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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第 229 章   瑞王要 ...

  •   瑞王要做什么呢?
      瑞王不过就是把镇远侯拖住,叫他不要给陆岑川的旅途带去意外,顺便把夏家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具具体体的使人给镇远侯说了一遍。
      没错,使人。
      没有陆岑川的看重跟在意,指望瑞王亲自给镇远侯作陪吗?
      不存在的!

      不过这使来的人也是个陆岑川的熟人,是她曾经念叨过许久,却在离开青树村之后再也没见过的,魏衍。
      从前瑞王为免露出马脚,还把魏衍往外地派过一阵,后来他跟陆岑川说开了,魏衍是他的心腹人手,自然就又调回来处理些要紧的事情。如今正好,当年的事都是魏衍在青树村所查,还亲眼见证了许多席家的龌龊,非常适合做一个把镇远侯美梦摇醒的人。
      十几年不闻不问,甫一相见,就一意孤行扰乱别人现在安稳的生活,只顾着自己团团圆圆回到从前的,美梦。

      对于镇远侯,瑞王可没有皇帝那种敬重与爱惜。
      边关重将怎么了?对战事做出的贡献,就能抹平他为人处世上的瑕疵吗?就是他带给别人痛苦的倚仗吗?说句难听的,有了上一世那么多年在锦粱的磨炼,哪怕是在战场上有如神话的镇远侯,在瑞王心中也不过就是个过去罢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没有人能取代他,说明战事逼得不够紧。
      或者,小崽子们还长得不够大。

      当然了,瑞王也没有把私德上升到朝堂,然后把个好好的正当年得用的将领给拉下台的意思。
      当年的事情如今算来更像是一笔糊涂账,人证难寻不说,夏母没有婚书,在礼法上难以立足是一回事;于昏了头的情爱之中,男方的后路跟余裕又总是更多是另一回事;还有当事人的意思,因为已经选择了一刀两断,只要维持双方互不相干也就算了。

      瑞王觉得自己的处置已经很轻描淡写了,镇远侯却没办法这么觉得。

      如果说陛下那本话本是正式开始前的热身,就已经叫他头昏脑涨不知身在何方,瑞王这管事给出的这记直拳,正经是狠狠的打中要害,叫他连防守都忘了。
      整个讲述过去的下午,镇远侯都没开口说一个字。不是魏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镇远侯自己,仿若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别说说话了,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日宫宴匆匆一面,只是叫他有了怀疑,如今瑞王字字句句,就让他连想骗自己都不能。
      当时他有多么希望自己的念想成真,此刻,就有多么的后悔。
      自从……旧年分别,十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不在自责。偶尔午夜梦回,他也曾希望过,如果那个人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着,带着他们的女儿,哪怕他们就此永不再相见,过上完全再不相干的人生,他也甘之若饴。
      然而这就是,他梦中的,甘之若饴吗?

      给镇远侯讲完了陈年往事,魏衍便去向瑞王复命。见自家主子悠悠然立在窗边写着什么,听他回报时,手下写字的笔都未停,只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当做知道了,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这位侯爷似是颇受打击,小的斗胆,主子不为夏姑娘查一查当年过往吗?”

      魏衍当差多年,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自诩还是有几分看人的眼光的。当镇远侯听说夏家母女艰难度日、被人欺凌的时候,那种震惊跟痛惜,不是假装就能装得出来的。
      而比起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有个心有亏欠、能够偏疼宠爱她的侯爷爹,夏家那姨甥俩,总不会是吃了亏吧?

      听魏衍这样说,瑞王才终于拨冗抬头,却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把笔蘸饱了墨,继续写起字来。
      等再过了好一会儿,似是写到了段落,瑞王放下笔,把写好的纸也放在一旁晾干墨迹,才开口回到,
      “有我跟皇兄看顾,个把侯爷还不是可有可无。”
      魏衍:“……”
      您跟陛下的照应,能跟来自亲爹的照应,是同一个感觉吗?

      不过自家主子跟上面那位,可以说是大祁最大的两座靠山了,比起什么十八年来都没出现过的亲爹,当然是又稳妥又得力。
      而什么父女亲缘天生血脉的,重视与否,还不是看有没有真感情?以魏衍看陆岑川,可不像那种会被从没见过的虚幻情感迷惑的人。所以忽然冒出来的亲爹什么的……
      得亏魏衍不知道现代的那些典故,不然也得为镇远侯点一根儿蜡以示敬意,遂应声答到,
      “主子考虑得周全。”

