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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第 163 章 ...

  •   柳师傅是谁,皇帝是知道的。
      宋老爷子当年能够东山再起,柳家功不可没。最近的鬼国嵌也是由宋老爷子牵头,柳师傅出手研究仿制,如今不但破解了工艺,还能创新求变,皇帝当然听过这个人。

      不过柳氏白瓷闻名天下,柳师傅会舍得自家的技艺这样随随便便的被人学去吗?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又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连皇帝手下的能工巧匠们都还是家族传承居多呢,各种规矩苛刻无比,一家人之间也会互相竞争角逐,决不让自己的窍门叫别人知晓分毫。
      像陆岑川表现得这么无所谓的,真是绝无仅有。
      竟然还任性的把别人也拖下水。
      觉得这破孩子没个分寸,皇帝哼笑一声,到,
      “朕当没听过啊。”
      知道她跟宋老爷子关系好,可别到时候回去没法儿交代。

      皇帝很为陆岑川考虑,陆岑川却欸了一声,
      “您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没想到她还不领情,皇帝戏谑问到,
      “怎么讲?”

      怎么讲?
      那当然就要从树立全新的观念讲起啊。

      自打知道皇帝有建立学校,还是职业技术学校的想法开始,陆岑川就想到了不好请老师这个问题。
      这年代真的是有点儿手艺就是绝技,打从穿过来,她就不停的这么领教过了。可能也是她交游不够广阔的原因,除了柳师傅,也真的没见过第二个跟她理念相似的人。
      而如今她能够大讲特讲共享信息交流经验的好处,还是用来忽悠大祁最高的权利者,艾玛,说起来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您想啊。”
      陆岑川满脸认真,
      “是野生野长的庄稼收成好,还是有人细心照料的庄稼收成好?”
      “是千倾地里一根独苗收成好,还是百亩良田郁郁葱葱收成好?”
      “敝帚自珍,是没有前途的。”

      这个比喻就十分的生动形象了,皇帝眼睛闪了闪,反驳到,
      “那是庄稼,技艺可不一定。”
      “一定的呀。”
      陆岑川一边肯定的回答,一边观察了下皇帝的表情,察觉他在这件事上的看法并没嘴上说得那么保守,态度也一点儿都不强硬,陆岑川觉得有门儿,便乘胜追击到,
      “而且……害怕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担忧,很没道理啊。”

      皇帝大约已经摸清楚陆岑川忽悠人的路数了,看她挤眉弄眼的怪样子,也不回话,只哦了一声洗耳恭听。
      陆岑川不负所望,果然就给皇帝抛下了一颗大炸弹,地图炮了信奉这句老话的所有人,
      “这种师傅多没用啊,自己只有那点儿水平,就别去教别人嘛。”

      能够教给别人,被人完全模仿学习的,不过就是一些技法,然而再高妙的技巧,能抵得上辛苦磨砺出来的经验吗?能抵得上摸爬滚打数十年领会的感悟,跟对整个行业走向的把控吗?
      技艺这个东西,说到底,还是得看自己。能轻易就被徒弟超越并且取代,那这句师傅叫起来就跟笑话一样。

      或者真的有那种,不是因为在手艺上分出了高低,而是当徒弟的就是处心积虑坑害了当师傅的,这才抢走了师傅的饭碗。
      然而这种情况要叫陆岑川来说,就更没什么好话,
      “不但技艺不精,而且识人不清,不止害了自己,说不定还害了别人……”
      “还收徒呢,心真大。”
      半分同情都没有,也是十分的毒舌了。

      皇帝在她不留情面的冷言冷语中,忍不住要笑了。
      “阿幼啊。”
      陛下一直八方不动的威严终于有些保持不住,侧头掩面,压抑着喉中的笑声,握住了一旁弟弟的手,殷殷交代到,
      “你的这个小朋友,可一定要给看好了呀。”
      瑞王在一边儿也是笑得不行,都顾不上回话,只点头示意听见了,叫他哥继续往下说。
      “朕真是怕她出去乱讲话,被人给打死。”
      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回头再去哪儿找这么敢想敢说的人,到朕面前来,把朕想说却不好明说的话,都给说了啊!

