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4、第 234 章   将信收 ...

  •   将信收好,陆岑川招呼在马车上躺尸的小少爷们,
      “白管事说今天半下午就能到锦粱城外,你们看是全速过去还是吃了午饭慢慢走?”
      “慢慢走慢慢走!”
      不待其他几人回答,裴然就哎哟哟的应了一声,
      “纵马江湖什么的,我看我是做不到了。”
      胡思乱想是没有了,但身娇肉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呀!

      整整两个月的路程都坐在车上,小少爷们窝在车厢里骨头都要生锈了,可哪怕是真的生锈了,你自己出去骑马走一个试试?
      一天半天的还能忍,十天半个月那简直是在受罪!
      而且这一行人中,只有陆岑川拿出搬家的劲头儿,车呀马呀的准备的齐全,几个小少爷连自己有什么家底儿都不太清楚,根本没带着坐骑上路,又抛不下面子叫禁卫们带着他们同骑,等好不容易碰上个大点儿的城镇买了几匹马,只骑了一上午,就觉得还不如窝在车厢里呢。
      一时玩耍跟长期实用差得太多,长时间单调的骑行前进,连热爱马匹的曹岩都有些受不了。于是,在裴然的打头认输之下,余下的几个少年都偷偷松了口气,接二连三回到车厢里颠骨头。

      这会儿也是,裴然话音一落下,就又有几个有气无力的回应声依次响起,陆岑川忍住笑,伸展了一下半天骑马半天坐车、劳逸结合依然变得很僵硬的背脊,跑去跟金大人商量停队修整。

      经过两个月行路的相处,陆岑川跟金大人更加熟稔,加上队伍里多是活泼青嫩的少年人,还有自家的亲外甥,金大人做个溺爱孩子的大家长也愈发顺手,对这一点点小要求自是无有不应。
      于是一行人就地停车造饭,吃饱喝足,还歇了个晌,才以观景郊游的心态再次上路。等他们晃晃悠悠的能够遥遥望见锦粱城,已是暮色宛然。

      不知是因为夜色昏昏将近,还是因为城墙斑驳蜿蜒,又或者是空气干燥,春晚风疾,温度与沙尘一同刮落,缓缓矗立在地平线上的锦粱城,在斜阳余晖之下有一种孤绝的落寞。
      然而陆岑川只探出头看了一眼,感慨都没发完就赶紧缩回了车厢里面,免得给被吹了一路的皮肤雪上加霜。小少爷们有样学样,哪怕即将入城,也全都缩在车里,半个要显摆自己英姿骑马入城的人都没有。
      金大人见状,都不知该不该笑,只摇了摇头,吩咐麾下径自前行就是,也不必摆什么入城的排场。

      他们轻松随意的,完全不知道城里已经有人严阵以待的等了他们好几天。
      和他们分兵两路的何云奇,虽然晚他们一步出发,却早大半个月就到了锦粱,且打从接了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就日日都派人在城墙上张望。今天也从清晨等到了傍晚,还以为会如同前几日般失望而归,却发现有长长的队伍自远方而来,一确定来人身份,欣喜若狂的就回去通传。
      于是陆岑川等人还未过城门,何云奇就接过来了。

      何云奇来得匆忙,带的人却不少,好在都是这次同来的授业局官员,大家自己人,就显得不是十分隆重,陆岑川还在里面看见了个甚少来往的熟人。
      女装大佬苏谦。
      对于苏谦的出现,小少年们的反应比陆岑川大多了,其中以曹岩与裴然为最,扑上去就给了大佬两拳,差点儿将不甚健壮的苏谦给擂到地上去,苏谦还得温言哄劝,
      “你们这一路鞍马劳顿不累吗?先快快进城梳洗休息,来日我再与你们细细分说。”

      小少年那边热热闹闹的,成年人这边就克制得多。
      何云奇带着授业局一干属官先跟金大人见礼,才又来和陆岑川打招呼。然而不过一个照面,农官们就挤在了陆岑川跟前,一个个欲言又止,愁眉苦脸。
      见此情状,陆岑川挑挑眉,何云奇接收到她的眼神,眉间浮起些许无奈,没有多做解释,只招呼众人先进城安置。

      边城的风貌与九州腹地大有不同,锦粱城作为一州之府,也是其中最为繁华的一处,更是颇有特色,在黄昏余晖中愈显殊异。不过天色渐晚,也不是逛街的时候,一行人跟着何云奇径直去了下榻之处。
      何云奇为陆岑川等人准备落脚的是一座颇大的宅院,所处位置相当不错,虽然没有雕梁画栋的精致华美,但也屋舍俨然,建筑巧妙,内里更是布置得相当齐全。
      可惜,不会滞留太久,注定只是个临时落脚点。
      稍作梳洗整理之后,接风宴不过刚刚开席,陆岑川便问起正事,
      “你们早来了这么多天,分校的地址选得怎么样了?”

