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卷王宋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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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小华的记忆里，5月20号，从来算不上什么特别的日子。
非要说有什么印象的话，只有一场自上而下、全员参与的霸凌。无关口舌、无关拳脚、无关疼痛，却如附骨之疽，自内而外，一点点将他蚕食殆尽。
那是一节国际班必修的交谊舞课。
全班三十五个人，十七个女，十八个男，尽数成双成对。唯独他，孤零零地站在台下，被整个集体排除在外。
到现在，他鲜少能想起的只有最后一位被女生选择的男生，脸上浮起的那抹挑衅而又得意的笑。
以及那位教交谊舞的年轻男老师，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别有目的的话。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的世界不断向内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的就像西游记里孙悟空在唐僧周围画下的一个圈，别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莫小华以为，自己永远只会是幸福的旁观者，就像多年前的这一天，他在台下，模糊而孤独地望着台上那一对相拥起舞的“恋人”。
可他从未想过，命运会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虽然这次被要求“跳女步”的还是他，但是，却是自己主动的选择，是针对“那个人”的心血来潮的报复。
莫小华发现，当他女装和宋绪白走在一起时，周遭投来的目光不再会有异样的、审判的；也不再会有窥视的、轻浮的；
而是大大方方的欣赏、艳羡和祝福。
那个画地为牢的圈好像不见了，曾经遥不可及的温柔、偏爱和相伴，实实在在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那种感觉，
真的很好。
……
这句话的有效期，仅限他的脚底板发出抗议之前。
***
夜幕沉沉压下，城市亮起了万家灯火。
莫小华走不动了，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坐下，同时探头探脑地朝四周打量。
宋绪白知道他在看什么，从咖啡馆出来就跟在身后的那两个狗狗祟祟的女生，早就吃不消，中途开溜了。
“吃点什么，我请你。”
“随便。”宋绪白说。
莫小华点了两碗面条，顺便问老板要了一张干净的报纸，打算将手里那束塑料玫瑰仔细包好，防止被油污弄脏。
嗯……报纸自带做旧文艺感，配真花还不错，配假花么，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你心情很好。”宋绪白将袖口随意挽至小臂，价值不菲的腕表折射出冷光，和他本人一样，透着冷静、精准且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换到平时，莫小华一定会不爽对方这幅死装模样，但他这会儿心情实在太好，以至于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变得顺眼起来。
“第一次有人送我花，”莫小华想起了刚刚那位女性，唇边笑意温软，整个人都在发光，“我只是从她身边路过，什么都没做。”
宋绪白拎起水壶，沸水冲入白瓷碗，手腕轻转，慢条斯理地烫洗碗筷。
情人节屡见不鲜的强买强卖套路，分开同行恋人，一人热情赠予女生免费玫瑰，另一人转头向同行男生索要高价。
今天大约是很晚了，真玫瑰已经卖完了，只剩下大把卖不动的塑料玫瑰。
宋绪白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这个冤大头。
“漂亮吗？”
莫小华仔细捋平报纸上的褶皱，边缘留了一点向内翻卷的毛边，以免挡住顶端漂亮的花簇。
宋绪白提醒他，“那是假的。”
“往好处想，它至少不会凋谢，做得也很逼真，”莫小华对这颇具复古朴素质感的包装很满意，翻来覆去地欣赏。
宋绪白不予置评。
面条很快就上来了，莫小华边吃边刷手机，他先是看了下微信消息，意料之中的冷清，只有沈宸不久前发的一条消息：
【在干嘛？】
莫小华回了句；【吃面条。】
对面立刻秒回：
【吃完就回来吗？给我带一份呗。】
莫小华：【行】
退出聊天界面，微信运动上有个小红点，轻微强迫症的莫小华点了进去。