      不过毒舌归毒舌,陆岑川率先抨击这句老话,要把“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个观点打上大错特错的标签,最关键的目的在于表明: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惧把自己的技艺传授给别人的。
      毕竟凭借他们的地位跟能力,并不会因为多教出几个学生,就被轻易撼动。
      而能够站在技术顶尖的人们,心态也会更包容。且适合在学校里教授、被大多数人批量快速学习的那些技艺,距离真正核心的关键技术会更遥远,完全不会与这些掌握顶尖技艺的人们产生利益上的冲突,让他们感到排斥。这样一来,他们不但说服起来更方便,能教的东西也更多。
      这些人,才是学校老师的最佳人选。
      如果像柳师傅那样有心胸有气魄,愿意提携后辈的人也能多找出几个,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综上所述,陆岑川虽然有些担心请不到人来教学,也还是想努力的对皇帝表达一下自己的主张:决不能因为难请,就降低要求,去找些自视甚高的小虾米。

      “当然啦,是不会麻烦大佬们亲自教基础的,但大佬都来了,教基础的人还会少吗?”
      到时候就算有人拿出些什么奇葩言论唧唧歪歪,在行业巨擘们面前也该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小虾米就该老实闭嘴顺应潮流的道理。
      陆岑川心中理想的状态是,顶尖的大佬们以技术跟经验坐镇,高层研究发展,中层培养后辈,大开技术交流与信息共享的方便之门,让学校不但成为学生们学习手艺的地方,也成为老师们精进技艺的场所。
      一举多得有没有。

      此番言论一出,一个最初构想只是用来教授基础维生技能的学校,瞬间就被拔高了档次,连皇帝也要赞一句陆岑川好大的口气。
      不过他喜欢。

      要知道,大到国之重器,小到吃用穿衣,制造的工艺停滞不前,现有的技术不能突破发展,最发愁的,根本就不是掌握那些技艺的人,而是皇帝陛下。
      就如同之前的鬼国嵌,陛下难道不知道宋老爷子仿制成功,能从中获取多少利益吗?但只要能破解掌握其中秘要,些许小利,皇帝并不在意给支持自己的人多尝尝好处。只是鬼国嵌说到底不过就是个瓷器,除了好看也就那样了,下回要是能破解些更紧要的东西,陛下支持的态度就会更明显。
      陆岑川的这番描述,恰好切合了皇帝鼓励研发的意图,如果真如她所言,能说动那些顶尖的匠人来教学授课,相互进益,那真是一劳永逸,好处多多。
      皇帝陛下心动极了,就算光是听听都能觉得愉快,就叫她继续往下说。

      陆岑川:“……说完了没有继续了。”
      皇帝:“……”原来你就给朕画了一个大饼吗?
      难得看见皇帝被人噎住,瑞王在一旁憋笑,乐得不行。

      由于听众太配合,陆岑川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份的差别,一时忽悠得十分顺口,看见瑞王忍笑才想起现在的情况,咳了一声改口到,
      “未来当然会是很美好的,但美好的未来需要我们从现在开始,奋斗在当下。”

      不管陆岑川前面畅想得多么花俏,眼下的状况是,建立学校的具体事宜都还没有商定。
      不用说师资之类的软实力,校舍都还没建呢。
      因为全是需要实践的课程,特别是种植养殖之类都对场地很有要求,之前瑞王说起的时候,陆岑川还又要求有水塘、又要求有山地的,就更难定。
      哪怕他们真能立即就请来技艺超凡的大师们坐镇,几年之内都不会有能够学习特别高超技艺的学生出现,技艺交流融会贯通就更远。
      不是不教,是没人能学,毕竟他们是从零开始的呀,如今连学生也没有一个。

      典型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说她是画了个大饼,其实也没错。
      口花花之后的一片空无,只好先灌皇帝一口鸡汤冷静一下。

      回来说设立什么课程。

      乱跑了一回火车,再说起正题陆岑川谨慎了一点。她到底是个务实的人,畅想未来当然可以,手头的事情也得先做好才行。
      最初的起步,她只准备在学校开设紧贴民生的相关行业,吃穿住用,还有基础医疗之类。
      一方面是它们应用最广泛,最需要也最好学,另一方面,这些行业本身就很普及,但凡能养家活口的普通人家,随便捞一个谁,只有说不精的没有说不会的,入门课比较好找人教。
      哪怕真的连这么宽泛的要求也找不到,陆岑川相信皇帝手里一定也有人能够胜任。

      衣食住行不必多提,套种的时候她就听说朝廷是有专门负责农耕的部门的,唯一一个有些麻烦的大约是医术。
      不过学习医疗课程的学生,陆岑川打算先面向伤兵,需要学习的除了基础医药病理之外,会专攻跌打损伤。就算太医院没有太医愿意指导,弄两个军中有经验的医官先教着,或者单纯寻些小药童先跟着认草药,也是可以的。

      说起来了,陆岑川就顺便问到,
      “套种的事,去年您不是说会由……”管农耕的叫什么部忘了,她就含糊了一下,
      “推广吗?我之前去京郊寻庄子,怎么里面人都没听说过啊?”
      这可都四月了,还没消息,今年还要不要种啊?

