁卫是认可的。毕竟他们刚才查看过了,两个孩子虽然是有些中毒的迹象,但绝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身上也没有什么被下毒的痕迹,最大的可能是误食了什么有毒之物。
      至于小的那个为什么情况严重一些,纯纯是因为年岁太幼,身体过于羸弱罢了。现在暂时也算压制,之后只需找到源头,然后对症下药即可。

      然而这家的婆母并不接受这说法。
      那老妇此时已然全无刚刚的癫狂之态,但说出来的话却阴阴恻恻的,还带着些狠毒,
      “我素日里偏爱二娘,你当然是看不得她好。”
      “生了个儿子就了不得你了?我告诉你,只要老娘一天没死,这个家就轮不到你胡言乱语。”

      这话一出,小妇人的娘家人们当先不干了。
      刚才连声都不敢吭的人群里豁出一个满脸沟壑的老太太,她挥开要来搀扶的小辈,先是快步过去查看小妇人的状况,然后抬起脸来就对着那老妇唾了一口。
      老太太身形虽然佝偻,中气却十足,骂到,
      “你个遭瘟的老货,往前偏疼你家的丫头片子也就算了,那是她年纪最小!这会儿你大孙子都满岁了,还把心啊眼啊的往胳肢窝里夹,真是个分不清里外的完蛋玩意儿!”

      出声的老太太口齿利落,应对的老妇也不逊分毫。
      两人立马就“是该疼小女儿还是该疼大孙子”、“农闲时间媳妇应不应该要求丈夫外出短工”、“家里男人都不在,婆婆难道就能不分青红皂白打死儿媳妇”等几个问题激烈讨论……不是,对骂起来。
      陆岑川:“……”
      先把中毒的问题解决解决好不好!?你们能不能分分主次?!

      她们不分主次的,其他人可不是。甚至连刚刚拉着那老妇的几个人也都匆匆去给禁卫们帮忙,烧水的找东西的,人群各有分工迅速忙碌起来,仿佛出不了人命就随便她们怎么吵。
      也是非常的务实了。

      经过众人这一番的齐心合力,大一些的那个孩子已经安静下来,只是目无焦距面色苍白,整个人也只能摊在扶着她的人身上,但到底是看着无恙了。
      小的那个尽管依然没有苏醒,禁卫还在为他施救,然而容色并不胶着,想着小命该是无碍。孩子的母亲也已经接过了照顾的活计,却只敢虚虚托着他,半分力道都不敢多使。
      剩下人忙忙叨叨的在屋里屋外的翻找,想要尽快找到孩子们中毒的源头,不过那个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拆家。

      这时有个老人被搀扶着从远处走来,先是把帮忙的村人们交代了交代,各自忙乱的众人立马有了条理。然后命人把还在互喷毒水的两个妇人拉开,强令她们住口。最后颤巍巍的往陆岑川面前来,隔着好几米站停拱手,
      “老朽是本村的里正,姓赵,多谢这位贵人出手相助,不知您此来是?”
      这样打扮的人家,这样有素的队伍,人老成精的里正不用看也知道不会平白路过他们这小破村子。
      而且……
      赵里正隐晦的打量了下帮村人们辨别毒物的禁卫,之前也有这样出自行伍的人护送着一群贵人到村子里四处查看,据说不但翻看了土壤,还到村民家里问了牲畜与粮食,这一回……

      完全不知这位赵里正心里的七拐八绕,眼见小孩儿无忧,混乱结束,后续烂摊子也有人接手了,陆岑川面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但到底难以恢复来时的轻松,尽管保持礼貌的对赵里正点了点头,开口语气却还是有些低沉,
      “赵里正好,请借一步说话。”

      陆岑川来山平村之前对自己的行动是有一些预设的,但这些预设显然都无法在当下继续展开,只好现场取材,就地胡编到,
      “当年卫城城破之后,我家中有一位亲长随着战乱没了消息,几番探查,才得知当年与她同村的乡邻搬迁至此,于是特来寻访一二。”

      可能是这答案跟对面人的期待相差太远,赵里正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再开口,那些期待和忐忑就尽数消失,只余对待陌生权贵的谨慎与小心。
      赵里正一边斟酌着回话,一边觑着陆岑川的脸色,还不时用余光去瞥那许多的禁卫与侍从,
      “咱们这山平村虽说不算富裕,但水土还行,在平乱之后便有许多人家前来投奔,不知姑娘还有没有更详细些的线索?”
      “有的。”
      陆岑川肯定点头,看出老人家问答间的不安与紧张,也不非要亲自沟通,叫奚郎上来为自己代理。

