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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 1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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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皇帝召见的三天里,陆岑川也不是无所事事。
瑞王放假,又跟陆岑川和好,立马就回到了一起晨练一起吃饭的日程,陆岑川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买的这个地方一般人买不进来——前后左右不是亲王府就是郡王府,还有可能是公主府,世代的老牌勋贵之家,最次的也是三品大元的住处。
如今这里还能显得清静,并不是四周无主,而是主人家几乎都是瑞王这样的,买来宅院作为屯在手里的产业而已。其他有人住的也是瑞王这样的,家大业大,一个院儿里也不知道住了几个人。特别是离她最近的就是瑞王府,瑞王府里就一个瑞王,怎么热闹的起来。
瑞王还告诉了她个内部消息,
“一听说你定了这里,隔壁的院子阿宣就买下来了。”
陆岑川:“……”什么鬼内部消息!我知道这消息能干嘛!
“反正他以后也是要开府的,早些出来住也没什么。”
陆岑川:“……”有钱,任性。
说起来,宣王肯定知道瑞王隐瞒身份的事情,还是个帮凶,之前说等不及她们进京就去江南了,这么热爱工作,不是心里有鬼畏罪潜逃了吧?
陆岑川内心阴暗了一把,没从瑞王口中得到正面回答,就寄了封信,上面只写了斗大的“呵呵”二字,吓唬一下宣王,以示敬意。
说到送信,瞿老爷子给太医正的信终于送了过去,太医正对着陆岑川格外严肃,话没说两句就送客了。陆岑川也不在意,问过瑞王,请了个京城有名的医者,给谢楠羽几人重新诊治了一下。
打从到了陆岑川手下,谢楠羽四人不停的被刷新着认知,所以当她特意请了大夫来给他们看伤势的时候,几乎都有些见怪不怪的意思了。反正也得不到答案,陆岑川只高深莫测的答一句自有用意,他们也就老实的照吩咐做就完事儿了。
“那个……木小兄弟,”
陈林到底年轻,接连而来的意外叫他有点沉不住气。当知道自己这主家只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子就敢进京开店,惊叹佩服之余,也是想要多打听打听陆岑川的为人。
“夏小姐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又要识字又给看伤,这不是对待仆下的路数啊!
别说仆下了,陈林觉得就算他的家人健在,自己打仗伤了根本,注定未来就是个拖累,回家也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搬家之后,木梧桐就被陆岑川叫了回来。让他在常在坊是为了实践如何管理跟以防万一,可不是叫他去亲力亲为撑起常在坊的,以前在客栈就算了,现在住处定下来了,赶紧跟回来该干嘛干嘛。
此时他也被扔到大夫面前诊脉,说是叫他没病防身。听了陈林的问话,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心里不由有些嘀咕:这人据说才十七岁,怎么长这么大个儿?东家看他还顺眼吗?
陆岑川对身高的怨念也算是尽人皆知了。
嘀咕归嘀咕,木梧桐觉得自己作为前辈,还是有必要指导一下新人,
“东家不爱听这称呼,都要喊东家。”
“哦,哦!”
陈林赶紧应到,换了称呼继续问到,
“所以东家是要干嘛呢?”
木梧桐诊完了脉把袖子捋好,看陈林确实忐忑,冷着一张脸安慰他,
“总之不会害你的。”这么大个子,怎么还没秦河沉得住气?
陈林:“……”为什么从这小子的眼神里感觉到了嫌弃?
大夫给他们看完了去给陆岑川回话,陈林就赶紧跑回去跟另外三人讨论,
“到底是要干嘛呀这?”
陈林咋咋呼呼的,在几个安之若素的同伴中显得格外的毛躁。奚郎看都不看他一眼,只专心平整着小校场的地面,谢楠羽倒是笑着应了他两句,但却是问他这两天学的字记住了没有,把陈林堵个正着。
唯有郭常,大约是军龄太长照顾小辈惯了,倚着云梯的立柱,顿了顿受伤的那条腿,想着刚刚大夫说的话,答到,
“静观其变吧,我看那小姑娘是个有能耐的。”
总不会闲到来算计他们。
陈林没得到答案有些郁闷,还是纠正他,
“嘿,您还喊人家小姑娘呢?外头回来那木小子说了,得喊东家啊。”
郭常一怔,也察觉自己刚刚称呼太过随意,赶紧点点头,既然已经跟人家签了身契,哪儿还能再这么轻慢。谢楠羽听了,若有所思到,
“你们说,东家会不会跟咱们军中,有什么关系?”