      陆岑川问得很单纯,皇帝听了却有点儿糟心。
      他亲眼见证了套种的收益,也收了别人热心推广的主意,还放出即刻施行的豪言,结果如今竟然毫无成效,难得感到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到,
      “王叔谨慎,恐两地水土不同,所以今年只会由京郊的皇庄试种。”
      他们在村里推广还事先试种了一年给人做榜样呢,更大范围再谨慎一些也无妨,陆岑川表示很理解。不过她已经看过了京城的水土,也询问了往年的时节跟作物,觉得应该没大问题,就问到,
      “那我自家种不受限制吧?”
      “自然不受。”
      这就是人家琢磨出来的办法,皇帝自己推广得太慢,哪儿还能管束别人自家教授。见陆岑川也不追究到底是哪个王叔这么难说话,连皇帝的亲自保证也不相信不给通融,就也不多说什么。

      课程定了,老师有了,生源早就位了,那么,具体怎么教呢?
      陆岑川就继续说起了教材的事儿。
      不过以文字图书的方式,收录技法要点进而讲解教学,大祁以前并没有先例,以至于陆岑川一说教材,瑞王跟皇帝都懵了一下。稍作理解之后,皇帝问到,
      “种地裁衣,也需得……课本?”他口气有点儿微妙。
      “您这话说得。”
      陆岑川欸了一声,又郑重的开始忽悠起来。

      前面各项她都以烹饪为例,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从学生怎么用教材学习,到老师怎么用教材教学,最后到他们怎么用教材框定教学内容取得学习目标,甚至于不上学的人怎么利用教材达到自学的目的,桩桩件件讲个明白。
      “其实识字卡也算是教材的一种,就是最简单的家用型,多好用您也看到啦。”
      确实是看到了,多亏识字卡学得特别快,不然皇帝也升不起办学校的念头。
      “只是教材一说并无前例,编篡起来怕是有些麻烦。”
      “不太麻烦啊。”陆岑川努力说明。
      如果能给出每个阶段的教学目标跟一个大概的例子,再由专攻此道的人才们往里面丰富内容填要点,根据实际教学调整难易顺序,一人技短两人技长,只要都是正确严谨的内容,又叫看得人容易理解,几本初级教材其实编起来没什么难度。
      反倒是专业课之外,最基础的教学课本有点难办。

      在陆岑川的计划之中,现阶段的分班只有三个,分别是基础班、初级班跟中级班,通过中级班的期末考试就可以毕业。其中初级班跟中级班学习的是各项技艺课程,而基础班,则是通用的识字、算数之类的教学。
      在基础班里,刚刚入学的学生们要学会最基础的常用字、简单的算数跟度量衡的换算以外,建立基本的是非观念,学会遵守规则,习惯集体活动,适应今后的教学生活,才是基础班最重要的学习内容。
      不只需要教材合适,教的人,选起来也比专业课要求高一点。

      皇帝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赞同到,
      “确实,识字卡简单,还看不太出来,你们后来编的那个诗词赋,就很敷衍。”
      陆岑川:“……”
      我们又有注音又有插画哪里敷衍了?
      而且据说卖得很好不是吗!

      瑞王接收到陆岑川不善的视线,笑着解释,
      “皇兄的意思是,”
      他想了想添补到,
      “没什么实际的教育用途。”
      陆岑川:“……”意思虽然明白了但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科考的几本倒都纂得不错。”皇帝又说。
      陆岑川:“……”知道了弟控!

      七七八八把几份计划书的内容都讲过,已经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陛下虽然意犹未尽,却也觉得来日方长,初步规划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不急在一时。听小丫头贫嘴了一下午,兴致大发之下,叫陆岑川带他去常在坊吃烧烤。
      陆岑川估摸了一下这会儿城隍庙附近的人潮,别说带皇帝去了,她自己都不想去挤,转了转眼睛向陛下推荐到,
      “店里的酒都特别烂,一定不合您的胃口,咱们在家吃吧,还能自己动手更加有趣。”
      陛下一眼就看透了陆岑川那点儿小心思,好笑之余都不带信的,反问到,
      “真能有趣?”
      “有的有的~”

