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见伊梵斯一 ...
-
见伊梵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赞恩不由地语气严肃起来:
“我说真的,趁主管没看见你,你还是快点从后门走吧。”
赞恩当然知道伊梵斯和奥莱恩之间的关系,平常别说主管,就连总长也不敢怎么样他。
可坏就坏在奥莱恩少爷身上……
赞恩隐晦地听到些风声,正巧奥莱恩和伊梵斯又一起消失。
“你还是快走吧,”赞恩为伊梵斯捏了把汗,他压低声音说:“今晚大少爷也在……”
“嗯,我知道,你去忙吧。”
伊梵斯拍拍赞恩的肩,好像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从容不迫地拉开门出去了。
赞恩追到门边,见他竟然上楼了。
“我的天,这……”
赞恩吞了吞口水,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伊梵斯当然不是来上班的,他下场玩了两把,今晚的手气不错,赢了点彩头。
他边逛边玩,终于在两小时后,成功和科尔见上了面。
科尔倒不震惊,因为这非常符合伊梵斯的行事作风。
“奥莱恩怎么样?”伊梵斯没心思兜圈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被先生关在家里了,一时半会儿应该出来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答应联姻。”
“哦——”伊梵斯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
“你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别出现在这儿了,如果奥莱恩少爷一直不服软,先生可能会让人去找你。”
伊梵斯嗯了声,转而疑惑地问道:“找我干什么?不会要拨一笔巨款给我,然后让我和奥莱恩一刀两断吧。”
科尔见他这幅薄情的模样,眉头皱了下,“我只是提醒一下你。”
“那谢了。”
伊梵斯没所谓地朝科尔摆了下手。
——
深夜,伊梵斯赶上了零点前的最后一班星轨。
荷官的工作不用做了,他顿时轻快许多,只是——
只是安塞尔实在有些粘人。
“还是Alpha省事……”伊梵斯喃喃道,他想到什么,轻笑了声:“好像也不怎么省事。”
伊梵斯照旧在纳来兼职,一边工作,一边和安塞尔明目张胆地谈恋爱。
楼下的神经病这两天消停了,伊梵斯有意蹲他,无奈对方是个死宅,八成只有在偷他内裤时才会出门。
因而套麻袋打人的计划失败。
——
周四深夜,和安塞尔的约会结束,乘坐星轨回到第三区的伊梵斯没回家,而是绕到隔了几条街的棚户区。
这边也要拆了,不过拆迁时间要晚一些。
巷子里黑咕隆咚的,亮着灯的人家局指可数,伊梵斯七拐八绕,停在一间没什么特别的矮屋前。
他摸出钥匙,开门进屋,然后翻开隔板,踩着木梯下行。
地下的气味要更加难闻一些,伊梵斯提前戴了口罩,他微微弯下腰,借助一盏微弱的灯,来到尽头处的房间。
伊梵斯推开门,一个年级不大的少年正埋头伏案,脸上架了副黑框眼镜,镜片非常厚,已经快滑到鼻翼。
听到动静少爷抬起头,放下东西推了推眼镜,问:“又有新货了?”
伊梵斯拿出口袋里的丝绒盒子,放在桌上。
少年立马一把捞了过去。
“是手表啊,不过这个牌子的机芯结构非常难仿制,但要是只看外挂,我可以保证百分百不会被识破。”
“需要几天?”
里斯腼腆地笑了笑,“我可以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先做哥你的,不过……”
伊梵斯拉开凳子坐下,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脸说:“我不知道,你手头上原来还有其他工作?”
里斯闻言舔了舔嘴唇,“有的,我也是能接到其他的……”
不等他说完,伊梵斯就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绒盒,“这样啊,那你忙吧。”
“哎别哥,”里斯噌地起身,“我错了我错了,还是按原先谈好的价格,两天后这个时间你来拿。”
伊梵斯“啪”地扣上盒子,手一抬把东西抛给里斯,“那辛苦了。”
里斯手忙脚乱地接住盒子,心里跟打鼓似的乱蹦,“哥你小心点啊,这可是……”
伊梵斯已经转身走了。
——
几分钟后他回到小区,一过门禁,伊梵斯就想起楼下那个欠揍的神经病还没整治。
神经病这几天安静如鸡,不仅没再偷偷摸进他家,也没再用勾子钩他的内裤。
哦,后者应该是伊梵斯没再把内裤晾在阳台上的原因。
但是难道他不再犯,伊梵斯就要不追究吗?