      镇远侯浑浑噩噩的出了瑞王府,等他回到在京城里的暂住地,韩律也终于火急火燎的带着一干人等追了回来。
      “父亲!”
      从最开始的震惊怀疑到现在的心有定论,虽然还没有说破,但韩律也已经在自己的认知之内,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脑补了个大概。
      初时他还在不肯置信跟眼见为实之间反复纠结,现下眼见镇远侯还要紧追不止,身为儿子的韩律,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庭,都不得不开口阻止了。

      他看着这个自小崇拜敬爱的父亲,进京以来频频失态,暴躁、冲动、不管不顾,哪里还是那个多年镇守边关,叫戎人闻风丧胆的大祁军神?忍着被隐瞒被欺骗的痛心,韩律迷惘又坚定的说到,
      “无论过去如何,父亲如今这番做派,是要置母亲于何地?”
      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已经十分委婉体贴,毕竟该发生的早都已经发生,事已至此,纠结于过去毫无意义,处理好眼下才是当务之急。

      然而他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落,镇远侯眼中混沌霎时间退个干净,冷肃的面庞上头一次爬上了狠厉的神色,甚至连眼中都泛起了几分血色,阴鸷尽显。
      这样混杂着憎恶怨恨,甚至不甘的神色,是韩律从未在镇远侯脸上见过的,一时都被震住。
      镇远侯却只是长久的看了这个儿子一眼,语气莫名的回到,
      “我对你母亲,从来仁至义尽。”

      “王爷。”
      瑞王府里,王明接了手下的回报与瑞王禀告到,
      “镇远侯已经出京,直往青树村去了。”
      闻言,独坐上首的瑞王点点头,这反应并不出乎他的预料,只是问到,
      “他还是自己去的?韩律呢?”

      王明虽然不太明白自家王爷叫手下们盯着镇远侯府诸人,封了水路不准他们上船,却不阻拦他们走陆路的原因,还是尽职尽责的答到,
      “镇远侯世子追着一起去了,咱们的人还听见侯府的兵将说什么‘最多给个名分认下来,叫侯爷安心也就算了’之类的。”
      太远的不敢保证,在京城范围内,还没有瑞王府的耳目听不到的消息。

      只是下面人报上来的更详细一些,不得不说镇远侯忽然爆出另有血脉这事儿,无论是对镇远侯世子还是对亲随的兵将,都大有冲击,颇说了一些叫人不快的言语。
      哪怕因为知晓陆岑川关系授业局有些收敛,其中轻蔑不屑,王明还是都不敢叫自家主子知道。
      然而光是这么说,也能足够传达其中的态度了。
      “给个名分?认下来?”
      瑞王讥诮的笑了一声。

      不管京城纷纷扰扰,陆岑川一行人乘船顺水而下,不过几日就到了府城。
      小少爷们头一次出京长途跋涉,又是跟着特别未雨绸缪能折腾的陆岑川,人人都没有晕船不说,还一天三顿不重样的吃着亲手钓起的河鲜,这会儿水上的风光都还未过瘾,全然不觉得疲惫,上了岸第一件事,就是问陆岑川能不能在府城逛上半天。

      “可以啊。”
      府城跟安平镇离得不远,还有那么多人陪着,陆岑川也不怕他们丢了,欣然应允,自己带着阿越跟林县令走了。
      哦,如今已经不是林县令,是林知府了。
      林知府几次面圣都很有见地,手中又有实绩,打从跟着慈幼局进京面圣之后,便原地升级,不再只拘泥于安平小小地方,而是总领一州事物了。
      这次陆岑川回来,于公于私林知府都不会轻忽,一早就使人在码头守着,见是他们的船靠岸,接了下人回报就立马赶了来。

      知府大人亲自来迎,无论穿不穿官服带不带衙役,陆岑川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好在陆岑川这次也没有低调的意思。
      怎么说呢?
      无论如何,她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对衣锦还乡大概有什么误解的陆岑川,一挥手叫小少爷们自个儿玩儿去了,自己则带着阿越跟林知府夫妻用了一顿午饭。
      双方亲切欢喜的聊了聊各自家的孩子,林大人夫妻好久没见女儿了,更没能亲眼得见外孙,所以对刚跟女儿外孙分别的陆岑川格外热情,夸起阿越也是不遗余力。

      “你特意在去锦粱的路上拐回来是为了……?”
      林大人不愧为一方父母,三句话不离本行,说完了家事,迫不及待的就问起了授业局的情况。
      陆岑川也无意隐瞒,而且瑞王都为她铺好路了,细枝末节再不趁机而上简直说不过去。不过星辰小学跟授业局联动非是一朝一夕可成,总要跟套种一样,先从试点开始,再慢慢深入。
      林大人一听这星辰小学的毕业生里,会有一部分人有机会进入授业局继续学习,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义。高兴得站起来转了两圈儿,又问杨桥那边给农人们做基础教育的试行怎么样,得到乐观回答之后,更是喜上眉梢,直说了好几个好。

