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明天是周日 ...
-
明天是周日,伊梵斯下午有约会,上午要去找烦人精洛卡纳。
一是把人带去医院检查腺体,二是补给一些零食,还有……
伊梵斯拿起通讯器,看了眼那段一长串的小作文。
——洛卡纳:哥,你记得给我买护手霜,要栀子花味的,英文名是这样,不要买错,还有……
伊梵斯看得头晕,靠在沙发上打字:
——y:你是不是找抽,两周回来一次自己不买,就知道折腾我
这边消息刚发过去,洛卡纳就回复:
——洛卡纳:我想见见你又怎么了?我们是最亲近的人,世界上仅此一对的亲人啊!!!
——y:上自习分心,呵呵没收通讯器,下次不许带了
——洛卡纳:我们哪里在讨论这个问题了!
——洛卡纳:我不能把通讯器放家里,这样的话想你了怎么办?我才刚刚十六岁,哥你起码要宠我到十八吧
——y:别十八了,我宠你到八十吧
——洛卡纳:也不是不行哦
——y:滚吧
伊梵斯不指望洛卡纳能考上高等学府,他知道洛卡纳没那个脑子,只是希望怎么着也要有个大学上,照部就班,走最稳妥的、被无数人踩实的旧道。
小作文虽然长,但洛卡纳的喜好从小就没变过,伊梵斯从头扫到尾,只提取最关键的物品种类。
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心想自己也没买错过,洛卡纳至于每次都这么事无巨细吗?
一会儿功夫又跳出来两条未读提醒,伊梵斯滑到底:
——洛卡纳:哥你明天带我去吃烤肉吧,我还想吃栗子糕
——洛卡纳:我觉得这两天腺体有点不舒服,哥你说是不是已经开始分化了……
瞄到“分化”两个字眼,伊梵斯心脏一缩,但洛卡纳紧接着的一条信息是:
——洛卡纳:……要是我以后发情,你可以用信息素安抚我吗?
——y:想都别想,又不是买不起抑制剂
——洛卡纳:啊——你答应过爸会照顾我一辈子,还有什么能比伴侣的身份更合适!
——y:爸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那个老实木讷的Beta不会对伊梵斯提任何要求。
——洛卡纳:说过!
——y:哦
——洛卡纳:怎么样嘛,哥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一个Omega,一个Alpha,很般配的~
伊梵斯心想又来了,他把手机一扔,懒得再理这人。
短促的提示音“叮叮”响了几声,八成是发现被“冷处理”了,洛卡纳不再自讨没趣,终于消停下来。
——
伊梵斯比洛卡纳大两岁,Omega父亲带着他加入洛卡纳的家庭时,他刚六岁。
一开始洛卡纳非常不欢迎他们,毕竟没人愿意分享自己的爸爸,但他年龄太小,反抗无效,两个陌生人就这样长久地在他家住了下来。
一个养尊处优、什么家务都没做过的Omega,和他才六岁、同样娇生惯养的儿子,说一句拖油瓶都是十足的客气话。
伊梵斯伸手拉开桌几下的抽屉,想拿盒烟出来,但摸了个空。
他不耐烦地“啧”了声,依次去家里另外几个放烟的地方找了个遍,结果无一例外,别说烟,就连片烟纸都没有。
“这死孩子……”
伊梵斯拿起通讯器,懒得打字,发了条语音过去:“洛卡纳,我的烟呢,别告诉我又被你倒手卖了。”
他吸烟的频率不高,另一名家庭成员在家时,他通常会到外面吸。
——洛卡纳:我卖了买米拉的挂件娃娃了,哥你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盯着屏幕、有点犯烟瘾的伊梵斯:……
洛卡纳买娃娃伊梵斯没有意见,而且他平时给的零用钱绝对足够。
伊梵斯烦躁地捏了捏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通讯器又响了声,伊梵斯垂眸看去:
——洛卡纳:我决定了,要监督你戒烟!
