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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第 192 章 ...

  •   来之前陆岑川就打听过,秋狩向来是就地安营,一众人等都住在围场之内,而秋狩作为一项集体外出活动,怎样安营扎寨是很有一些规矩的。
      以瑞王府为例,在事先安排好的范围之内,除去瑞王居住的主账,还有几个供侍从护卫休息的小帐环卫,几个账房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群落,相当于一个临时的“王府”。
      陆岑川此来一应行动都会跟随瑞王,对住处紧挨着瑞王营帐也早有准备,甚至瑞王还问过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所以在抵达之后,因为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不良于视野,就干脆向王明询问,离着瑞王住处周围最近的有几家,又分别都是谁。
      能跟瑞王差不多等级的宗室虽然不多,但有备无患嘛,早早知道对方根底,万一遇到也好打交道。

      不过她没能从王明嘴里得到答案,因为邻居很快上门了。
      大约是有了亲弟弟,堂弟什么的就不再那么招人喜欢。瑞王回京这一年,前半年宣王在江南时还不那么明显,等他结了江南的差事回京,立即就能对比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会儿也不例外,瑞王时时被皇帝宣召,从出发就开始伴驾不说,到了营地都还得先去见驾,而宣王却已经安顿好硕王妃跟自家王府上下,大咧咧的出来闲逛了。

      暮野四合,本就不算严肃的宣王此时周身都被夜色罩上一层轻松的朦胧,看起来甚至有点儿蹦蹦跳跳的。他虽已无事,但出来可不是为了闲逛,就是奔着陆岑川来的,见了正主自然径直上前,顺手把阿越从车上抱下来的同时,一股脑儿的就把周围的几家人说了个清清楚楚。
      他正说着,便感觉到旁边本来跟着他并行的陆岑川,忽然在营帐之外停下了脚步,疑惑之后无奈到,
      “黑咕隆咚的你能看清个啥?”
      这家伙碰见新鲜玩意儿就想拆开探个究竟的毛病,还能不能改一改了?

      改是不可能改的,不过黑灯瞎火的确实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凭手感推测一下材质。
      陆岑川摸了两下最外层的帷帐,没摸出到底是个什么底细,爽快放弃等天亮了再来好好儿研究。

      抬脚跟着宣王进了营帐,与外面的昏暗不同,营帐之中早已燃起烛火。高低错落的烛台整合了那些单薄的烛光,把帐内照得明光一片,虽然亮度比不上现代的电灯,但在这年代却是相当奢侈的光源了。
      凭借着这片光亮,陆岑川四下环顾,营帐之内的面积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摆设却没有她猜测的那么麻烦。
      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右手稍偏位置摆着的一副多扇屏风。这扇屏风牢牢把营帐里外分成两侧,绕过去一看,后面果然放着一张颇宽敞的软塌,矮桌杌凳,寝具齐备,比起家中设施完备的卧室也不差什么。

      稍稍看过营帐中的摆设,还没等陆岑川好奇症发作,把每样新鲜物什都看过一遍摸索一下用途,瑞王就回来了。
      “咦,皇兄怎么没留着你吃饭?”
      瑞王斜了咋咋呼呼的宣王一眼,没回答这问题,只叫人把晚饭端上来,等饭菜布好,就说起许多野营露宿时须得注意的小细节。又言到旁边的帐房里就起得有炉灶,基本的用品都很齐全,三餐点心不必管什么膳房,若是缺了什么东西,只管叫看着炉灶的仆从去取就是,他都安排好的。

      说完这些,顺便还把明日的行程跟陆岑川交代了一下,
      “观围之时文武百官都会在列,你大约不愿站在阵前那样显眼……”
      话还没说完,就见陆岑川点头如捣蒜,哪怕早有预料,瑞王也被不大不小的哽了一下,缓了缓才继续到,
      “而离得太远怕是连人影都数不清楚,还不如在营地里休息。”

      这就比较麻烦了。
      按照瑞王的说法,观围有点类似于狩猎出发之前的誓师大会或者是小规模的阅兵仪式,无论是哪一个,在这年代都很难得一见,更遑论亲自参加。而要么顶着众目睽睽站在高级VIP席近距离观赏,要么人山人海连个大屏转播都没有,以陆岑川的身高怕是想看人影都是奢望,只能看人头。
      或此或彼,这样的选择真是十分的令人头疼。
      “东家。”
      正在陆岑川两厢纠结,外面传来了谢楠羽的声音,
      “永王世子殿下过来了。”

