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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 155 章 ...

  •   美人儿没想到陆岑川会问四丨风居,但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不过是他们年少时一点意气风发的壮志,随着后来……他们曾经一起创建经营,当他们分道扬镳,自然也一并被抹去。
      对他们在四丨风居中寄予的人生抱负没甚兴趣,陆岑川只挑自己在意的部分问到,
      “一年前关的?之前也没什么预兆,忽然关的?”

      美人儿对自己跟瑞王合作生意那样羡慕,说起□□居关张又那样失魂落魄,陆岑川还以为是当年出事之后,瑞王一时火起,就把他们合作的四丨风居关掉,作为割袍断义的象征呢。
      结果如今听来,又对照回忆算了算,四丨风居出兑,是在她拿出青风炼的炼制方法,瑞王解毒前后的时段。
      所以除非瑞王是最近才决定放下往日迁怒,几率低得堪比他此时破门而入,应该基本跟当年那桩恩怨没啥关系。

      收了收自己过于微妙的眼神,陆岑川咽下吐槽等着回答。
      好在美人儿并无所觉,当时得知消息的震惊与茫然,叫美人儿把那日期记得清楚极了,听她确认时间,果断肯定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陆岑川也不跟美人儿做更多客套,直接提出告辞。这时她才想起来,瑞王说八卦时没特意介绍,美人儿搭话时自个儿也没说过,事到如今,竟还不知道美人儿的名讳。便问,
      “方才想起,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自己早把对方打听个清清楚楚,对方却连自己姓甚名谁也没听说过,怕是那人从未曾提起过自己吧。美人儿笑意微苦,
      “在下永昌侯府,何云奇。”
      说完顺道指向一旁打叠精神作陪的弟弟,
      “舍弟云远。”

      啊!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永昌侯世子何云奇。
      探花郎啊。
      怪不得永昌侯听起来有点耳熟。
      陆岑川想到当初这一节,不由多看了美人儿一眼,实至名归,是比杨桥好看。
      何云奇被她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有什么不妥,却见她点一点头,自顾自带着人走了,轻叹口气,也带着弟弟回自家侯府去。

      因为心情不太好,中午的期待又落了个空,陆岑川就决定晚上自己弄点儿好吃的。
      毕竟故人有云,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的爱的箴言。

      借厨房这事儿陆岑川已经做得很顺手了,加上她头一次跟客栈借了厨房之后,掌柜就特意为她准备了常用的调料,雪盐砂糖之类,跟村里瑞王给她的那些别无二致。好奇之下一打听,得知这客栈就是瑞王的产业,为了作为她们入京临时的落脚之处,打从选中,就已经闭门谢客了。
      起初陆岑川还怪不好意思的,现在嘛,呵呵。

      不过做饭光有调料哪行呢?旅居他乡的不便之处这就体现出来了,陆岑川在家常会准备的各种腊味腌货、咸菜果酱,一个也没有,京城里就算有卖也不一定对味儿,仓促之下只能来点儿简单的炒菜了。
      人倒霉的时候,连口腌笃鲜都吃不上,陆岑川想想就生气。

      好在,借由菜肴制作的过程,陆岑川的心情多少得到了平复,顺便整理一下最近的烦心事。
      四丨风居关得突兀,结合时间点,陆岑川还记得自己那时曾经猜测过,魏衍跟夏家遗族有关。当时瑞王也在,魏衍身份依托四丨风居,很可能是因此关了四丨风居,想要抹除痕迹给自己扫尾,手笔不可谓不大,也是挺能舍得的。
      瑞王这个人……
      在处理这件事上问题虽然颇多,但为人还是有保证的,所以在跟本人对峙之前,陆岑川依旧倾向于先拿小黑本记着。

      然而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陆岑川的耐心说好算好,说不好,真是没有多少。
      就如同她之前所说,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无论是谁,如果超出了能够容忍跟体谅的范畴,那就失去了这份情谊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陆岑川眼神暗了暗,虽然有些可惜,但,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只是散的难不难看的问题罢了。

      晚饭陆岑川做了三菜一汤,还有简单的卤味,时间不足够,所以只算是味道清爽的凉菜,若是下酒有些淡了。
      说到下酒菜,在京城继续开吃食生意的话,显然不能照搬镇上常在坊的菜色跟模式。想要立足于繁华多彩的京中,上不上下不下的,反倒难以迎合见识多广的口味。加上比起本地土著,陆岑川的本钱实在不多,人手也少,需要更精准的定位方能简单起步。