——洛卡纳:你不知道吸烟的Alpha很容易生出畸形儿,虽然你是S级,但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
伊梵斯的嘴角抽了抽,一把将通讯器面朝下翻了过去。
“神经……”
不仅神经,还越来越神经了。
伊梵斯往沙发上一仰,开始犯愁。
因为不是亲生的,很看脸的洛卡纳情窦初开之际就找上了他。
为了保持家庭和谐,伊梵斯果断选择扼杀,并用了一种非常直白的方式。
直白归直白,不过方法很好用,洛卡纳当即表示自己眼瞎了也不会喜欢他。
效果立竿见影,十分显著。
只是后来家里出了变故,他们作为彼此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相处间多少有些出格。
伊梵斯叹了口气,努力回想了几分钟,再次确定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他们之间“比较出格的相处”只有拥抱。
伊梵斯当时麻木且心力交瘁,没怎么在意,再加上洛卡纳也没喊着要和他结婚,他就一时松懈……
总之在日子好起来之后,洛卡纳对他的感情瞬间死灰复燃,开始犯起了神经病,隔三差五就提结婚的事。
伊梵斯明确和他说了不可能,照理说,一个十六岁、智力正常的人应该能听懂人话。
但洛卡纳就是欠抽,无论他重申多少遍,这死孩子就是死性不改。
他们从小就大眼瞪小眼,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伊梵斯认为要是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可惜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洛卡纳就是不明白。
伊梵斯拧着眉,苦恼该用什么方法扳一扳洛卡纳的脑子。
烦躁不已时伊梵斯非常想抽烟,但家里连根烟丝都没有,他只得下楼去小区门口的商店买。
——
顶着深冬的寒风,伊梵斯立在店外抽了两根。
他突然发现一个错漏,自己无缝衔接得过于“无缝”了,万一奥莱恩拿到钱的同时又全身而退了呢。
虽然他认为可能性不大,但并不是“不可能事件”。
一点猩红忽明忽灭,伊梵斯摘下烟,拿出口袋里的通讯器,拨了个号码。
第一遍、第二遍没接通,伊梵斯正要打第三个,一条简讯进来了:
——:有事?
——y:嗯,奥莱恩怎么样?
——:不方便说……
伊梵斯收起通讯器,长长出了口气。
他们消失了将近三天,像奥莱恩这种大少爷,平常都有专人在暗地里跟着。
一般情况下,奥莱恩都会嫌拘束,想办法甩开这些人,但断联时间最长不超过六小时。
伊梵斯边点烟边进了小区,他没有当小三的打算。
一是道德问题。
二是他的Omega父亲,在他人生观还未形成时,就经常对着他念叨,千万不要插足别人的婚姻,千万不要继承他们家的“传统陋习”。
从伊梵斯这儿往上数四代,都不太符合公序良俗的标准。
而他的爸爸尤其倒霉,不仅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被“正宫”连人带孩子给弄到了新地星。
伊梵斯之前和爸爸生活在主星,那是第一星系中最发达的星球,科技发展约莫领先新地星两百多年,完全就是绝对碾压的存在。
虽然他和爸爸被赶出来时年纪还小,十几年过去,有关主星的记忆变得模糊,但那种和新地星两相对比之下带来的震撼,依旧萦绕在他心头。
不过这辈子应该回不去了……
新地星属于中等偏下的发展水平,对于新地星居民来说,主星的移居条件非常苛刻,且对外来人员实行堪称森严壁垒的审查制度。
伊梵斯深深吸了口烟,抬头看向黑透了的天空。
真怀念啊。
——
到家后,伊梵斯扫视房间,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藏烟。
可惜他在这方面不在行,绞尽脑汁找的位置总是会被洛卡纳发现。
“算了,反正这个烦人精下周才回来……”
伊梵斯果断选择放弃,拉开窗子迎着风又抽了几根,那股散不尽的烦躁才褪下大半。
他慢悠悠地走进卧室,去阳台收衣服。
房间里的两个阳台都没封窗,伊梵斯晾衣服会用夹子夹一下,免得被风吹走。
他先取下夹子,然后一股脑地连衣服带衣架挂进橱子。
陪大少爷奔波几天,伊梵斯连个澡都没好好洗过,他伸手去拿浴巾、睡衣、内裤……
拿到内裤时伊梵斯顿了下,他记得之前就把这件衣服收进来了。
伊梵斯低声骂了句脏话,原先只是换他晾在阳台的内裤,现在都已经明目张胆到直接进门了?
他把内裤丢进垃圾桶,在橱子里翻了一通后发现,楼下的神经病竟然把他的内裤全换了。
伊梵斯冷笑了声,他真想撬开那人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废料?