      霍怀峥是带着臻儿一块儿过来的,安营结束,今日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动了,作为陆岑川的另一个临时邻居,霍怀峥自然就带着儿子来找他的小伙伴儿了。正好听到陆岑川的烦恼,他稍作思索,便提出了第三个选择,
      “你若是嫌人多又不想惹眼……”
      他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遍陆岑川,
      “我倒是知道个好地方,即不会招惹什么闲杂人等,视野也算开阔,挺适合观围的。”

      这话音一落,霍怀峥就跟身旁两个弟弟递了个眼色,另外两人随即做出心领神会的表情,也把目光转向陆岑川,打量一番之后点了点头。
      虽然地点有些另辟蹊径,但以陆岑川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嫌弃的。
      陆岑川:“???”
      大家聊天聊得好好的,为什么你们忽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霍家兄弟三个忽然打起了哑谜,追问无果之下,陆岑川索性也不再深究。
      围场就这么大,观围就在那一片场地,就算把八方四面都算上,还能找出几个奇葩的最佳观看点来?顶了天了,大约就是明明视野很不错,却叫那些王公贵族世家勋贵们觉得有失身份,不愿意去的地方。

      但最前面几排才能站几个人?皇帝周围又能有多大?
      乌乌泱泱的人群之中,泯然就是泯然。
      身份,都是对比出来的,既然已经注定成为了对照组,还是在这样根本不会被在意的时刻,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是个什么心态。
      反正陆岑川根本也没那些身份,所以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陆岑川姨甥俩就被霍怀峥送到了围场驻守的兵营里。不但如此,还把臻儿托给了陆岑川,顺便打包塞给了她四个永王府的护卫。
      尽管天色还早,他们一行来得也算迅速,但霍怀峥观围之后紧跟着还要参加围猎,抽空把几人送来安排好,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闲依依惜别,只交代了儿子两句,一脸信任的叫陆岑川照顾好两个小的,便接过属下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扬鞭就走了。
      陆岑川:“……”
      不提前打招呼还丢下孩子就跑,我要在你儿子面前抹黑你了我跟你讲。
      好在永王府的一位侍卫及时给陆岑川解了惑,才避免了一场天花乱坠的诬陷。

      事情是这样的。
      尚武崇强,一向是军中不变的准则,而秋狩,则正是证明自己武力的大好时机。永王府立于军中,如今在外驻守的虽然不是霍怀峥,但他作为世子,不但是众人瞩目的对象,更是永王府的门面,秋狩必然不能落于人后。
      而要全心全意参加围猎,那肯定就不能带着还是个小孩子的臻儿,可是世子妃此次并没有同来,永王与永王妃年岁不轻,此来就是走个过场,臻儿若是跟着他们,就只能闷在营地了。
      总不能把臻儿交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和中二少年们为伍的霍怀昱吧?
      恰巧如今有陆岑川是个能够放心托付的人,而且从不同的角度见识一下观围的另一面,霍怀峥觉得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于是世子爷昨夜回去说服了永王与永王妃,今天臻儿就跟着他们一起来了。

      说完那侍卫还添了一句,
      “您素来有主意,世孙跟着您笑容都多些,又与您家小少爷要好,所以,哈哈。”
      这人是霍怀峥安排在儿子身边的贴身护卫之一,已经见识过许多次陆岑川带着两个孩子怎么玩耍,所以这话说起来还是很有理有据的。
      陆岑川:“……”
      他是影射我能折腾吗?是不是在影射我能折腾?
      算了,影射就影射吧,反正也是实情。

      话说到这里,陆岑川便问到,
      “世子妃娘娘近来可好?”
      永王世子妃娘娘,也就是霍怀峥的媳妇儿,前些日子刚给臻儿生了一个小妹妹,如今还没满月,正在家坐月子。
      “娘娘跟小郡主一切安好,劳您惦念。”

      弄明白了前因后果,闲话也说过,陆岑川就一手牵着一个小朋友,跟在这名侍卫身后穿过层层营帐,走到了驻守兵营的边缘——这一处兵营位于观围场地侧后,没了营房遮挡,前方视野开阔,不用太费力便能望见远处已经开始列队预备出发的各家队伍。
      还真别说,另辟蹊径除了看的是侧影,完全没别的什么不好的地方,而且这会儿兵营里只剩下驻守跟轮换的将士,比正面清净多了。
      只不过在驻守围场的兵营里观围,实在不符合那些身份高贵的大人物们的格调,自诩身份高贵的人又根本进不来,所以才便宜了陆岑川他们,轻轻松松的在这里围观。