      她这一琢磨就到了夜里,先给阿越打理好了,才自己去洗漱。当她擦着头发进屋,就收获了一只窝在床上张着圆圆眼睛等着她的小团子。
      “怎么了?”
      半冷不热的天气头发最难处理,洗也难擦也难,简直是陆岑川穿越以来最麻烦的事情之一。阿越盯着她擦了一会儿头发,等到干得差不多了,才认认真真开口到,
      “姨姨,你其实还是生气了吧?”
      慢慢的唔了一声,把手里擦头发的布巾扔到一旁,陆岑川也不作假,点了点头,
      “本来是没有的,现在有了。”

      抄起阿越塞进被子里,陆岑川也斜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一点点跟自家的小朋友解释起来。
      “我们相处这么久了,就算不知根底,也该有些默契。”
      说到这儿,陆岑川撇了撇嘴,很是嫌弃的模样,
      “那家伙倒好,跟我玩儿起拖字诀了?”
      忙?呵呵。
      “不见面,不处理,事情就会被解决,就会有转机么?”
      并不会的。

      她一边儿吐槽瑞王,一边儿趁机教育起了阿越,
      “若是阿越以后跟友人产生了误会,或者干脆就是你理亏的时候,首先要做的便是及时止损。”
      且无论后续应对的办法,态度一定要先摆出来。
      “萧琢这种负面教材般的处理方式,就是典型的心虚胆怯、毫无信任,并且,破罐子破摔。”
      不利于事情的解决就算了,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可是比想象中脆弱得多。
      “所有的拖延与借口,都只会引来无穷的猜忌,并且让人怀疑你的真心。”
      而对于陆岑川来说,这恰巧才是最令她火大的地方。

      至于等到造成裂隙之后再来弥合?
      破镜重圆,是个童话故事来的。

      陆岑川讲得郑重,阿越也认真记下,
      “我记得了。”
      他点了点小脑袋,见陆岑川交代完了,方才说到,
      “但他连一同长大的发小都快要断绝来往了,可见从未学过,若是他没有坏心,那姨姨也别跟他计较这个好不好?”
      “唷~!”
      这倒是稀奇了。
      “你今天怎么会替萧琢说起好话了?”
      她家的小朋友跟瑞王不是一直不太对付么?
      阿越扁扁嘴,又蹭进陆岑川怀里拱了拱,瑞王虽然有点讨人厌,但是,
      “他是姨姨的朋友,我不想姨姨不开心。”

      陆岑川抱着软乎乎的小朋友,听着他奶糯糯的孩子话,心都软了。压着将要勾起的唇角,装腔作势的继续说到,
      “人跟人的相处是有缘分的,不能强求,我都习惯了。”
      “习惯不等于不难过啊。”
      阿越小小的一团,却格外严谨的逐字逐句的反驳,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着。陆岑川一把搂起这个用小奶音儿讲着大道理的小家伙儿,笑到,
      “我家阿越真棒!怎么这么懂事体贴呢?”
      又萌又乖,比个大龄青年有用多了!
      自家姨姨阴沉了好几天的脸色终于放晴,阿越也跟着弯起了大大的眼睛,高兴地应和到,
      “都是姨姨教得好!”

      得到了自家小朋友的开解,发现瑞王在情商上输给了不到四岁的幼童,陆岑川顿时觉得跟他怄气十分丢份儿,有那个闲心,还不如做点儿实际的事情。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啊。
      遂把瑞王扔在一旁,该干嘛干嘛去。

      于是陆岑川先拿出了自制的京城游览图,按照已知的各项条件划出了几个地方。又去寻了刘、李两位管事,言明想在这几处相看铺面,希望他们为自己留意。也请他们介绍几个靠谱的中人,好去选些人手,为将来的买卖做准备,两位管事自是利落应诺。
      刘管事见她是想开吃食馆子,还问要不要为她预留冬日的鲜蔬,现在可以一并准备起来。陆岑川摇头拒绝,冬天里鲜菜那么贵,还是留给愿意花更多钱的达官贵人们吧。
      又把自己想面向的消费人群对两位管事仔细解释了一下,精准定位之类的考虑听得两位管事新奇又惊喜,连连点头。之后不但给出不少实用的建议,还把她事先圈出的几处地方都做过点评,又多添了几处叫她挑选。

      陆岑川之前一直都在为开什么样的买卖做准备,如今得出结论开始着手,十分合情合理。
      只是侍卫大哥们明明已经说过瑞王早准备好了铺面供她取用,她此时却一副漠然置之的模样,其中刻意划清的意思不言而喻,叫两个侍卫心中叫苦。等到好不容易能插上话,才将将开了个头,就被陆岑川打断,
      “瑞王大人贵人事多,我这点小事,怎么好去叨扰呢?”
      她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就差添一声冷哼了。
      两个侍卫……两个侍卫虽然也觉得自家主子这事儿处理的挺不妥当的,但不好质疑主子,只能在心里腹诽王明,都是他昨天表现太差,才激怒了本就憋气的陆岑川。