把人打一顿是最轻的,伊梵斯不动手就难受。
他烦躁的踢着小石子,一路把石子踢到单元楼前,
伊梵斯抬起头,整栋楼漆黑一片,没一盏亮着的灯。
到家后伊梵斯照例先看监控,尽管没提示异常,他还是八倍速过了一遍。
今天一切正常,伊梵斯安心洗了澡上床睡觉。
明天下午洛卡纳就从学校回来了,在发现那件事之前,伊梵斯一直认为这小区破归破,安保也一般,但民风淳朴,作为短暂的落脚地完全是合格的。
但他现在不这样认为了,所以要不要提前搬走?
他一个Alpha倒是无所谓,但洛卡纳不行。
伊梵斯拿起通讯器,摸黑开始找房子。
——
翌日,伊梵斯早起去上班。
刚到纳来没一会儿,安塞尔就推门进来了。
伊梵斯的两份工作的上班时间有部分重叠,这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一见安塞尔来了,老板立刻要伊梵斯专门只服务他一个人。
伊梵斯有种在联合老板,一起骗人钱的感觉。
他的良心不安了两秒钟,很快就微笑着服务顾客去了。
安塞尔一直待到他下班,然后提出一个想法,他要去他家。
伊梵斯心道他的三任男友性格迥异,在“去他家”这事儿上却保持高度一致。
都是谈了没几天,就强烈要求去他家。
伊梵斯同意了,他也没什么不同意的,破烂的小区多符合他的人设啊。
就这样,伊梵斯和安塞尔去了第三区,伊梵斯敢保证,在这之前,安塞尔绝对没来过这儿。
到地方后,安塞尔挽着伊梵斯的手下了车。
他自认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很明显他还是做少了。
真是的,他的伊梵斯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呢,安塞尔心疼死了,一开口就是要送伊梵斯一套房子。
伊梵斯解释说:“这儿马上就要拆迁了,正巧房子也快到期,我打算带着弟弟搬走,新找的房子环境还可以。”
“哎呀,哥哥你不要不好意思,你不接受我的好意,我会很难受的,”安塞尔晃了晃他的胳膊,“就搬到我那儿去嘛,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
伊梵斯认为多少还是要保持些距离,像房子这种不动产,怎么看都没奢侈品方便。
“真的不用,太破费了。”
伊梵斯百般推脱,终于婉拒掉了安塞尔的好意。
安塞尔跟着伊梵斯进了单元楼,爬了两层楼梯,来到三楼。
还没进门,安塞尔就觉得这儿的环境太超出他的接受范围。
伊梵斯把锁插进锁孔,安塞尔的心跟着“咔哒”声颤了颤,生怕见到一个和这个破败小区一样烂烂的家。
可等伊梵斯把门推开,安塞尔却没见到自己想象中的一幕。
伊梵斯的家出奇的整洁,墙壁和地板很干净,没有霉点和污渍。
家具上大多都铺了桌布,又有蕾丝点缀,再加上摆放了些和软装很搭的摆件,所以整间房子看起来格外的舒适。
门内和门外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你先坐,我去厨房煮点喝的。”伊梵斯说。
“好。”
安塞尔在沙发上坐下,不停地打量着这个小家。
坐了没半分钟,他就起身来到厨房。
厨房也是同样的干净整洁,伊梵斯站在灶具,正用勺子搅动着一只瓷锅。
安塞尔推开门走进去,凑过去一看发现,伊梵斯在煮姜汁牛奶。
“家里的调温器制热效果一般,喝点热的暖暖。”
伊梵斯嘴角带着浅笑,安塞尔被他迷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还会做饭啊。”
伊梵斯闻言摇摇头,“不会,我只会煮牛奶和下面。”
“哦,怪不得厨房里空空的。”
灶台上生着火,暖融融的,安塞尔紧靠着伊梵斯站着,慢慢的把头贴了上去。
看到伊梵斯住的房子并不差,安塞尔送房的意愿就没那么强烈了。
他捧着一只白色的瓷杯,小口喝着牛奶。
不过喝了没两口,他又问起伊梵斯找房子的事。
“第二区的房子?为什么不租核心区的?”
“洛卡纳要上学,房子离他的学校不远……”
“所以是打算让他走读吗?”
“不是,还是住校,只不过下一年我就要去报到了,没办法一直待在家里。”
“对哦,我把这件事忘了。”
安塞尔再次环顾一周,感叹道:“这个装修风格我非常喜欢,是你设计的吗?”
“设计”算不上,伊梵斯只是比较会抄作业而已。
安塞尔对房子的装修大夸特夸,一直待到洛卡纳放学回家。
背着书包的洛卡纳推门而入,那声高昂的“哥”有一半还卡在嗓子里。
安塞尔站起来,微笑着说:“你是洛卡纳吧,我是你哥的男朋友。”
后一句话差点把洛卡纳逼得要跳楼,他呆呆立在门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伊梵斯。
“哥……这是你的男朋友?”