      何云奇跟授业局属官们一路马不停蹄,要先于陆岑川到达锦粱的目的就在于此——先把建设分校的各项预备工作都给做好,方便大部队抵达之后就能立即开展行动,特别是要确保分校的建设不被天时所困扰。
      毕竟,锦粱的气候颇为严苛,适合破土动工的时候也就那么多。冬风一起,冻硬的土地跟寒冷的天气都为建造诸事平白增添难度,又是纯人力,人吃马嚼,可以的话真是不想白等。
      不料她这话甫一落下,农官们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又出现了,陆岑川二话不说,再度直接去看何云奇。

      何云奇这回没有回避,把刚拿起来的筷子放下,正正经经的说起公事来。
      他说的严肃又仔细,陆岑川刚开始还凝神细听,但不一会儿就表情微妙,再去看农官们委委屈屈的脸,差点儿噗嗤一声笑出来。
      勉强忍住,拿眼梢儿蔑着何云奇,陆岑川语带稀奇,
      “你这次跟来锦粱,貌似是陛下为了叫你协建授业局,特意调你来做府城知府?”
      “你却不肯给授业局批地?”
      建校选址自然需得谨慎,说是难以抉择一时没能确定,陆岑川当然可以接受,但把农官们提议的选址全都搁置,连一块儿先期拿来春耕的用地都不予允准,这陆岑川就不能认同了。

      何云奇被陆岑川这样怪声怪气的问询,并没显出慌乱或是愠怒,只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试图向她熏染些官场上的人情世故,
      “此次授业局在锦粱建设分校,虽然是侧重在承接军中退伍兵士,但也依然会接收慈幼局适龄的孤幼,因此,并不可能完全跟本地剥离,当然还是得和……”本地官员和世家大族打好关系,才是上上之选。
      所以选地可以,但不能仅由他一个人就做出选择。

      然而陆岑川抬手打断他的官场潜规则教育,并不对这人的“上上之选”做任何的认同,直截了当的说到,
      “授业局没有要求着谁来修建哦。”
      “授业局也没有要求着谁来参与哦。”
      什么本地官员,什么世家豪族,什么势力派系,跟开设授业局分校有什么关系?能好好合作自然皆大欢喜,冷眼旁观也不能算是作歹为非,但要是敢伸手捣乱,那就一个办法:禀告陛下请他做主。
      谁叫授业局全名,叫做国立授业局呢?

      说完还对何云奇扬了下下巴,
      “主次颠倒了,何大人。”
      “还是说你弄不过巡抚,连锦粱城里的公务都无法自主,要被人辖制?”
      她语调随意的补充,口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挑衅。

      ——☆——

      其实何云奇上述所提到的种种顾虑,并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授业局算是皇家独立的“产业”,皇帝陛下从根本上就没想叫乱七八糟的朝臣与地方势力插手。
      更别说是在锦粱这地方。

      如果只接收退伍边军倒也罢了,还要接收慈幼局孤幼,甚至按照陆岑川的计划,以后还可能招收平民百姓,只要想学,谁来都可以,颇有一点儿众生平等的意思。
      但她当然可以平等,陛下不能平等。
      更别说是在锦粱这地方。
      边关重地,建起授业局这样以传技授业为本的学校,还兼有研究发展的用途,这要是混了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进去,无论是在教还是在学,那可都真是麻烦大了。
      最好叫他们都别来沾边儿。

      不过这些何云奇也和皇帝有默契,甚至因为他才是实际上要上手操作,要来处理各方联系、做实事的人,各种计较都比只愿意出个脑子的陆岑川深刻的多。
      但为什么又做出这种不能讨好的拖延,还试图向陆岑川宣讲些莫名其妙的官场潜规则呢?
      因为他虽然跟皇帝有默契,跟陆岑川又没有默契。
      无他,他俩其实不熟来着。

      别看这俩人都是瑞王的知交故旧,但除了在陆岑川被瑞王惹恼时短暂的达成过几天的“受害者联盟”,之后就再无交集,更别说那个徒有其表的“受害者联盟”,还是被他俩自己亲手打翻的了。