他深吸一口气,缓和自己波动的情绪。
脑袋是不能撬的,他没这个技术,而且血淋淋的不好收拾。
伊梵斯起身仔细地检查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又折腾了将近十分钟,他才确定没有微型摄像头。
伊梵斯拿着浴巾和睡袍去洗澡。
内裤全被他扔了,洗完裹了个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伊梵斯径直走向床边,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调温器“嗡嗡”地运转着,功率一般而房间大,预计一小时后能达到十四五度。
其实伊梵斯还没想好怎么整治楼下的神经病,那人好像是叫卢克。
伊梵斯租的他家的房子,两人一直维持着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伊梵斯没怎么在意过这人,他也没被害妄想症,预设过什么奇怪的桥段。
总之在伊梵斯发现不对劲之前,他和卢克之间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起先只是隔三差五丢条内裤,伊梵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至于为什么丢的衣服总是内裤,他找的理由是:内裤轻,容易被风刮走在情理之中。
直到丢内裤的频率越来越高,伊梵斯才后知后觉地多留了个心眼,在阳台放了个微型摄像头。
第二天摄像头就拍到了“作案画面”——一根带着倒钩的竹竿伸进阳台,颤颤巍巍地勾走了他的内裤。
没拍到作案人,伊梵斯当即就把摄像头挪到栏杆边。
这次隔了两天,当伊梵斯在监控画面里看到卢克的脸时,他并没感到意外。
因为表面上看着老实的人,实际可能并不老实。
只不过伊梵斯没想到会不老实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敢偷偷摸进家里。
房子的楼层不高,伊梵斯平常也不爱关阳台门,卢克从二楼稍微翻一下,就能从阳台溜进来。
伊梵斯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神经病是没往卧室放摄像头,但不代表没碰过其他东西,就比如他的床。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伊梵斯是上周发现内裤频频失踪的,这才过去几天,就发展到敢进来偷换衣服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去洛卡纳的房间转了一圈。
洛卡纳的房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米拉娃娃——一种黄色的小熊玩偶。
伊梵斯不确定洛卡纳的房间有没有被翻过,因为他压根不清楚原状。
AO有别,他也不能随便翻找洛卡纳的衣柜,只得把摄像头放在正对门口的位置。
在家里“巡视”了几分钟后,伊梵斯又折回卧室,换了套干净的床上四件套。
可躺上去后还是反胃。
“恶心死了……”
伊梵斯捏了捏拳头,心里的火气噌地蹿上来。
他简单粗暴地想给卢卡点教训,明天或者后天,直接套麻袋把人打一顿。
伊梵斯合上眼,心想对,就这样干,这种垃圾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
翌日早六点,伊梵斯洗漱后吃过早饭,就搭乘星轨去市场采购。
八点五十,他来到洛卡纳的学校,登记完去教学楼接人。
第二节课刚打铃,偌大的校园里空荡荡的,不放假的周末伊梵斯每次都来,熟悉得好像自己在这儿上过学。
他刚走出五楼的楼梯口,就透过窗户和眼巴巴张望着的洛卡纳四目相对。
洛卡纳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八颗牙齿,立刻起身从教室里跑出来。
“哥——”
他压根声音叫了声,张开双臂朝伊梵斯扑过去。
伊梵斯一只手提两只塑料袋,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牢牢按住洛卡纳的肩膀,把两人的距离固定在一臂之间。
然后把塑料袋塞进洛卡纳的手里。
“哎呀你干什么?抱一下都不行吗?”
洛卡纳抿着嘴唇,开心和不开心在他脸上交织着。
伊梵斯说:“不行,老实点。”
洛卡纳撅着嘴回到教室把东西放下,在班里众人齐刷刷的注视中,他飞快跑回伊梵斯身边,正要一把挽住他哥的胳膊,不出意外的,他哥推了他一把。
“哎呀!”
这次是真不开心了,不过伊梵斯不在意。
“不腻歪两条腿不会走路?”伊梵斯瞥了洛卡纳一眼,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你脸上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洛卡纳仰起头,朝伊梵斯左右晃了晃脸颊,“呐,看吧,化了一点淡妆而已。”
伊梵斯:……
“行,化吧,我没意见。”
“真是的,”洛卡纳用手指蹭了蹭脸,“我只是抹了粉底、修了眉毛、瞄了眼线、涂了点口红而已,哥你一个Alpha,竟然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他的语气有点得意,听得伊梵斯非常无语。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伊梵斯觉得自己的反应够迟钝了,没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纯属是他眼瞎。
“脸刮成白墙,眼睛外面瞄了一圈黑线,还有嘴,亮得反光……”
“哎呀你别说了,”洛卡纳有点泄气,“我第一次化,化的不太好不是很正常吗?你至于这么苛刻!”
伊梵斯偏过头看了看洛卡纳,这人正用手抹自己嘴上的口红。
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差别很大……”
“你没有很关注我是吧!”洛卡纳急吼吼地补充完伊梵斯的话,“我知道了!真讨厌!”