洛卡纳不死心,非要追问。
“嗯,”伊梵斯点了下头,“你休息一会,待会一起下去吃饭。”
洛卡纳整个人空落落的,他梗着脖子没吭声,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弟弟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开心。”安塞尔扭头看着伊梵斯,疑惑地问。
伊梵斯答道:“没事,上学上累了。”
“上学是挺辛苦的,我们待会吃点好的吧。”
——
几分钟后,伊梵斯推开洛卡纳房间的门。
洛卡纳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只剩两只脚在外面。
伊梵斯扯开被子,洛卡纳无神地睁着眼睛,看起来像颗被寒霜打过的白菜。
“他是Omega吧,伊梵斯你竟然和Omega谈恋爱了!”
说着洛卡纳就要流眼泪。
伊梵斯坐在床边,“Alpha和Omega都没差别,我们确实不合适……”
洛卡纳打断伊梵斯的话:
“哪里不合适?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拥有最幸福的回忆,也一起走过最艰辛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般配了!”
伊梵斯也说不清楚,总之他没办法和洛卡纳在一起。
大概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他的弟弟,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那种不能逾越的界限却十分清晰明了。
所以伊梵斯压根就没对洛卡纳产生过想法,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感情的事不是这么算的……”
“那要怎么算?”洛卡纳猛地坐起身,“哥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你马上和他分手,要不然我就去跳楼。”
无理取闹,这手是说分就分的吗,伊梵斯向来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从不冲动辞职,永远做好善后工作。
“别想了不可能,你虽然还没成年,但也十六岁了,别再说这么天真的话了。”
洛卡纳咬着嘴唇,“我不相信你是真的爱他,你明明不久前还在和另一个Alpha谈恋爱的.”
“你说错了,我当然爱他。”
伊梵斯心道,谁能不爱钱呢。
洛卡纳快气死了,气得晚饭都没吃。
安塞尔为此还担心的一番,伊梵斯安慰他没事。
反正洛卡纳半夜肯定会爬起来翻冰箱。
——
洛卡纳度过了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周末,因为伊梵斯和别的Omega谈恋爱,导致他回校前都不愿意多和伊梵斯说话。
伊梵斯这个人竟然还冷处理他,大有爱说话不说话,爱跳楼不跳楼的应对措施。
楼是不可能跳的,洛卡纳最多只是拿出来吓吓伊梵斯。
悲催的是伊梵斯还不吃他这套,简直要把他气死。
那个叫安塞尔的也没什么正事,每天都要到家里来。
洛卡纳对此强烈不满,反正只要这人上门,他就一直窝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吃东西不喝水,也不出门。
洛卡纳就这样捱了两天,成功把自己送回了学校,伊梵斯依旧没同意他的勒令分手要求。
因为洛卡纳和伊梵斯别扭了两天,他们一张口就是拌嘴,伊梵斯没能提起搬家的事。
而安塞尔每天都来,就这样,搬家事宜不得不往后拖延一段时间。
又隔了一天,周二清晨,伊梵斯刚起床,正站在盥洗盆前刷牙,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飞快漱了口去开门,透过猫眼,伊梵斯看到门外的人是安塞尔。
这么早,他心头闪过一个这样的念头,紧接着就打开了门。
安塞尔手里拎着一些食材,说要下厨给伊梵斯做早饭。
伊梵斯何止是受宠若惊,听到这话的同时,他的右眼皮还狠狠跳了下——
这是一个不太顺利的征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预知,安塞尔熬米粥时把锅子烧漏了。
伊梵斯的厨艺同样也不怎么样,他没什么立场去指责一个尝试下厨的人。
他只是想安塞尔及时认清自己,放弃再进厨房。
然而,安塞尔却没有这种想法,他越挫越勇,当即就让人送锅来。
这次可能是锅的质量比较好,没烧坏,只是粥糊了而已。
安塞尔端着一锅糊了的粥出来,满脸的不好意思。
伊梵斯安慰他这很正常,第一次下厨,能把粥煮成功就很棒了。
伊梵斯承认自己有说谎的成分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演技太成功,安塞尔竟然深信不疑。
伊梵斯紧接着就得到了惩罚,惩罚他说假话,他喝掉了半锅糊掉的粥。
而在得到他的鼓励后,安塞尔越挫越勇,竟然开始尝试做午饭。
在另一种意义上,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惩罚。
——
“这个菜是不是烧得不太好啊?”