      观赏环境是很不错,可惜距离到底是有点儿远,除了号令的鼓声,便只能隐约分辨那边有人在大声的喊话,具体内容却是听不见的。
      但是慢慢的,讲话的内容虽然还是十分模糊,鼓声却似是变了。随着观围开始,人类自然呼吸间轻轻的喘声都被压制,只有金甲撞击的脆响,兵戈触地的铿锵,还有旌旗于风中猎猎,六合之内,似乎也只剩下一道人声在响彻。
      寂静而又磅礴。
      不用有什么额外的煽动与鼓舞,光是这样的气氛,就足够把一些激昂跟热血,从人的心底沸动起来。
      战士戎装,细犬在侧;鹰隼盘桓,阵鼓累累;骏马四蹄踏跺,似是已不能按捺奔跑的本能。
      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冲出桎梏,尽情驰骋于天地。

      而这一声号令果然没有叫众人期待太久,鼓声骤变之下,风云仿佛也轮转。
      就见鹰隼腾空而起,细犬也先人一步,在鼓声响起的刹那就已经撒开蹄子奔了出去,马队不甘落后,几个呼吸之间,可堪庞大的队伍分成不知多少支脉,如离弦之箭,向四面八方射去。
      秋狩,正式开始。

      秋狩猎场的范围是事先布围好的,而狩猎的路线,却是由各人自主选择。就如同狩猎的方式无外乎那几样,狩猎的阵型,却随着领头人的指挥而不停变换。
      当皇帝一声令下,众人奔腾而出,肯定是不会有人领队往陛下那边冲的,但往陆岑川他们这边冲的,就有很多了。

      鹰唳破空,犬马急声而来,陆岑川一时都懵住了。
      虽然心里很清楚他们不会蠢到冲进营地,四周巡守的兵卒也很镇定,看来早就知道会是如此,甚至其实路过的马队离她们足有十好几米,然而从没有面对过这样成群动物气势威猛席卷而来的陆岑川,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拽着两个小朋友往后退了一步。
      大批的人马在眼前呼啸而过,马蹄扬起的浮尘几乎要把人都淹没,脚下大地的震动似是在应和鹰犬的嚎吼与马声的嘶鸣。
      万马奔腾的气势大约也就是这样了。
      迎着扑面而来的沙土,陆岑川有些惊呆的想到。

      但实际上不过就是百十人马而已,还是分批来的。

      比起陆岑川,两个小朋友对意料之外的近距离接触适应良好,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讨论起了天上飞的是什么鸟跟那些狗长的好奇怪,若不是秉性里都很安静乖巧,这会儿就得闹着去体验一下马背驰骋的魅力了。
      两个小家伙儿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受到惊吓的情绪,倒是陆岑川一脸紧张,叫几个见惯了这样场面的老兵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由谢楠羽开口问到,
      “东家,您不舒服?”
      他问的很委婉,但是他身边陈林一脸“我的东家才不可能被这样的小场面吓住”的表情,把什么话都说了。

      陆岑川长出了口气,吓住倒是不至于,惊呆是真的有点儿惊呆。
      她固然见识过许多速度力量都比马犬之类高出太多的机械,但眼看着一辆高铁在眼前飞驰,跟看见一群战马从眼前奔过,那个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是胆量的问题,就是第一次见吓了一跳,习惯了就好。
      略作反省镇定了一下心神,陆岑川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斜了陈林一眼,暗搓搓希望若是能有机会,把这家伙随便扔到后世的哪个大马路上,叫平稳驶过的小轿车吓他个半死。

      陈林神经有点儿大条,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上了东家的小黑账,见陆岑川神色回转,便开始兴致勃勃的对比起了此处兵营跟他以前在的锦粱军营有什么不同。
      之前为了能叫授业局接收伤兵入学,收集军中情况看哪方面能当做学业的时候,陆岑川很系统的问过他们这方面的问题,是以这会儿陈林说起来也头头是道的。

      陆岑川本来只是借个地方观围,完全没有顺道调研的意思,倒是两个小朋友被刚刚充满能量的场面调动起了情绪,连军备这样的后勤问题也听得津津有味,闻到两地诸多不同,满口都是为什么,一会儿就把陈林给问住了,只好讪讪闭嘴向陆岑川求助。
      “呵呵。”
      没有那个金刚钻为什么要揽瓷器活儿?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还好意思出来炫耀,陆岑川才不救他。只是对两个小朋友到,
      “现下仅是秋日,陈林所描述的却是深冬时刻的锦粱军营,也许到了冬天,两地营盘就都是一样的了。”
      然后顺势就把话题引向了如何正确的做出对比,把两个小朋友的注意力带跑了。
      陈林:“……”过分了东家。