今日步数竟然突破了两万，排第二。
点赞的人还不少，包括包括莫晚禾和沈宸，估摸着是觉得稀奇，毕竟放平时他一周的步数加起来可能都达不到两万。
莫小华给步数排他下面的好友都点了个赞，然后视线停留在了第一名的头像上，头像后面跟着的步数是……
32069。
莫小华把视线从那个离谱的数字上挪开，盯上对面男生的脸。
假装不在意但实则很在意地打探，“你微信步数怎么比我多这么多？”
宋绪白：“我早上会去健身房锻炼，今天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莫小华想到他那线条收得利落的腹肌，平心而论还是挺佩服的，“你和我见过的从健身房里出来的一些男生不太一样，他们往往胸臂练得很夸张，腹肌却不见几块。”
宋绪白略一点头，“我练腹和练腿比较多。”
健身的人都知道，下腹是最难练的，其次是腿，不只是因为这两个部位训练需要极大的体能，更是因为进展慢，回报不直观。
胸臂三分靠练，七分靠吃，并且练完立刻能看见充血膨胀，视觉效果立竿见影，但腿部和腹部肌肉常年被宽松衣料遮挡，纵使付出再多汗水，也无从向外展示，很难满足虚荣心并带来成就感。
莫小华的目光沿着宋绪白小臂的肌理走了一圈儿，忍不住遐想：他脱了衣服的话，身材应该……
不，绝对非常棒。
优秀、自律、清醒……绝对是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或者用成年人的表述来说，是“别人家的男朋友”。
不过，谁叫你遇到了我呢。
莫小华眯了眯眼，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把宋绪白的备注改成了【卷王宋绪白】。
“其实我对健身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你一起，”脑海里骤然闪过Miko那番话，莫小华心中一动，刻意用指腹去描摹了一下宋绪白手背微凸的青筋，眼神却纯情无辜，“哥哥愿意教我吗？”
像他这样的人，大概出生以来就没有体验过受挫溃败的滋味，含着金汤匙出生，赢在每一个赛道的起跑点，然后一直被仰望，从未被超越。
真是，让人嫉妒。
“你想练我可以教你，”宋绪白收回被触碰的右手，指尖微蜷，目光落在莫小华身上，若有所思。
“你的上肢条件还行，核心力量也不错，但下肢是短板，可以多练练腿。”
有点东西，莫小华挑眉，他练散打很多年了，虽然看着很瘦，但上肢爆发力自认不输任何一个成年男人，可惜腿法就……差得多了。
“腿部训练除增强下肢肌力、提升基础代谢之外，还可以调节体内激素水平，尤其能够促进男性睾酮分泌。”
“咳咳！！！”莫小华正吃着面，猝不及防听见这番科普，猛地呛住，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家伙在“女生”面前提睾酮分泌干嘛？太特么不正经了，是在暗示他自己很行吗？
怪不得Miko鉴定说高冷的人内里多闷骚。
莫小华咳得太狠，气息不稳，唇瓣原本微微张着喘息，慌忙下意识抿紧，咳出来的潮红顺着下颌一路往上，将白皙的脸颊晕染成绯色。
宋绪白看他这样子，便知他想歪了，神色也跟着不自然起来。
“你快吃吧，再不吃就坨了。”莫小华尴尬地转移话题。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对方那碗面都没怎么动。
宋绪白垂眸，面色似乎有些为难：“我晚上一般不吃碳水。”
莫小华眨了眨眼，疑惑，“那你吃什么，米饭，面条、粥、馄饨这些不都是碳水？”
宋绪白：“水煮鸡胸肉、牛肉或虾仁之类，也会搭配蔬菜。”
莫小华嘴角一抽，“这种东西食堂没有吧？难不成你自己做？”
“西餐厅可以叫外卖，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做，并不难。”宋绪白淡淡地补充，“我在A大附近买了一套Loft。”
……好吧，这才符合他刻板印象里的龟毛富二代的做派，莫小华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沈宸让帮他带份面条的消息，脸色有点便秘。
实在很难想象，这俩是一个圈层的人。
“那你不早说，浪费可耻。”
“你请我吃，出于礼貌也不应该拒绝，”宋绪白皱眉，“我会尽量吃完。”
莫小华：……
“哥哥，有没有人说过，和你在一起压力真的很大。”
真是可喜可贺，经过大半天的相处，他已经突破下线，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越来越娴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卷王宋绪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