      在京中筹建授业局的时候,陆岑川每每隐于幕后,各种想法跟规划却都能顺利达成,靠的就是皇家的绝对掌控跟瑞王等人的一力把持。现如今到了锦粱,陆岑川依然不担任任何实职,要继续做一个寂寂无名的谋划者,皇家大旗依旧在,那么何云奇所需要的,就是顶上瑞王的位置。
      这也正是皇帝把他派来锦粱跟陆岑川搭档的原因。
      而何云奇并不知道,陆岑川是不是真的会如同在京中时一样,表现的那么……无求无欲。是否真的会心口如一的,哪怕天高皇帝远,也依然只专注授业局本身,没有任何参与利益交换的意图,也绝不因自己把授业局搅进利益纷争的漩涡里。

      于是,便有了这些拖延与试探。
      现下何云奇阐述了自己的打算,也明白了陆岑川是真的是言行如旧,他难免有些怔然,但回神之后,很快理清思路,深深吸气又长长呼出,诺然应允到,
      “我知道了。”

      他俩头一次合作,之前的交往也止于皮毛,有些理念上的分歧跟步调上的问题都很正常。陆岑川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试探,甚至还很有些彼此生疏的自觉,认为磨合期发生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只要能够好好沟通,后续也顺利配合,保证工作高效有序进展,那一切都不是事儿。
      于是经过这一番交流,初步了解了彼此的行事准则,两人很快定下了之后几天的行程。

      ——☆——

      锦粱虽说春迟,但再拖下去真的要错过整个春种了,以现在的人力手段,错过的农时一错哪只是错一年,如果不及时的翻耕整土,连明年也种不上东西。
      勘察土地,育播良种,引水开渠,打造农具,每一项都刻不容缓。

      说起打造农具,这是陆岑川在路上跟金大人商量出来的,新增的冶铸学科的基础课。从拉风箱锤铁块儿开始教,学的好的就去军需后勤部门深造,学的一般的就学到铸锅锵剪子,能修补农具就可以。
      当然,更好的那就去金大人手下,成为兵器制作的参与者,甚至是,创造者。
      别的地方不敢说,但至少在锦粱,陆岑川有预感,这门课甚至有可能超过农学,成为授业局里最热门的学科。
      并且在建校最初就可以开课。

      何云奇虽然把农官们提议的选址全部搁置,但也不算做了白工,只当是为建校选址做个预选也就是了,当下拿出舆图来为陆岑川一一讲解介绍。
      不料陆岑川听过详细的介绍之后,一票把这些地方全给否了,瞬间农官们的表情就变得比跟着何云奇的时候更加的苦大仇深。

      陆岑川也不藏着掖着,直话直说到,
      “大人们所选的确实都是上好田地,位置绝佳水土相宜,用来耕种教学再好不过。”
      “然而授业局千里迢迢来开设分校,并不只是单纯要教种田的条框,更是要结合本地,把耕作一事变得更简单、更容易,最不济,也要变得能耕作更多土地、种出更多作物。”
      “别说整个锦粱州,光是府城周围,上佳的好地又有多少?”
      “哪个老农不会在风调雨顺的好田上种地呢?”

      不止农官们,其他前来分校任职的属官们也被这些话说得灵台一震。
      他们都是授业局搭好框架之后才被渐次选入的,有些甚至没参加过之前授业局的教职人员考试。即便农官们与陆岑川打的交道多一些,甚至积极前来参与分校设立,但却从未细品过授业局开立的意义。此时叫陆岑川一点,多少都有些触动,面面相觑之后,纷纷向陆岑川拱手,
      “我等知道了,一定选出最适合本地授业局的地址来,不负陛下所望。”

      于是陆岑川一行到达锦粱城,随便歇了一晚上,授业局分校的选址工作就重新开始了。
      这次选址的范围相较头次更加广阔,不但包含了之前农官们没特意选的下田荒田,甚至把农官们特意不选的沙地荒地也涵盖了进来。农官们尽管看一眼都愁眉苦脸,但到底没进行阻止。

      ——☆——

      和不被陛下待见的地方官员与本地氏族不同,授业局在锦粱,本来就是要跟戍边守军合作的,所以陆岑川一行抵达的消息风一般的送向了几位将军手中。等到他们在舆图上做好了大略地址的圈选,锦粱本地的三方驻军也纷纷来人联络。

      最先来的是跟陛下联系最紧密的永王府,来的人也多少算是个陆岑川的熟人——久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那种熟人。正是永王的嫡次子,霍怀峥与霍怀昱的亲兄弟,霍怀嵘。
      来锦粱之前,陛下就因为这人的性情跟陆岑川打过招呼,霍怀峥也亲自上门铺垫,都说是跟硕王一样的冷漠人设,但真一相见,陆岑川还真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到有什么不近人情的地方。
      可能是面善的原因吧,陆岑川觉得他还挺好说话的。
      不是话多的那个好说话,是脾气好的那个好说话。
      但也真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话少,面俊,还有许多沙场带来的锋锐与刚硬,就感觉整个人怪冷肃的。

