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没忍住打直球了 也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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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真的吃不惯，到最后，宋绪白也还是没动几口。
面摊老板是一对两鬓斑白的淳朴夫妻，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问他哪里不合胃口，可以重做。
第一次在宋绪白脸上看到了类似手足无措的神情，有点新鲜。
莫小华替对方解了围，顺便另外打包了一份面条带回去给沈宸。
大爷乐呵呵地应下，剩的面不多了，正巧他打算做完最后一份就收摊。
大娘把汤面分离，仔仔细细打包好递给他。
莫小华接过来的时候，感觉分量不轻，沉甸甸的，像是两人的量。
他和宋绪白一前一后往回走，没走几步，他看着前头浑身上下只有一部手机的宋绪白忽然来了气。
自己左手一束花，右手一份外卖，这家伙怎么一点眼色也没有？
莫小华恨他是个石头，干脆停下不走了。
宋绪白很快察觉到他没跟上来，疑惑地回头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成两道笔直的平行线。
莫小华蹙眉，视线移到花儿上。
宋绪白向他走来，拉长的影子也渐渐靠近，直到交叠。
“怎么了？”宋绪白问他。
“我……”莫小华将花抱在胸前，声音闷闷的，“不用你管。”
宋绪白眉头拧了起来。
“吃多了不舒服？”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莫小华连忙收腹，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小伙子，你傻啊，她这是在跟你赌气呢。”
宋绪白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收了摊的那对夫妻，面善的大爷给他使了个眼色，“想让你女朋友消气呐，听叔的，她不肯走就背她一段，叔是过来人，准没错。”
“我没有。”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两人同时说。
莫小华一怔，迅速低下头去：和宋绪白的解释比起来，自己的解释好像多余。
也是，否定论点本来就比削弱论据有力的多。
大爷却像是没听到，从他们身边错身而过的时候拍了拍大娘的手，“哎，想当年，我背着我老伴儿连翻一座山都不带喘，年轻好啊！现在老喽，想背也背不动了。”
大娘“啐”了他一口，满是皱纹的面庞，隐隐漾开几分羞怯，“瞎吹什么牛，老脸还要不要了，那分明就是个小土坡。”
“嘿嘿嘿。”大爷憨憨地笑着，两人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宋绪白和莫小华无言地看着俩人秀了一把恩爱，直到走远。
“要我背你吗？”
宋绪白忽然说。
莫小华和他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嗯。”
“……我也没有赌气。”
“嗯。”
莫小华没招了，恼道：“那你倒是蹲下来啊！长那么高，我飞上去啊！”
***
晚风浸着凉意，拂过莫小华发烫的面颊，稍稍褪去几分灼热。
他虚环住宋绪白的肩颈，整个人伏在对方背上，被稳稳托着。地上两道影子紧紧交叠融合，像极了一对最亲密的恋人。
他好像……从来没有和一个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莫小华心跳有些快，他把侧脸轻轻贴在宋绪白的颈侧，温热的皮肤相触，耳下传来对方颈动脉清晰有力的搏动。
宋绪白的肩膀很宽，明明看着不显。在他的背上，莫小华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就像摇晃的小船驶入了港湾，温暖、安全。
唯一不太妙地是胸口硌得疼，导致呼吸也有些困难。
他别扭地调整姿势，像只虾米似的弓起脊背，改用头抵着对方，胸膛尽量不压在对方背上，可这个姿势也不舒服，撑不了多久。
莫小华想了想，干脆挺起上身，腾出一只手把假胸给解了下来，塞进裤兜里。
反正天色也晚了，谁还能看出来是不是平胸。
等他再伏上宋绪白坚实温热的后背时，浑身紧绷的那股劲儿尽数散了，软得没骨头似的放松下来，嘴里轻轻哼起了小曲。
宋绪白：………
宋绪白自认自己智商不低，可接触下来不仅没能分析清楚对方行为逻辑的原因，反而越来越迷惑他想要干什么了。
“现实的你，和网上不太一样。”他斟酌了一下言辞，开口道。
“嗯……女孩子嘛，现实肯定要内向一点。”莫小华脸不红心不跳。
宋绪白并没有做出回应，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他的回答。
莫小华便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你和网上，倒是一样。”
“是么。”
“嗯，一样的优秀、帅气、还有高冷。”
一言以蔽之：装。
莫小华心底有股恶念蠢蠢欲动，忍不住想看看，这人褪去冷静、动情沉溺时，会是什么样子。
“像你这样的人，眼光一定很高，”莫小华旁敲侧击，“不知道谁能有幸成为你的女朋友。”
宋绪白：……
“你就有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
莫小华怔了怔，难道还是太委婉了，所以听不懂吗？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
宋绪白脚步顿住，侧过脸来，月光斜斜落下来，勾勒出流畅锋利的下颌弧度。
见他果然吃这一套，莫小华便有意吊着他，继续拉扯道，“不过，我说不出口。”
宋绪白闻言顿了顿，正色道：“人和人之间需要坦诚。”
“那……我写下来？”指尖轻轻划了几道，触到脊背骤然绷紧的肌肉，莫小华越发觉得有意思。
“就写在你的背上，你帮我念出来。”
宋绪白哑着嗓子说，好。
莫小华一笔一划，认真地开始写。
……“我”
……“喜”
……“欢”
……
莫小华收回指尖，趴在他耳边促狭道：“最后一个字怎么不念？”
夜色温柔缱绻，气氛正好，他勾着脖子去看宋绪白的脸，预想着会看到的模样——慌乱、震惊，甚至是悸动、害羞。
但唯独没有想到，
对方眉眼寂冷，甚至还浮着一丝极淡的失望。
……撩崩了。
宋绪白把莫小华送到校门口就离开了，头也不回。
他生气了。
莫小华心想，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紧了，都说物极必反。
他烦躁地踢开脚边的小石头，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攻略这家伙真的好难，他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块料，要不算了。
……不行不行，都准备这么久了，哥哥也叫了，女妆也学了，现在放弃太失败了！
更何况，和宋绪白在一起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莫小华把花儿捧在胸前，殿前宣誓似的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重新打起精神。
快到查寝时间了，他打电话让莫晚禾把自己的单肩包送了下来，然后趁着没人又溜进了杂物间变了个装。
也就是摘了个假发、洗了把脸。
别的好说，除了……
莫小华有些可惜地看了眼手里的花儿，这个肯定是没法带回宿舍的，不好解释。
他干脆就地取材，就在杂物间扒拉出来了一块干净的桌子，把花放上面摆摆好。他还特意挑了个窗边的位置，这样白天会有光。
莫小华还给它取了个名字，纪念今天那个被善意和祝福拥抱的“自己”。
离开之前，他低头亲了亲它漂亮的花朵，
——再见，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莫小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没忍住打直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