      其实打从踏上这次的锦粱之行,陆岑川一行的穿着打扮就是一路在往实用耐用上靠拢,尽管做了一些服装样式上的改良,但也都压在一个非常合理的限度之内。
      然而……
      陆岑川看看明明是在救助伤患的禁卫们,和一直非常安分守己的侍从们,又打量了一下绝对非常和蔼可亲的自己,以及看起来就很跳脱活泼的小少爷们,不准备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奚郎跟赵里正的沟通非常高效,不一会儿就把当年迁居来的几家人都对应了起来。其中,不知是该叫做缘分还是什么,今天这中毒闹剧的当事人之一,正是那位最为重要的耿氏,耿全巧。
      此时正还在那里满脸憎恶的咒骂儿媳居心不良,要害死她的女儿。
      陆岑川:“……”

      招来个禁卫询问“案情”进展,果然如同陆岑川所料,两个小孩儿都已性命无忧,只是怎么中毒的又中了什么毒,还有待查证。
      这会儿看热闹的邻里都散了,但那小媳妇儿的亲朋还在,也有人留下来帮着继续寻找毒源,连小少爷们都加入了探索的队伍。陆岑川看他们有事可做,便不兜揽,只交代了去向,就同奚郎一起,跟着赵里正先去见其他那些当年迁来的村人。

      当年迁来的村人们经过战火与时间的磋磨,这些年日子可能过得也都一般,此时都很有些枯槁。年龄太大的没有,最小的也看着像是中年了,只是农人大多老相,往前倒推,很难说有没有当年的记忆。
      这些人见陆岑川一行阵势颇大,来得也突然,哪怕有里正作陪,还是难免畏惧忐忑,即便是正值壮年的汉子,回起话来也带着怯怯,
      “贵人所说的韩家夫妇,当年确实曾在村中落过脚。只是他们独独小夫妻二人,买的地不多,又生了孩子,跟村里人来往就少。后来兵荒马乱,各奔东西,咱们便都再没有见过。”

      这跟镇远侯提供的消息是一致的,和夏媛媛遗书上的三言两语也对得上。
      于是陆岑川顺理成章的追问到,
      “不知当年可有哪位与我家亲长交好些的?或是住的近便的,城破之时知晓他们去向也未可知?”
      这问话没什么问题,但可能是年岁久远,也可能是印象浅淡,几位村人交头接耳了大半天,互相回忆印证了好几个来回,才有人艰难确认到,
      “交不交好的不知道,咱们这些人里,就吕婆子当年与他家住在同一头,贵人不妨去问问看。”
      吕婆子,就是耿氏。

      陆岑川点点头,又询问了一些日常琐事,还有禁卫帮衬描补,确认在这些村人处寻不出更多线索,便向他们道谢,再一一赠上了些布匹点心,当做是他们回忆当年的谢礼。
      有了这些谢礼,本还有些瑟缩的村人们立马热络了起来。不但连连向陆岑川躬身致意,还有人主动要带陆岑川往耿氏处去,之前的不情不愿半点也不再见。

      回到耿氏处时,中毒事件依然没有进展。不过禁卫都已经撤走,寻找毒源的大家伙儿也四散开来,只余几个妇人在屋里照顾中毒的孩子们。
      灰扑扑的农家院子终于停止吵闹,恢复了冷清与萧索。
      听闻耿氏偏爱幼女,之前的冲突之中,好像她对自己的女儿也很看重,这时她却并没陪着孩子,而是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陆岑川一行去而复返,耿氏本就不和善的脸上再度升起烦躁,张口就是一句,
      “你们还要干什么?!管起我家的闲事没完没了了!?”

      陆岑川对耿氏从来印象不好,不管她当年是为了什么诓骗镇远侯,总之不是无心之失。
      这会儿都还没进入正题呢,就一而再的见识她的为人,因为个人素质所以才保持的克制与礼貌顿时下线,站住脚不再往小院里走,而是抬起眼正对耿氏的双眸,陆岑川问到,
      “耿氏,耿全巧,卫城人士,城破之后由城关迁至山平村,可是你?”

      耿氏比起同村的乡邻可谓颇有胆色,不但从未被陆岑川一行的气场所震慑,这时被冷声问询,也不瑟缩,还眯起眼来打量了陆岑川好一阵。
      从陆岑川本人看到她牵着的阿越,又看后面的侍从与禁卫,直到看完脸色大变的赵里正,才收回视线,反问陆岑川,
      “你找我是为何事?”

      她问得直接,陆岑川也不跟她绕弯子,
      “当年卫城城破,收复城关后韩明甲回来寻找妻女,你为什么要骗他两人死了?”
      这话一出,耿氏打量陆岑川的眼神更加专注了一些。只见她眉头皱紧,挤出好几道沟壑,眼皮夹起,连眼尾也用力,半晌,像是想不明白似的,疑惑到,
      “怎么是骗?当年我村里的人就剩这么些,别的都没了。”
      “难道夏家妹子那么好命,竟没有死?”

      可能是陆岑川的血脉滤镜吧,这话听起来就怪叫人生气的。
      什么叫“那么好命,竟然没死”?