      陛下不反对,陆岑川当他同意了,起身就要去吩咐准备,顺便去把阿越带过来。刚刚因为怕争论起来顾不上小家伙儿,把他放在家里一下午了,晚上当然要一起吃饭。皇帝对阿越印象也极好,当即挥了挥手叫她快去快回。
      他们在瑞王府里,跑腿的事儿哪用得着陆岑川,刚刚露出些许意思,萧得一就已经叫下面的人赶紧去办了。不一会儿不但将阿越给接了来,木梧桐也得了陆岑川的传话,往常在坊跑一趟去拿些卤味跟家里的泡菜来下酒。

      说是自己动手有趣,陆岑川并没指望皇帝真能亲自烤些什么,瑞王府里也没有烤架,她就指挥下人们拿现成的东西凑合出了个架子来,能对付过这一顿就行。
      这边不用她亲自动手,那边木梧桐也把下酒菜送来了,陆岑川又调了两个凉菜,说笑的功夫就能开吃了。

      皇帝整天宫廷御宴的,就算出门在外,也有许多人恭迎伺候,像这样带着些许野趣和随意的吃法,打完仗回来之后,确实也多年没有经历过了。看着陆岑川拿着几串肉串在炭火上翻来覆去的不老实,还撺掇自家弟弟一起动手,又给阿越烤虾剥壳,忙的不亦乐乎,还真叫他们给勾出几分兴致来。
      卷了袖子拾起一串肉串,皇帝坐在了几人的旁边。他姿势随意,但却不是那种大马金刀的豪迈,而是一种不羁的恣意,转着根签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两人说话,显得洒脱倜傥,韵味十足。
      “你这烧烤,如今也是风靡京中,到时候也要教给人家?”
      皇帝两根手指斜压着肉串细细的签子,看似无心的这么问到。

      虽然已经有了前面种种实例表明陆岑川的理念,设立学校的计划书中,她也不吝以自己的厨艺为例,规划烹饪的教学进程,但此时实物拿在手上,皇帝还是忍不住想要多问上一问:手里这么赚钱的进项,难道就如此轻易,分润他人?
      十足不怀好意,就是要看对方炸毛才高兴,简称逗孩子。

      然而陆岑川是那么好逗的孩子么?
      她左手没停了翻肉串,右手拿了把小刷子,往烤着的鱼上可劲儿刷油,多余的油滴顺着鱼身滴滴答答落在燃着的炭火上,呲呲啪啪的冒着烟,浑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这还用教?我看看就会了好么!”
      安平镇那么小的一个地方,都有人仿制常在坊的食物来获利,京城难道没有?多了去了!没有常在坊好吃而已。她敢拿出来卖,还摆在店里招揽生意,就不怕人学,从来都是这样的。

      看她根本没当回事儿,皇帝又再接再厉,指着桌上一盘凉拌蘑菇,
      “那种蘑菇也教?”
      皇帝清楚明了,以陆岑川的性子,也确实不该在意烧烤这种小玩意儿。但种菇可是她收入的大头了吧?还是跟杨路合作,陛下知道的可清楚了呢!
      结果陆岑川依然是想也没想,迅速答到,
      “教啊!”
      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皇帝,仿佛早有预料他会有此一问,嬉皮笑脸的说到,
      “能考上高级班,入了我的眼,学什么都教。”

      所谓高级班,是在中级班之后,真正由顶尖匠人执教的年级。
      按照陆岑川对于学校的规划,那个时候,基础教育跟普通的手艺课程都已完成,学生们完全已经可以毕业了。但如果还要继续往下学,那便有高级班、进阶班,甚至陆岑川畅想中供大佬们交流技艺共谋发展的,研究班。
      这就已经脱离了“教习手艺养家活口”的范畴,进入了皇帝喜闻乐见的“精进技艺创新发展”的领域。而一旦能够凭借努力与天分跨入这样的领域……
      “这个人我常在坊要定了。”
      “你还真不客气。”

      陆岑川不客气,皇帝就会干看着么?
      才不会呢。
      遂哈哈大笑,连说陆岑川跟自己投缘。

      烧烤这东西,吃起来可以没完没了,特别是在谈兴正浓的时候,几人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就到了月上中天。
      他们三个聊得兴起,阿越却早睡着了,在陆岑川怀里打着香香甜甜的小呼噜,几个大人就把说话声音压小,但嘴上却不停,仿佛能一边吃一边说到天亮。
      最后还是瑞王把两个随时准备熬夜的家伙叫停了,看着地上喝空的四个酒坛,暗叹怎么光顾着聊天没拦着点儿,竟让这两个当水一样喝了个尽兴。虽然没有宵禁,也不叫皇帝回宫,而是宿在了他的府里,陆岑川则由王明亲自带着人送回家去,看着她们姨甥俩进了后院,才出门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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