翌日,花费两小时,安塞尔成功烧出了两道菜。
伊梵斯拿着筷子,看着那两盘黑黢黢的菜,一时间没敢动。
“怎么会,挺好的,应该只是调料放多了。”
伊梵斯面无表情地依次尝了两道菜,又苦又辣又咸,十分下饭。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吃?”
“没有,还好。”伊梵斯强撑着说。
安塞尔叹了口气,“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肯定不好吃,我可能在做饭上没有天赋吧。”
“天赋不重要……”伊梵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可他的后半句话是“只要肯及时放弃”。
伊梵斯看着安塞尔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他说这样的话。
伊梵斯再次口是心非,“你不是才刚开始做吗,第一次做就做成这样,我觉得很不错。”
说完伊梵斯就想扇自己的脸,他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是受虐狂,还是热衷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为他下厨房?
然而听了他的话,安塞尔却大受鼓舞,越挫越勇,花了一下午时间又捣鼓出来三道菜。
伊梵斯吃了恨不得马上失去味觉。
偏偏安塞尔还满眼期待地问他味道怎么样。
伊梵斯很想回答不怎么样,但他说不出口。
看吧,让一个本身完全不需要承担家务的人,去做一些琐碎的事,是要遭报应的。
“真的还不错吗?”安塞尔不可置信地问。
“嗯,还不错。”起码不是黑黢黢的。
不知道是不是舌头尝习惯了,伊梵斯竟然诡异地觉得最起码能吃。
这太诡异了……
“那我尝尝——”
安塞尔开心地拿起筷子。
伊梵斯没拦他,并且希望他在尝过菜之后,能就此放弃下厨。
安塞尔细细地咀嚼着,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哥哥你老是骗我,明明一点都不好吃……”
伊梵斯扯出一个笑,嘴不受控制地安慰道:“我觉得还可以。”
安塞尔抿了抿嘴,压平上扬的嘴角,“你对我的滤镜太重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只能每天都做菜给你吃……”
这难道就是说话不过脑子的后果?
伊梵斯也跟着笑,心想自己这嘴赶紧拿去进修一下,好好学习如何拒绝别人。
下午六点,伊梵斯送安塞尔下楼。
两人手挽着手,举止亲密。
安塞尔犹豫着问:“我真的不能留下过夜吗?”
“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伊梵斯没想过更进一步,因为仅仅是临时标记,就会让Omega对Alpha产生依赖。
“好吧,那我走了。”
两人刚走出单元楼,一只花盆就“啪”的一声碎在身后。
安塞尔吓了一大跳,赶忙拉着伊梵斯朝旁边走了几步。
“谁啊?有没有一点公德心?是不是眼瞎?”安塞尔仰着头喊道,“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伊梵斯的视线在二楼停了几秒。
安塞尔扯着他的袖子,说:“哥哥你不要在这儿住了,多危险啊。”
“嗯,没事,反正马上就要搬走了。”
“明天搬吧,这地方我一天也不放心让你住……”
——
送走安塞尔后,伊梵斯也没在外面闲逛,第一时间回了家。
伊梵斯实在没想到,楼下的神经病竟然敢推花盆下来。
“真是找死……”
要是安塞尔出事,他家里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伊梵斯扭头看向窗外,喃喃道:“看来受到的刺激不小啊。”
——
正如伊梵斯猜测的那样,卢克受到的刺激确实不小。
在把花盆推下去后,卢克像是被那声碎裂声响刺激到了,当即就抱着头蹲在地板上不停发抖。
他一定是疯了,怎么能把花盆推下楼,万一没有砸到那个Omega,而是误伤到了伊梵斯……
卢克的心脏飞快、剧烈地跳动着,很快,他听到了Omega的喊叫声。
伊梵斯……
没有伊梵斯的声音……
他抱着头,没敢靠近窗户往下看一眼。
好在伊梵斯很快就烦发出了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扒着窗户框偷偷瞄了一眼。
他看到了伊梵斯的背影,和那个Omega走在一起。
Omega个头不高,还没到伊梵斯的耳朵。
他认为两人的身高差得太多,一点都不般配……
卢克瘫坐在地板上,幻想自己和伊梵斯并肩的情形。
他也是一个Alpha,只不过等级低得可怜,但个头挺高的。
只看身高,他和伊梵斯很般配。
卢克在地板上瘫了半小时,才磨蹭着爬起来。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拉开橱柜门。
一面衣橱只放了几件衣服,全是伊梵斯的内裤,被整齐地放在透明的收纳盒里。
卢克隔着盒子抚摸着。
一年多前,伊梵斯搬到了他的楼上。
自从在楼梯口见过一面后,他就无可自拔地迷恋上了伊梵斯,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门前,只为能从猫眼里看一眼伊梵斯。