不然对待几个注定是拖累,也根本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伤兵,这种待遇说不过去啊。
也不怪谢楠羽做出这种猜测,实在是陆岑川家里的配置有些奇怪。
谁家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当家作主支立门户的?家中大人哪里去了?为什么她带着一个小奶娃搬来京城置产?还跟圣上最着紧的瑞王爷这样熟稔,连使唤的仆俾都由瑞王府甄选?
疑问太多,他们当然不可能知道瑞王中毒的事情,也才来两天,对夏家的过往不明就里,都是情有可原。何况还有个很能迷惑人的证据摆在那里——一般人家谁会特意在后院整个小校场出来?
虽然里面的家伙式儿模样怪了点,但每天早上竟然都是用的,不但陆岑川用,更小的那个小男娃也清早起来晨练。且陆岑川一个姑娘家,练的竟然是御敌制胜的招数,还颇为实用,隐隐有战场杀招的影子。
还有,瑞王选人的时候是打着找人养马的旗号,他们可不认为特意选自己等人来,只是要养普通拉车的驽马。
种种迹象,他们又身在局中,当然是会往军中相关猜了。
不过注定是要猜错了。
陆岑川拿着大夫按照她要求写出来的病例,惊叹于瑞王的眼力,
“你可真会挑啊,这几个的伤,面儿上看着不大明显,其实都这么难治。”
无论是谢楠羽的脊柱还是陈林的心肺,均是最难调理的伤势;奚郎的手,以大祁现今的医术,能接起断骨都是遇见了高人又有天幸,恢复筋脉基本就别想了;唯有郭常,一侧跛足看着最严重,反倒是比较好痊愈的那一个,至少来看诊的大夫敢给出肯定的保证。
瑞王接过病例仔细看了一遍,也是苦笑到,
“你也知道他们是伤兵,哪有那么多面儿上不显的。”
平头正脸四肢俱全,已经很难了。
这话说起来有些沉重,瑞王不欲多提,继续到,
“这位大夫长于大方脉,若是他都说郭常的腿可能痊愈,那该是有准了。”
又说,
“不过你这是个什么打算?”
他想要转移话题,陆岑川也不是不知事的小孩子,战争的严酷,随便提起来都是淋漓的鲜血,与其揪着过往不放,还不如做些实事。便到,
“虽然没有伤残抚恤,但是依照受伤的严重程度做个分级,你想叫他们入学的事情就好办了呀。”
“怎么说?”
她这么快就有了应对,瑞王很是期待的问到。
陆岑川马上要提起的人,是大祁最高的统治者,但因为之前的接触,真的是难以对弟控的大哥产生什么敬畏之情。她勉强正了正脸色,眨眨眼却还是满目的狡黠,
“陛下不是觉得花钱吗?”
她用了敬称,可依然听起来全是调侃的意思,
“可是有个问题你们没想过吗?”
“什么?”
陆岑川一脸正直,对着瑞王认真到,
“我们为什么要免费呢?”
皇帝觉得面向更多群体,招收更多的学生会增加成本,太过花销,可是,为什么要皇帝陛下自己出钱呢?
还是全资?
陆岑川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不想忽悠两遍,就跟瑞王卖了个关子。瑞王素来知道她稳妥,话说出口一定是心里有底,也不着急,只问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陆岑川想了想,
“我得把丁艾叫来。”
本来慈幼局的事不过是个叫长辈们放心她来京城的借口,出起主意固然用心,却不会投注太多精力。如今事情有变,会不会定居京城不一定,但停留的时间肯定会变长,她又转移重点,生意上的事就得要人分担。木梧桐此时初出茅庐,管理她已经立起来的常在坊不成问题,然而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得指望丁艾了。
这对瑞王来说好办极了,叫陆岑川写一封信说明情况,余下的交给他安排就是。并且说到,
“他那个弟弟陪着阿越不是很合你意?要不要一并带过来?”
他话里有话,陆岑川就等着他说下去,
“阿越都要四岁了,再跟着你四处跑,可是要耽误学业了。”
“哈?!”
并没有四岁好吗?!
而且就算四岁了!耽误什么学业!?
瑞王一直知道陆岑川更愿意教阿越过得无忧无虑,并不像其他家长那样,急着叫自家的儿女“懂事”、“上进”,但也没想到她反应能这么大,很是疑惑不解到,
“那你想要阿越拖到几岁?”
“至少也要六岁吧!”陆岑川想都没想就回答。
瑞王:“……”六岁……
压住了心里各种的不思进取,瑞王努力跟陆岑川讲道理,
“他启蒙那样早,跟着杨兄也已经读了许多书了,你却要叫他六岁才进学,那现在空闲出来这两年是要干嘛?”