      有霍怀峥的交代跟出身行伍的侍卫们作陪,陆岑川一行人在营盘中畅行无阻,还顺便打听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地貌,跟着驻守围场兵卒们的指引,寻到了一条清澈的水溪。溪水水面不宽也不深,流速倒算得上是湍急,水中水花欢腾奔跳,一副没有鱼的样子。
      不过不管水中有没有鱼,河岸上倒是一派物产丰富的景象,陆岑川她们走这一侧植被蓬勃,对岸更是有一整片望不进去的茂密树林,草木繁盛,分毫看不出入秋的丝丝冷意。

      望着眼前湍急的流水跟不远处的密林,陆岑川盘算了一下之后的行动计划。
      随着围猎开始,秋狩最重头的各种比斗也就拉开了帷幕,今日争夺头彩之外,前三天更是都会在各种各样的较量之中如火如荼的度过。陆岑川本来想着大部队都参与围猎去了,自己就能趁着人少,带小朋友们去骑骑马之类,但刚刚亲眼见识了众人抢头名的热切劲头,又对马匹奔跑的力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她当即决定,还是先带小朋友们去悠闲自在的秋游比较正经。

      至于那些骑马啊打猎啊等等富有挑战性的项目,等大家热情过了,被气氛鼓噪的头脑也都冷静一点,再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之下谨慎进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此时已是晌午,面前有水源有草木,景色不错场地也正好,不野炊一下为下午的游乐做铺垫,还等着干什么呢?

      不过也有一点儿不好。
      虽然不是很冷,但也已经是秋天了,面对活蹦乱跳的一条小溪,却不叫孩子们下去玩水,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更过分的是为了以身作则,陆岑川也不能摆出一副想下水的脸,那么又不能玩水又不能捉鱼,紧邻着它还有什么意义呢?
      夏家从前院子里就有个池塘,村里也有小河,阿越已经很习惯陆岑川这样的铁面无私,一到天凉就不准他玩水了。臻儿却没有这样的经历,加上陆岑川从来都很好说话,就眼巴巴儿的看着她,指望她能改变主意。

      被小朋友乌盈盈的大眼睛望着,陆岑川盯着面前的溪水发愁,好半天到底还是硬下心肠拒绝了。
      好在臻儿不是胡搅蛮缠的性子,在陆岑川很直白的跟他说明可能会引发的后果以及自己的担忧之后,小家伙儿郑重的应承了下来,表示他跟阿越绝对都不会下水叫人担心的。
      “真乖!”

      表扬了小朋友们的乖巧,陆岑川就跟几个侍卫商量起了野炊的事宜。
      他们如今所在其实离住的地方不远,回去吃也没几步路,但都出来秋游了,哪有回去吃的道理。
      野炊野炊,帐篷里做饭算野炊吗?
      这话当然是出自歪理邪说一大堆的陆岑川,但这一行人里就她能做主,两个孩子也都以她马首是瞻,那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野炊呗。

      加上永王府的护卫,这次跟着陆岑川出来的一共有十来人,除了两个侍女,全是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大男人,一确定要野炊,都不用再多说什么废话,立即碰头商量了几句分工,然后生火捡柴各自忙活开了。
      不过无论在哪儿吃饭,主厨肯定都是陆岑川。她早上出来什么工具都没带,身上只有为小朋友们准备的几块儿好带的零食跟食水。现下锅碗瓢盆各色调料样样都少,这事儿永王府的侍卫们就无法代劳了,陆岑川便交代了两个侍女记下所需之物,由郭常领着回去拿东西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工作范围的原因,当侍女的两个小丫头是比较细心一些,想得也更周到。回来的时候除了做菜吃饭用的一应器具,还叫人搬了矮几垫子跟帷幔来,三两下就把侍卫们平整出来的一块空地布置得有模有样。
      虽然野趣大减,但舒服是真的呀。
      陆岑川一边抄手看着她们手脚利落的摆放好了各种用品,一边哇哦了一声。

      在某种方面来说,陆岑川其实算得上是一个简单实用派,主张合理跟实际,像在秋游的时候使用帷幔遮挡席垫铺地这种操作,她是想不出来的,想出来也会因为觉得麻烦而立即舍弃。
      然而这会儿有人不用她费心、也不用她费力都给布置好了,倒是有点儿能体会被人伺候的妙处了。
      啊呀,享受使人堕落,这话真的没错啊。
      发出这种感叹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永昌侯爷听见了会不会想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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