      对于陆岑川来说,选铺面比选住处容易得多,硬性指标罗列出来,一个个套出最合适的就行,所以没两天就定好了地方。挑选伙计的事她也做过好几次了,怎样的需求标准、什么样的人合适,都已经很有经验。等到铺面跟人手都落实,陆岑川也不多耽搁,一边整治铺面,一边就开始教导手下这些新人各种必须的技能。
      这一套她都实践过了,做起来一点儿难度也没有。
      比较手忙脚乱的是木梧桐,因为除开后厨上的工作,陆岑川还要求他熟悉和负责更多的方面。是以平日里最是沉稳的一个人,整天被指使得团团转,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手足无措。
      陆岑川就这样沉溺在为kan人ren师chu表qiu的乐趣之中,不可自拔。
      直到侍卫大哥们送来了一张拜帖。

      永昌侯世子。
      把玩着手中字迹飘逸的拜帖,看着坐在对面的美人儿,陆岑川心里十分微妙。

      多日不见,何云奇面上颓色稍轻,但总体还是显得消沉。他这回是一个人来的,特别正式的送上了拜帖,因为陆岑川在教导木梧桐等人厨艺,还等了半天叫她梳洗换装,然而真正见了面,却又并不开口。
      那你是来找我干嘛?
      陆岑川没兴趣陪着一个陌生人享受沉默,帖子也应了人也见了,就觉得自己尽到了礼数。况且店面上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晚一天开张就晚一天挣钱,陆岑川可没空给这儿干耗。
      她还没学会端茶送客那一套,于是直接到,
      “没话说那我就……”不奉陪了。
      不等她整句说完,何云奇终于开口到,
      “听说你跟殿下起了些误会?”

      这人消息倒还满灵通的。
      陆岑川听见这个,便把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瑞王不是那种会主动向人求助的人,就算不小心表露出了一二,面对的那个人也绝不会是眼前的“此时的”何云奇。
      而用“误会”来形容她们之间的问题,也并不确切。

      但美人儿显然得知了一些头绪。
      自己跟瑞王这些天不太和睦之类。

      联系之前皇帝向何云奇透露瑞王行踪的事,陆岑川直觉这回又是弟控的大哥在行动。再想到瑞王的避而不见,倏然就生起一股暗火,不由露了个讽笑出来。
      何云奇见了,眉心登时皱起,他对陆岑川的感觉本就微妙,现下看这小姑娘态度竟然如此不恭,心中恼怒顿生,到底还是记得此行目的,压了压翻腾的气恼,说到,
      “殿下近日繁忙,你就算有些委屈,也不该挑在此时。”

      陆岑川闻言翻了个白眼儿。
      “委屈”?“挑时候”?这口气怎么回事?这话怎么说的自己怎么不明白呢?
      不过这人对瑞王是真爱啊,竟然是特地来给瑞王说好话的?他自个儿跟瑞王都还没破冰呢!
      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只反问到,
      “你怎么知道?”

      陆岑川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叫何云奇无奈极了,根本想不到这种性子怎么会被瑞王接纳,心累得不行,叹了口气到,
      “他一本折子参了礼部上下十一人。”
      职务大小虽有不同,但个个都是身居要职的官员,且都是礼部尚书尚荣堂手下的嫡系。此事一出,可谓与尚大人水火不容了,满朝上下现在最大的就是这件事,谁能不知道呢?
      想着陆岑川不过是个出身乡野的农女,就算处事与人品都叫人惊诧,见识也该有限,大约不太能够明白朝堂上的纷争。何云奇还以为要给她细细解释,琢磨了许多能说与不能说的细节,谁料对面人只是翻了个白眼儿,不在意到,
      “那又如何?”

      何云奇话还没说几句,但他的偏向如此明显,陆岑川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然而不管这人是否公正,又以为他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对陆岑川来说,都是没有丝毫能置喙自己跟瑞王之间事情的资格的。

      勉强听了两句搞明白了他的来意,就不想无缘无故被个外人教训,
      “有一点我希望你搞搞清楚。”
      陆岑川口气徐徐到,
      “不管你从哪儿听说我们有了误会,又是为什么来做这个说客。”
      “我生气是因为觉得他敷衍我,我那么看重他,他却没有以相同的看重回报我,所以才格外愤怒。”
      个人偏向无所谓,但何云奇竟然用一种混合着“感同身受的怜悯”跟“太不懂事的指责”等等叫人讨厌意味的眼神看过来,那就不要怪别人往他心里捅刀子。

      “被怀疑了真心,被冷漠的对待,所以受到了伤害。”
      陆岑川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越是平静的陈述事实,越是像一种令人信服的蛊惑。
      “这感觉你不是最懂吗?”
      她还追着问到,
      “难道你不生气吗?”