      陆岑川面色未变,牵着阿越的手却不自觉的紧了紧。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暖暖的回握的力道,陆岑川摩挲着小朋友细嫩的手指,迎着耿氏不善的目光,不答反问,
      “你跟夏媛媛很熟?”
      不然以当下的情况,耿氏就应该称呼“韩家娘子”之类,而不是更亲近也更偏向闺中的“夏家妹子”。

      这问题大约叫耿氏想到了从前,她紧盯着陆岑川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波动,但这波动不过是一瞬,耿氏苍老的眉眼就再次皱起,避重就轻到,
      “只是住的近便,照应过她几次罢了。”
      “哦,怎么照应的?”
      陆岑川不咸不淡的问到。

      之前镇远侯离开青树村的时候,陆岑川曾经跟他对过一次账,详细的问了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熟人的亲口证实,是熟到什么程度,又是怎么个熟法,才叫满心妻女的镇远侯听了她的说辞,就毫不怀疑的选择相信。

      “也不是毫无怀疑就相信……”
      回想当年的镇远侯为陆岑川填补细节,
      “之后我又详细追查过那一日……戎人袭来极快,抢掠之后便是烧杀火海,逃出者寥寥。”
      “耿氏就住在隔壁,当时若不是她丈夫拼死抵在门口,也不能叫她带着女儿狼狈奔逃。”
      “但她没见到你母姐跑出来。”

      “没跑出来,不代表就死了。”
      何况只是危急之下耿氏没能看见。
      并且,陆岑川毫不委婉的提出了一个科学常识,
      “普通大火是没办法把人烧成灰烬的。”

      镇远侯显然也是知道这一常识的,对陆岑川刻薄的态度不以为意,只是哀色更痛的为她解释,
      “祸乱横行,我去的太晚了……”
      人祸之后总是有更多的问题如影随形,譬如在这个还很天然的年代,不仅人要吃人,野兽也是要吃人的。
      无论生死。
      头次直面残酷自然法则的陆岑川:“……”
      “艹。”

      在那之后镇远侯也不算是完全的放弃,他一再搜寻逃难村民的消息,甚至试图去找那日袭击村落的戎人。可确实如同耿氏所说,真的再没有人见过夏家母女。
      两个大活人,总不可能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的踪迹,这才叫镇远侯信了妻女的死讯。

      因为这个话题残酷又悲痛,陆岑川跟镇远侯俩人都半晌没缓过来,好一会儿才抛开那些沉郁,细说耿氏。
      “燕子跟耿氏的女儿年纪相仿,你母亲性子又好,还有医术傍身,因住得近便,耿氏平日里总爱来跟她说话。”
      “耿氏的丈夫方大哥是朴实农家汉子,我初时许多耕种上的事情不甚明白,都是方大哥悉心指教我,两家往来十分亲密。”

      和耿氏说得半点儿都不一样。

      “怎么照应的?”
      耿氏重复了一遍陆岑川的问话,仿佛她问出这种问题十分可笑,
      “还能怎么照应?我家也是贫苦农人。”
      “借两口醋一把盐,应急的时候拿一捆柴火,还能怎么样?”
      耿氏对这些东西一一细数,有些一毛不拔的斤斤计较,又有些不以为意的豁达坦然,总之口气奇奇怪怪的,
      “他们是后搬进村里的,我们没几年交情。”

      这么干净的撇清,要是没鬼才怪了。
      但陆岑川只是笑了一声,也不拆穿她,
      “韩明甲回去之前,来找夏媛媛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陆岑川诈骗到。

      当年戎人破城,镇远侯主动现身迎敌,出门前他是跟夏媛媛交代过自己的去向的,夏媛媛不但认同丈夫的行动,也答应会在家中等待丈夫归来。
      那么这中间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总不能是出门之前夫妻俩人还恩爱情深,出门之后做妻子的立刻发现丈夫出轨并决定断情绝爱远走他乡,这不合情理嘛。
      所以陆岑川合理推测有第三方入局搅事。

      这里还要插播一则陆岑川对于镇远侯的吐槽。
      你说他光明磊落吧,他隐瞒身份带人私奔。
      你说他藏藏掖掖吧,他又把家底儿来路都交代了,还化名叫个韩明甲,是生怕出了事儿找不到他人是吧?

      于是根据镇远侯的说辞和夏媛媛的遗书,陆岑川推断问题一定出在镇远侯出门迎敌与戎人袭击村落之间。而在那期间,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有人寻到夏媛媛,拿出了镇远侯另结新欢的一系列证据。
      摊牌了,陆岑川的意思就是镇远侯府主导了这一切。
      至于是侯府里的谁,那就还是那句老话,谁得利谁下手。

      不过这一切都是没有证据的推论,陆岑川就没跟镇远侯说。但因为当时放弃了表情管理,也很难说镇远侯有没有看出来。
      如今见到了耿氏,又发觉她在撇清跟夏媛媛的关系,无缘无故何必如此?她一定有动机。陆岑川索性套话试试看。

      不料耿氏半分没有入套,回答得十分利落。
      “能有什么人来找?”
      “这么多年了,除了韩兄弟,只有你们来找过。”
      她还似笑非笑的,
      “你能给出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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