他脸色太过严肃,陆岑川一句“玩儿呗”在舌尖转了转,到底没好意思出口,免得引得瑞王崩了人设。
不过以两人互相的了解,说不说瑞王都明白了。
瑞王简直头疼,本来上赶着替阿越操心,他就已经觉得很古怪了,还碰上个陆岑川,气得都要破功。
到底谁能来管管她呀!这宠孩子宠得没边儿了!!
可惜上天大约是站在陆岑川那一边的,毕竟,谁能来管陆岑川呢?
正想要仰天长笑来表达一下心中的得意,然而陆岑川龇牙咧嘴的还没笑出声,便被一只小手拉住了指尖。
“姨姨呀。”
“怎么了宝贝儿?”
陆岑川顺着手上的力道低头,就见阿越大大的黑眼睛阖动着眼帘,水润润的眸子仿佛要沁出点点的星光,稚嫩又清凌的声音带出了一点期待,
“读书很好玩的呀。”
陆岑川:“……”
瑞王:“哈哈哈!”
被自家宝贝儿拆了台,陆岑川颇有几分生无可恋。不过小孩子对新事物的好奇大约是天生的,于是她苦口婆心的跟阿越讲明明觉得懂了却怎么算都是错的艰辛,偏科却被拘在不擅长课堂上的苦闷,看着别人嬉笑玩闹自己却只能望梅止渴的凄凉。
瑞王:“……”
这人读书的时候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眼看阿越意志坚定不被动摇,陆岑川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好孩子,这主意正的劲儿真像我!一边继续撺掇到,
“小朋友,读书进学,跟咱俩平常读闲篇儿可不是一样的啊,你可别被阿琢给忽悠了。”
萧琢也好杨桥也好,这些读书人简直有毒,怎么都想着拐阿越进学?
在一旁见证了全程的瑞王忍无可忍,难得暴躁到,
“咱俩谁在忽悠啊!”
我读书的时候才没像你那样好吗!!
最终,因为阿越自己十分愿意,陆岑川虽然依旧觉得太早,却也只好收起那些唧唧歪歪。
她反对之时满嘴全是歪理,没想到妥协起来这么爽快。仔细想想,尽管结果南辕北辙,但左右不过都是源于对阿越的溺爱。瑞王不知该怎么评价,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讨好他家姨姨,撒起娇来满心满眼都是欢喜的阿越,叹了口气,向陆岑川说起自己的打算。
“你也不用担心些有的没的,欧老先生当年是给我启蒙的老师,学问人品都是一等一的,也不迂腐,把阿越放在他的门下,你绝对可以放心。”
哇,瑞王的启蒙老师,那如今大约真的是一位老先生了。
陆岑川先是这么无关紧要的感叹了一句,才触到重点——瑞王的启蒙老师,单单一句老先生,那可真是完全不能体现这位先生超凡的地位。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瑞王的恩师欧仲锡欧老先生,是大祁闻名的学问大家,历经三朝的文界泰斗。
从连中三元精才绝艳的少年状元,到学古贯今的翰林掌院,再到风光无两的太子太师甚至帝师,履历金光闪闪,随便说出几样,陆岑川之类没甚大志向的升斗小民都只有仰望膜拜的份儿。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人物,也无力与时代抗衡,受制于天命之子,因皇位上坐着的那人,载浮载沉。
老先生发迹于先帝的父亲,也就是瑞王跟皇帝陛下的祖父,昭帝一朝。
那位昭帝,据说是一位文韬武略、气宇轩昂的帝王。他文能礼贤仁厚,武能攘外安邦,既有内政修明的眼光与知人善任的胸怀,又有励精图治、强国富民的雄心。总之按照瑞王的话说,大祁在先帝手里折腾了几十年,还能保存三分元气,虽然七伤八痨,却不至于毁了根基,那全都是这位皇祖父的功劳。
而欧老先生,不过是昭帝慧眼识人,任贤用能的冰山一角而已。
可惜,当昭帝仙去,先帝即位,欧仲锡这个与先帝关系最近的前朝老臣,就从毫不显眼的冰山一角,成了明晃晃的,眼中钉。
起先几年,昭帝余威尚在,先帝也还稚嫩,羽翼不丰,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自己父亲留下的这些老臣,更何况是他的老师,被昭帝选来从小教导他的欧仲锡。可是很快,随着时间的逝去以及朝臣的更迭,先帝迫不及待的,就要甩开这些管束他的缰绳了。
于是排挤、贬斥,一套套的落在了这位老先生身上。好在就是个文臣,又顶着帝师的名头,眼见着不但自己失意,两个儿子一并被打压,甚至家族都被带累,族中优秀的后辈,一个个都怀才不遇,心灰意冷乞骸骨之后,先帝觉得老先生再也不能对他指手画脚了,也就扔在一旁,不多做理会。
等到瑞王出生,长到要读书启蒙的年纪,欧老先生已经连开立书院都被先帝申饬,只能够在家闭门著书,学生也不教了。
“哇,都这样了老先生还愿意教你?”