他承认自己有病,可病着的感觉太美好,他觉得活着有了意义。
就这样,他单方面暗恋起了伊梵斯,尽管每天只能从猫眼里看一眼伊梵斯,他也心满意足。
就这样,他靠着这点东西,竟然熬了一年多。
然后……
然后他就堕落了……
卢克伸手抓着自己的胸膛,他好像又犯病了……
那种控制不住想靠近伊梵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像去伊梵斯的房间,只是站在伊梵斯的房间里就够了,呼吸房间里的空气。
其他出格的事卢克不会再做,他已经拿了伊梵斯很多衣服了,这次真的不会再拿。
真的不会……
最后一次了,卢克暗自下决心,伊梵斯要搬走了,他刚刚说过的,马上就要搬走了。
等他一走,那间房里属于伊梵斯的气息很快就会完全消失。
所以他的机会真的不多了……
卢克下定决心,一定要再去一次伊梵斯的房间……
他知道伊梵斯的工作时间,十分谨慎地挑选了一个绝对不会出差错的时间段。
晚上七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他开始行动了……
——
伊梵斯握着通讯器,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有人进了他家。
这个人——
伊梵斯盯着看了一会儿,可以确定是楼下的神经病。
出门前他特意锁了阳台门,但卢克还是进来了,伊梵斯返回看了两遍,才发现他有阳台门的钥匙。
还有三站到家,如果卢克待的时间久一点,伊梵斯正巧能抓个现行。
伊梵斯的脸色沉得吓人,垂眸盯着画面里的卢克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他的房间里。
这人已经站了三分钟了……
突然,卢克蹲了下去。
画面闪了闪,伊梵斯看着他跟犯病一样蜷缩起身体,然后抖了几下。
伊梵斯的表情一言难尽,这是对他房间的空气过敏,中毒了吗?
又过了十几秒,躺在地上的人爬了起来,然后在他床边站定。
伊梵斯看着他把手伸出去,又猛地缩回来,过了半分钟,再次重复以上步骤。
伊梵斯看不明白了,这人绝对有神经病。
在大概重复了三四次后,伊梵斯的枕头被他飞速一把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伊梵斯翻了个白眼,紧握着手里的通讯器。
这人保持着头埋进枕头的姿势,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时间又过去五分钟。
还差一站。
伊梵斯捏着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清脆响声。
【清平路已到站,请……】
星轨门一开,伊梵斯就飞速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画面里的卢克也动了。
他一只手抱着伊梵斯的枕头,转身朝衣柜走去。
伊梵斯冷笑着看他拉开衣柜,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不过短短两分钟,伊梵斯就过了小区的门禁。
连日来的烦躁愤怒全积攒在一起,而发泄的缺口就在眼前——
伊梵斯攥紧拳头,一边看着画面里的卢克,一边风驰电掣地朝家里赶。
单元楼没住几户人家,又因为在最后方,所以尽管现在时间不算晚,整栋楼仍弥漫着十分安静的氛围。
卢克的口袋里塞满了伊梵斯的内裤,他正把脸埋进伊梵斯的衣服里。
一般情况下,因为处于对立状态,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的感知要更加敏锐。
卢克从伊梵斯的贴身衣物里,感知到了伊梵斯微弱的信息素……
他的血液像不断加热的水,正在一点点沸腾。
“这件衣服要带走,我只带走这一件……”
卢克有些神志不清地喃喃道。
他抱着伊梵斯的枕头和衣物,瘫坐在地板上。
“别走,别走……”
卢克紧紧攥着伊梵斯的衣服,突然“刺啦”响了下。
他像是被烈火燎了,猛地松开手。
他呆呆坐在地板上,足足两分钟过去,他才颤抖着捡起伊梵斯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
卢克捧着衣服道歉,“别走,别走……你要搬到哪儿去?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呓语,混杂着抽泣声。
直到一声“咔哒”响起——
那是钥匙旋开锁舌的声音。
卢克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完全不经思考,身体的反应远远快过脑子——
在脑海里浮现出“快逃”的念头时,人已经穿过阳台门,一把扒住了栏杆。
就在他要翻身跨出去的瞬间,一句带着喘气声的“卢克”叫住了他。
“卢克——”
伊梵斯的动作更快,在卢克愣神时,他已经从玄关掠到了阳台。
“是你吗?”
心脏在突突直跳,卢克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回答:
“是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