      公事私事都略微谈过,两人就星辰小学在本地的发展规划达成了一些共识,陆岑川便没在府城多留。谢绝了林大人亲自相送的好意,把早就回来了的小少爷们带好,直奔青树村而去。

      “府城好玩儿吗?”
      在青树村呆了好几年,进府城次数都有限的陆岑川,在马车上这么对小少爷们问到。
      小少爷们面面相觑,最后由最委婉的欧睿修回答到,
      “还可以吧。”
      陆岑川:“……”
      看你们表情可一点儿也不可以啊。
      也是,这边离京城不过是几天的路程,实际距离根本不算很远,民俗风物都不能说是新奇,一个小小府城,又哪里有京城繁华昌盛,常在外面玩耍的小少爷们觉得无趣才正常啊。
      陆岑川忍着笑,没拆穿他们。

      相较于在码头,因为来接人的林大人才被瞩目,陆岑川回村里,实打实的是因为自己,引起了轰动。
      无他,阵势太大了些。
      饶是陆岑川已经努力的轻装简从,四个侍女还是一个没少的都随行了。其他赶车跑腿做杂事的,奚郎郭常,加上小少爷们一人俩小厮,已经是精简得不能再精简了,这就好几车人。还有陛下赐的禁卫,金大人说这些人就是专门保护陆岑川跟几个小朋友的,一个没要,全叫陆岑川自己带着了。
      这二十个禁卫在船舱里分散看着还不显,在陆上跟随车队前进,那真是气势强横,一般人看见,远远就避开了。

      因为陛下给重新修了通往县城的路,陆岑川两家店又都从村里供给原料,青树村往来城里方便,比以前已经热闹多了。
      此时时节还早,未出正月按说农人们应该还挺闲的,结果直到车队驶入自家院子,一路上向外眺望的陆岑川,愣是半个村人都没看见。
      陆岑川:“……”
      这么清净有点儿夸张了吧?

      然而在京城里见识过什么叫做真正声势浩大的陆岑川,此时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直到她从马车上跳下来,又伸手去抱阿越,才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嗷的一嗓子。她应声扭头啥也没看见,还是奚郎给她指着往村里去的方向,解答到,
      “有个小男娃刚刚在那边田埂下面,看见东家就跑了。”
      陆岑川:“……”
      这么笼统的描述,我也不能知道是谁啊。
      而且他跑什么跑?

      不过不用陆岑川知道他是谁,他知道陆岑川是谁就可以了。

      这男娃儿本来是趁着农闲跑到山上去疯玩儿的,才错过了村人们听见车队动静纷纷避开的浪潮,还在回家路上正跟陆岑川碰了个对头。远远看见这种阵仗的车队,小男娃直接给吓得躲到田埂下面去了,可到底是个孩子,就露了双眼睛,管不住的向外好奇张望。
      陆岑川虽然衣着打扮变得多,但样貌身形其实没怎么改变,她从前在村里实在是很受关注的,再加上阿越,这一张望,还不就破案了。

      嗷嗷叫着跑走的男娃儿,只花了片刻功夫,就把陆岑川回来了的消息传遍了全村。然后刻意的寂静瞬间便被打破,不管从前跟陆岑川熟或不熟的村人,全都往山脚这边过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李宝柱跟广胜。

      亲友重逢,场面不必多说,那自然是又激动又欣喜。
      特别是陆岑川离开村里去京城的时候,广胜家跟里正家的小朋友还没怎么学会说话,这会儿都能叫人了。还有李宝柱家头一次见面的大儿子,两相介绍,更是少不了一番亲香。
      然而这温馨的欢乐中终归有一些不协。
      席家人也在人群之中。
      其中席三,看着陆岑川的眼神,那真是复杂极了。

      这么快就能再次相见,陆岑川也很是意外,因为按照本来的预定的话,这再见的日子,至少要在一个月之后了。
      不过陆岑川已经有了新的“敌人”,对于过去的手下败将,就没那么多的重视。她把怀里的孩子还给李宝柱,稍稍整理了一下蹭得有些凌乱的外衫,随意扬起了个笑容,打招呼到,
      “有些日子没见了呀,”
      “席三。”
      态度何止不客气,说一句嚣张也是可以的。