      跟霍怀嵘前后脚到的是安远侯府,来人也正是安远侯盛名在外的女儿,齐六娘。
      跟随齐六娘同来的还有一队女卫,个个儿身量笔直,英姿飒爽。她们一同从马上下来那一下子把陆岑川给馋的,差点儿不顾场合的念两句“姐姐的腰不是腰”之类登徒子般的痴言痴语,好不容易才把要流下来的口水都给吞回去。
      下马后齐六娘率先上前,她身姿高挑,面容英气,行事洒脱却不突兀,也不是什么冷硬作风,见了陆岑川这丢人的样子还主动解围,笑着招呼一声“久仰”。
      陆岑川:“……”哇哦~姐姐人好好哦~!

      人好好的姐姐大约是头一回见陆岑川这号儿把惊艳与垂涎都摆在脸上的家伙,与其他诸人打过招呼之后,见她还在不错眼的看自己,就又向她露出了个笑意来。
      这笑比上个招呼用的笑容真切许多,齐六娘其实不是多出挑的长相,但这一笑,平白就生出些豪气张扬的明媚来,叫陆岑川又在心里“哇哦”了一声,才终于把眼睛从别人身上拔了下来。

      最后一个到的是陆岑川最熟的镇远侯。
      啊,虽然不太想承认。
      但自青树村分道扬镳,也是俩月没见了。

      跟陆岑川的拖家带口沿途缓行不同,镇远侯可没办法那样慢慢悠悠的在路上浪费时间,他既是一方主将,又是侯府主人,被陆岑川强制认同按兵不动,并且需得压制住所有随行不准多事之后,就急匆匆的奔返锦粱去了。
      今天再见,他是在场官衔辈分最大的,又是随从护卫最少的,尽管只做寻常武人打扮,但沙场之上历练出来的凶悍,却不是寻常冠带就能遮掩的。常年的征战令他有着非凡的强横气势,很容易就忽视了他的长相,又正值壮年,终日习武的身躯矫捷健壮,蕴含着仿佛随时都能爆发的强大力量,两相叠加,更叫人不敢与他逼视。
      而前几次他眼中那些翻涌的情绪,此刻也被尽数收敛,紧皱的眉宇间只剩下常年不去的淡淡阴鸷,像一个存在感极强却不肯打开的盒子,只在看见陆岑川出现时,忽然亮起了些不搭调的神采。
      但也不算太突兀,毕竟常年冷着一张脸,其实看不太出来。
      陆岑川一边淡淡回望他一边这么想着。
      顺便又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没有表情的时候,可真像啊。

      各方聚齐,少不了做场面的一番宴饮。何云奇与金大人主动挑起大梁,陆岑川又把小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推了出去,才躲过了这些没啥大用的无效社交,直到实地勘察建校地址的时候才又出现。

      这次一齐选址的队伍中不但有何云奇等人一干原班人马,还有三方驻军的加入,更有陆岑川和小少爷们,不仅使队伍变得庞大,阵容也颇有声势——不止是军中众人形容整肃,连陆岑川和小少爷们,竟也都一改来时路上的疲惫懒怠,一个个儿精神抖擞,整装齐发。
      他们几方人马说好在城外汇合,何云奇与军中诸人来得较早,本来对娇生惯养的小朋友们就没苛责,觉得他们新来还不适应,多等些时候也没所谓,却没想到小朋友们不但准时准点出现,还给了大家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吓。
      因身着着相同形制的衣裳,还一齐骑在马上,陆岑川一行人策马前来的时候,何云奇甚至一眼都没分辨出来,哪个是陆岑川,哪个又是自家弟弟和他那些不省心的伙伴们——统一的短衣,长靴,风帽装扮,袖口靴筒皆被束紧,面衣遮住口鼻乃至脖颈,眼睛上还罩着个颇为奇怪的物什,连半根眉毛都没露出来。
      何云奇:“……”
      何云奇:“你们这打扮是作甚!?”
      陆岑川和臭小子们标新立异也就算了,同行的皇家禁卫怎么也被他们带跑偏了!?

      他十分震惊,马队中却无甚反应,只见有三人越众策马而出,往各个领队面前去。另有一骑慢悠悠晃到他前方,伸手在怀中掏了半天,摸出个扁长的盒子递给他,然后怕他听不清似的,拉下面衣漏出嘴角,才偷偷摸摸的小声到,
      “这是玲子那边备用的,哥你先用着,回头有多的了我再给你要一个。”
      何云奇:“……”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