说着他把越过伊梵斯,把楼梯踩得噔噔响。
伊梵斯想找补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停下了,照洛卡纳现在这个爱发散爱幻想的年纪,他哪敢表现出多余的温情?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两米,洛卡纳越走越慢,伊梵斯加快脚步,很快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说话真的很难听,”洛卡纳不满地抱怨,“难道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伊梵斯心想他只是陈述事实,并没发表意见。
“嗯,我知道了。”
“哦——”洛卡纳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头仰得高高的,“那你重新说。”
伊梵斯梗了下,满脸不解。
洛卡纳异常敏锐,立马就发现了伊梵斯的负面情绪,他皱着脸,“你看你!”
伊梵斯移开目光,轻叹了一口气。
洛卡纳不依不饶:“你叹什么气啊?”
“好了好了,”伊梵斯被洛卡纳缠得头大,“先去医院吧。”
洛卡纳跟着他身边喃喃道:“哥你总是这样……”
上车后,伊梵斯询问洛卡纳的腺体情况。
洛卡纳的视线持续落在伊梵斯脸上,他还没消气,而他哥就爱转移话题。
“晚上睡觉的时候后颈有点热,有时候还会刺痛……”
洛卡纳边说边想,看着这张脸,他完全没办法一直生伊梵斯的气。
“那可能真的开始发育了。”
隔着羽绒服,伊梵斯捉住洛卡纳的手腕,往上捋了捋他的袖子,露出阻隔手环。
阻隔手环,顾名思义,主要用来阻隔自身和他人散发出的信息素。
虽然洛卡纳就读的是Omega学校,从学生、老师到后勤,无一例外没一个是Alpha。
但伊梵斯还是不放心,在洛卡纳刚十五岁时,就嘱咐他外出必须佩戴手环。
伊梵斯调出手环记录的信息素抑制波形图,发现在过去一周,有两个夜间轻微波动过。
“算算年纪也差不多了。”伊梵斯说。
“嗯,我们班里已经有人开始第二次发育了,哥你说我的腺体等级会是多少?如果是S级就好了,你也是S级嘛……”
洛卡纳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都没意识到自己完全消气了。
伊梵斯不疼不痒地回应着,他知道腺体等级代表着什么,可又不想让洛卡纳有太大压力。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洛卡纳坐在他身边喋喋不休,看起来压力不小:
“我很想分化成S级,但可能性不太大,我爸妈都是Beta,能生出Omega就算走大运了,可是听说S级的小O生育能力非常强,还……”
伊梵斯别开脸看向窗外。
洛卡纳晃了晃他的胳膊,“哥你发现了吗?新地星这几年出生的新生儿里,Alpha和Omega占比越来越多了。”
伊梵斯嗯了声。
“你说会不会和Beta的人数持平?”
“应该不会。”
伊梵斯拿出通讯器,打算给洛卡纳换个新的阻隔手环。
洛卡纳凑过来看,被感动得当场要流眼泪。
“不要换了,这个就可以,我这个已经是我们班里最好的了。”
洛卡纳偷偷搜过手环的价格,他盯着那串数字,肉疼得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而伊梵斯要给他换的新手环,定价更加离谱。
“好贵,”洛卡纳捂着心口,眼前模糊得厉害,泪水“啪嗒”一声滴在伊梵斯的通讯器屏幕上,“哥别买了,这个就很够用了。”
“哭什么?”伊梵斯被洛卡纳搞得一头雾水,“挣钱不就是花的吗?放着它自己又不会生钱……”
“怎么不会?”洛卡纳摸了摸眼泪,“你不是会投资吗?再说了存起来有利息的,我以后再也不乱买娃娃了。”
“差不多得了,一个手环而已,至于这么哭天喊地的吗?”
伊梵斯收起通讯器,打算参考一下医生的意见再下单。
十分钟后,两人抵达医院。
伊梵斯带着洛卡纳先做了腺体方面的检查,又顺带着全身体检。
没等出门诊楼,洛卡纳就收到了新的手环,他感动得鼻子一酸,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
“哥你对我……太好了,我以身……以身相许吧……”
“说了多少遍了,”虽然伊梵斯认为一直泼洛卡纳凉水不好,但要是一直含糊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糕,“我们真的不可能……”
洛卡纳吸了吸鼻子,把手环抱在怀里,“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的,两个Alpha又结不了婚。”
伊梵斯连气都叹不出来,洛卡纳才十六,他劝人都没办法用“你会遇到更好的”。
“好好学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洛卡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手环包装盒,宝贝似的又抱紧了些,“我知道了,我一直很努力的。”
带洛卡纳吃了午饭,去那家常去的点心铺子买了两盒糕点,伊梵斯就把洛卡纳送回学校。
他紧接着还要赶下一场。
伊梵斯不喜欢谈恋爱,在遇到他的前前男友之前,他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因为觉得麻烦,没意思。
当然,现在也这样认为,只是“恋爱”对他来说,变成了一份工作。
工作么,不顺心是正常的,对方顺心就够了。
——
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地点是核心区。
伊梵斯乘坐星轨,提前二十分钟来到植物园。
令他意外的是安塞尔已经到了,Omega娇嗔地抱怨他来得晚。
伊梵斯笑了笑,道:“抱歉。”
“以后不许这样了。”
伊梵斯很高,最起码也有一米九,安塞尔微微抬着头,视线直白大胆。
心脏跳得更快了,他满脑子都是“好帅好帅好帅”!