毁我事业,断我前途,害我至亲,这是大仇人的儿子啊!
知道陆岑川就能脑补点儿不靠谱的东西,瑞王好笑又无奈。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破孩子这话要被别人听见,可得倒大霉了。
但先帝若不是占着那个位置,这话又有什么错呢?
相处久了,难免会被她影响,瑞王便跟着歪了一句,
“到底还是知遇恩人的孙子呢。”
陆岑川:“……”
这么说倒也没错。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只要这树没被砍绝了,总是能有些树影摇曳婆娑的。
陆岑川啧啧了两声,答了句也是。
他们这两句不过是顺道跑题逗个闲趣儿,说过也就算了,瑞王接着对陆岑川介绍欧仲锡。
其实当年瑞王拜入老先生门下,也是受了一些挫折的,然而比起老先生没太表露的内心的挣扎与纠结,从先帝那里来的阻碍还更明显一些。
陆岑川:“……”虽然瑞王看起来对亲爹也没什么好感,但太过头的评价还是不说为妙。
不过在太后的坚持与斡旋之下,此事到底是成了,并且在弟控的大哥不在京城的时候,瑞王多半时间都是在老先生手下读书,借此避开种种纷争的。后来又有争储即位等等大事,那几年朝堂动荡,双方都受到了对方的庇护与帮助,也就此结下了情谊。
“所以你有把握说服他收下阿越咯?”
从瑞王的描述中,陆岑川已经大约放心了欧老先生的品格与学识。但这样的大师,又不是当年被贬抑不得志的时候了,按照瑞王一家的风格,老先生如今绝对是抢手的香饽饽,会愿意收一个没大来头的小孩子当学生吗?
对于这点,瑞王很是笃定,
“阿越这样的好苗子,老师是不会错过的。”
说完,还用你不懂我们读书人的眼神看了过去。
陆岑川:“……”
我这么没文化还真是对不起了呢。
既然瑞王如此保证了,阿越又想去,陆岑川只好不甘不愿的同意了。
但她还是提议到,
“我们先去拜见一下吧?”
任瑞王说得天花乱坠,陆岑川还是觉得自己亲眼见了才能放心,而且万一就是瑞王一厢情愿,老先生根本不想卖这面子呢?她家阿越还这么小,才不要去吃人情冷暖的苦。
她对待阿越从来无微不至,这满满的谨慎与不放心,瑞王也早有预料,遂应到,
“等见过大哥,我就给老师递帖子,到时候咱们一同去。”
陆岑川点头,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跟皇帝约好见面的日子。
陆岑川虽然对弟控的大哥升不起什么敬畏之情,但要去忽悠,不是,要去说服大祁最高的掌权者,还是挺叫她跃跃欲试的。
从当初迫于生计的压力,到后来乱出主意的随心所欲,这么慎重的抱着必须达成的决心,去做一件极富挑战性的事情,可真是久违了。
连晨练的时候都不知不觉多跑了两圈儿,很有些亢奋。
不过这一点小小的激越,对于陆岑川来说,不过是些能叫斗志更加昂扬的助燃剂罢了。当她面对上没再刻意收敛气势跟排场的皇帝陛下,立刻就能沉稳心境,从容不迫的露出营业用笑容,豪爽的拱手一礼,到,
“萧家大哥,好久不见了。”
听了这声招呼,便装的皇帝陛下低笑两声,似真似假的对身旁的瑞王抱怨到,
“看看,这比我可随意多了。”
还耳提面命叫他收敛些,免得吓住小姑娘?也不想想,这哪是个会被吓住的小姑娘哟!
陆岑川都能这样自在,皇帝陛下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调侃完了弟弟,便对陆岑川回到,
“你家小娃儿呢?”
到真像许久未见的故友亲朋,先聊起家常来了。
带着皇帝聊家常,陆岑川当然是故意的,不过皇帝陛下也特别配合,就叫在一旁作陪的瑞王十分心塞了。
说好的谈正事儿呢?
而且这俩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聊起来没完是几个意思?还有,那破孩子抱怨阿越太过独立都不用多操心很不可爱的时候,自家这愚蠢的大哥看着自己点什么头!?
瑞王按着额上的青筋,阴测测的开口到,
“……皇兄……你是来干嘛的?”
皇兄都出来了,眼看瑞王要发火儿,皇帝陛下露出个无奈的宠溺眼神,陆岑川也见好就收,在聊了两盏茶的闲话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