      陆岑川如此的嚣张,席三却半点儿办法也没有。
      甚至连从前有过的妄想跟怨怼,都不敢再升起了。

      不是因为生出愧疚或者有心悔过,他只是眼尖的认出了皇宫禁卫身上的佩剑而已。
      禁卫们在外行走,虽然为了低调换了行头,但趁手的武器跟马匹却都是从前宫中配备的。他们这一行并不怕暴露身份,甚至因为陛下吩咐的要为陆岑川的锦粱之行增添倚仗,还有点儿就是想要识货的认出他们身份的意思,所以也就没刻意处理这些小细节。
      出去大千世界见识一圈儿,席三也不能说完全啥都没捞着就被按回了原地。
      至少,先敬罗衣再敬人这点儿眼力界儿,倒是给他刻在骨子里了。

      如果说从前瑞王的看重还不足以叫席三忌惮陆岑川,那么这些禁卫就足够了。
      陆岑川不过是出行回乡,就带着足足二十个禁卫,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说至少随行这一路上,二十个皇家禁卫都要听从她的吩咐,而这,又代表着陛下何等的重视?
      连从前刚刚立功、被人吹捧到天上,或者刚刚进京就顺利补官,又得到尚大人青眼,正是春风得意的席三,都没敢生出过这种幻想。

      没错,幻想。

      席三多想这面前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啊!
      然而他却只能低下头,避开陆岑川似笑非笑的目光,攥紧了拳头,还得拦住看不清形势、想要上前歪缠的母亲妹妹,匆匆离去了。

      他这么利落识相,陆岑川并不惊讶,陆岑川惊讶的是,他竟然反应得这么快。嗤笑了一声,转眼正好看见跟奚郎商量这几日如何安排的禁卫统领,心中慨叹。
      真的感谢陛下!

      倒胃口的人自动退下了,村人们也多逐渐散去,毕竟陆岑川如今一看就不是能够往上贴的人,趋利避害的本性,看个热闹也就行了。剩下的,便都是陆岑川从前亲近的人家,陆岑川见他们激动过后就开始不自在,果断到,
      “大郎二郎往塘子里捞几条鱼,三娘四娘把厨下的人带到灶房去,宝柱哥叫人送点儿新鲜蘑菇来,大宗食材我们都带着的,若有什么缺少帮忙指点一下。”

      然后又转身问小少爷们,
      “趁着这会儿先去选一选是都住我家还是去宋老爷子那儿,阿琢跟阿宣从前都住在那边,别的不知道,反正家具物什什么的都比我这儿好。”
      家具再好那也是瑞王的地方好不好?他们可都是打听过的!小少爷们齐齐摇头,表示跟陆岑川住在一处就行。
      陆岑川:“……你们真是怂出了境界。”
      且不说瑞王到底有什么好怕的,空下瑞王住的屋子不要去扰乱不就好了!带着这么多人,那边的院子肯定是要住人的,谁住过去还不一样吗?

      然而小少爷们咬死了不改口,陆岑川也只好改了原先的预想,把自家空余的房间多整理两间出来。
      还好当年盖房的时候没有卡着常住人口算房间,而是跟随了本地多建屋舍的潮流,不然今天可真就难办了。
      小少爷们畏惧瑞王到不敢使用对方旧居的地步,陆岑川却是不怕的,而且这村里,她上谁家不是住?只是到时候少不得闹出明明回了家还得借住在别人家里的笑话,真是无语凝噎。

      陆岑川在这边安顿带来的人马,那边几家跟陆岑川亲近的人家,已经开始争抢晚上这顿接风宴该由谁家来办。
      最后还是卫里正拍板定论,他家里地方大些,就由各家各自给添上几个好菜,等晚上一道都到他家里去,好好摆上两桌给陆岑川和阿越接风洗尘。

      众人都觉得这主意不错,陆岑川自然也不会拒绝,笑呵呵的任由长辈们安排。只是在他们犯愁时间紧急、恐怕菜色太过乡野怠慢了跟陆岑川同来的贵客的时候,指着对乡间屋舍很好奇的小少爷们开口到,
      “他们就是来体验生活的,要是超出平日生活的范畴,他们还怎么体验呢?”
      就得先叫他们尝尝什么玉米饼子杂粮面的,好歹对贫瘠的餐桌有一个想象,不然听说锦粱环境恶劣得很,万一京城供给迟缓还不得愁死?

      等这边都安排好,休息的房间也迅速整理出来,一行人梳洗打理,洒扫过一身的灰尘,陆岑川就把对自家二楼客厅很有兴趣的小少爷们丢下,自己带着阿越先去了李家。
      李大娘眼睛不方便,刚才众人都跑去夏家围观陆岑川的时候就没去,这会儿正心急火燎的等着陆岑川跟阿越,只听两人一声甜甜的呼唤,就把眼角的褶子都笑了出来。
      “好好好!平安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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