尽管植物园内郁郁葱葱,但对安塞尔来说没什么逛头,不过有伊梵斯在,本就温度湿度都极其适中的室内植物园,好像也多了几分趣味。
娇生惯养出来的Omega十分开放大胆,两人并肩在砖石道上走了没几分钟,安塞尔就一把挽住了伊梵斯的胳膊。
“你多大了?”Omega问。
“十八。”
“哦,我们差不多大,那生日是什么时候?”
“七月十二。”
“我是上个月的生日。”
安塞尔有些懊恼,他应该早点行动的,在十八岁生日和伊梵斯成为情侣,想想就宿命感十足。
安塞尔像查星籍一样,把伊梵斯“盘问”了个遍,“盘问”完伊梵斯,又开始打听他的家庭组成。
伊梵斯没遮掩,安塞尔问什么他答什么。
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安塞尔沉默了半分钟,才慢吞吞地向他道歉。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
“你生活得一定很辛苦吧。”
安塞尔的眼睛里流露出不似作伪的心疼。
伊梵斯笑笑,说:“还好。”
辛苦压根谈不上,他的前前男友和前男友“接济”起来他没什么尽头,总能轻易解决他的资金问题。
安塞尔搂着伊梵斯的胳膊,关切地问他为什么请假,又说如果有困难一定要讲出来,他会帮忙的。
“困难”这个词有些沉重,伊梵斯甚至不怎么缺钱,他只是想保持良好的收支状况,进账越多越好。
“我觉得现在这种生活挺好的。”
伊梵斯深深地看了安塞尔一眼,这一眼落在安塞尔心上,自动扩充成再真实不过的爱意。
“好了不说这个了,”伊梵斯轻轻拍了拍安塞尔的手,“现在轮到我问一些和你有关的问题了吧。”
半小时后,安塞尔和伊梵斯坐在长椅上,他整个人晕乎乎的,不得不倚靠在伊梵斯肩头。
“……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真的很……”
话说到这儿安塞尔停了一下,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伊梵斯了。
伊梵斯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什么?”
安塞尔抬起眼,和伊梵斯对视了不到两秒,就把头低了下去,“很梦幻,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安塞尔伸手拧了自己一下,吃痛地抽了抽气,“好疼,不是梦……”
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到安塞尔可以闻到伊梵斯身上淡淡的香味。
安塞尔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和很多Omega谈过恋爱吧。”
伊梵斯实话实说:“你是第一个。”
安塞尔猛地直起身,歪着头紧盯伊梵斯,“真的吗?我才不信,我怎么可能是第一个?”
伊梵斯心想,和他谈恋爱的Omega,安塞尔的确是第一个。
“上学和做兼职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安塞尔想不明白,像伊梵斯这种抢手的优质Alpha,身边压根不缺追求者。
“哪有,”伊梵斯温和地微笑着,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晚上十点钟,伊梵斯和安塞尔看完影片,从电影院里走出来。
两人站在安塞尔家的车旁,安塞尔问:“你还回纳来工作吗?”
伊梵斯点了点头。
“不要去了吧,好辛苦。”
和荷官相比,这份工作在体力上的确要辛苦一些,但好在不用动脑子,那点多付出的体力对伊梵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见他依旧是笑,也不答应也不拒绝,安塞尔更加心疼了。
父母双亡,还要养活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
“别回去了,你来我家里工作好了。”
安塞尔藏了私心,他想让伊梵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他身边。
伊梵斯摇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了。”
“好吧,”见状安塞尔也不好勉强,他坐进车里,和伊梵斯招招手:“那我们明天见。”
送走安塞尔后,伊梵斯去了索拉格里。
一连旷工几天,同事赞恩见他还敢来,一把将他拽进休息室,满脸惊恐:
“伊梵斯你胆子真大啊,你知道主管发了多大的火吗?客人专门点你发牌,结果找不到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