      这一刀捅得好深,正捅在何云奇心窝子里。

      不但捅在了心窝里,还顺带一较高下,把他们两人跟瑞王的关系定出了亲疏。
      一样都是出了问题,在差不多的时段发生,几乎没有差别的冷处理,陆岑川的反应是“惹我生气我不高兴这事儿没完”,何云奇却只能“心中有愧默默忍耐还要帮忙”……
      人比人,简直是要气死人了。

      偏偏提刀之人一脸淡定从容,面上还带着微微客套的笑意,捅完了把刀一扔,没事儿人似的接了一句,
      “他忙什么呢?”
      把话题转了回去。

      陆岑川心里对“很忙”这个理由颇有些介怀。
      如今的情况之下,来为瑞王说项,摆明着的吃力不讨好,以几次见面陆岑川对何云奇的观察,这人不至于说这种谎,平白显得蹩脚。而且她跟何云奇也没大恩怨,美人儿以瑞王为友,那站在瑞王的立场上考虑也是很正常的。
      既然已经小小使过了坏,就主动递了个台阶往下聊。
      至于之前王明说的时候为什么不是这个反应……一则是他在瑞王手下供职,可信度太低;二则,他说话的态度就足够令人恼火,还说完就跑,曲解了也不能怪别人。

      何云奇被陆岑川几句话问得心力交瘁,本来只是精神不济,这会儿脑袋跟胸口都疼了起来,暗嘲自己关心则乱。
      不过是结合对瑞王的了解、以及瑞王对庆阳伯的处置,便做出这种推测前来自讨苦吃,若只是对上这口舌伶俐的小姑娘就算了……那人却也不一定领情。好一阵自我厌弃之后,还是答到,
      “这回闹出的事情牵连甚广,尚大人不会任由他轻易抽身。”
      暗地里积年的经营被人厘清,手中权柄一朝架空,交好的人脉摇摇欲坠,门生们前途堪忧,哪怕是久经风雨的尚书大人,也是心疼的呕出了一口老血的。

      陆岑川只隐约记得瑞王说过,回京之后是被安排到礼部去了,但尚大人是哪位倒是没听过。
      不过这不妨碍她理解何云奇的意思,被瑞王特意针对而挑起的交锋,哇,还莫名挺想看的。
      陆岑川点点头,
      “知道他是真忙,我心情就好多了。”

      何云奇摇头苦笑,表示不明白为何竟会因此消气。陆岑川嫌弃的看了美人儿一眼,知道瑞王是真忙,而不是在敷衍自己,顿时觉得心气儿都平了,便也有闲心跟美人儿多胡扯上几句,
      “其实你我现在的处境差不多。”
      美人儿不解,他俩的处境哪能差不多啊?
      就如同她刚刚说的,被怀疑了真心,被冷漠的对待,生气吗?生气。但一个是恩人,一个是帮凶,怎么能同日而语呢?何云奇刚刚被轻描淡写却毫不留手的刺了一回,多少学乖了,请她不吝解答,陆岑川就接着到,
      “我们,”
      说着还用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点过,一股子江湖痞气,
      “跟工作,”
      她顿了顿,倒也没要特意吊人胃口,
      “谁重要。”

      “其实都是在同样的天平之上。”

      这话何云奇是不敢苟同的。

      何云奇心中的瑞王是什么样儿的呢?
      如果曾经的瑞王在皇帝面前仅是冷淡,那在何云奇心中,几乎就可以算作是冷漠了。矜傲自持,身份贵重,加上心性上的淡薄与眼光的挑剔,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他们的少年时代,自己大约是除了皇帝与太后,唯一与瑞王算得上亲近的人了。
      是以当之前听皇帝说起,瑞王回京带着的这位“救命恩人”,并非只因恩情,更因相处投缘,极是亲近——所言所行,皆为看重,关照看顾,颇有分量的时候,何云奇不说十分怀疑,也不觉得能够全信。
      然而现在呢?
      敢于随心所欲的闹脾气,这本身就是一种说明了。

      所以哪怕是同样与公务对比,何云奇也不认为自己与陆岑川是同在一个天平之上。
      他看着面前这个真的比刚见面时缓和了一点儿态度的小姑娘,心中的疑惑接连而来,不知道该先去探究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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