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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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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天际最后一抹暮色沉入黑暗,瓦利斯河的水面反射着微弱的星光,波涛在夜风中翻涌,低声呢喃。战场笼罩在沉寂中,帝国军与联邦军隔河相望,彼此隐匿于黑暗之中,静待战火燃起的那一刻。伊利奥尔站在临时指挥所的高地上,俯瞰着河岸的走势,指尖沿着战术地图的边缘缓缓滑过。他的视线在地形上停留片刻,随后移向远方,那片暗藏杀机的幽深森林在夜色下显得更加隐秘。
联邦军不会等待太久。他低头在地图上标注着敌军可能的行动路线,昨夜的暴雨使水位上涨,部分浅滩已经没入河流,唯一可行的渡河点只剩下南侧一条狭窄的河道。而如果他是对方的指挥官,一定会利用这点,在黑暗的掩护下迅速行动,尝试绕过帝国军正面的防御阵地完成渗透。
他目光沉静,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低声道:“河东侧会是他们的突破口。”
副官闻言,神色微变,语气低沉:“长官,我们要主动出击吗?”
“不,继续防守。”伊利奥尔抬眸,目光冷静如霜,“让斥候部队沿河巡逻,一旦发现敌军渡河,立即回报。”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如果他们确实行动,我们的炮兵将率先开火,把他们的第一批渡河部队送回河底。”
命令迅速下达,帝国军的斥候骑兵悄然潜入夜色之中,沿着河岸疾驰,寻找敌人的踪迹。而远方的森林依旧沉寂,黑暗下的战场宛如一只伏击的野兽,屏息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与此同时,瓦利斯河东岸,联邦军的营地里灯火渐熄,马匹在栅栏间低声喘息,士兵们静默地整理装备,检查火枪、装填火药。内森尼尔站在指挥帐内,目光落在铺展开的战图上,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沿着河流的走势停留片刻,随后下达命令:“今晚行动,渡河,从南面进攻。”
军官们迅速执行部署。前锋部队穿戴轻甲,携带渡河工具,潜行至河岸附近,士兵们用布条缠住军靴,避免泥泞的土壤发出声响,在黑暗中缓慢而谨慎地向前推进。
第一批士兵趁着夜色进入河道,河水已经上涨至腰际,流速比白日更加湍急。木桨缓缓划破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士兵们在黑暗中屏息前进,力求不惊动对岸的敌人。然而,即便再小心翼翼,靴底碾过湿土的声音依然不可避免地回荡在静夜之中,如沉闷的战鼓,在黑暗中低声回响。
帝国军的前哨高地上,斥候的马蹄声匆匆传来,士兵翻身下马,低声禀报:“将军,联邦军正在南岸渡河,人数不明。”
伊利奥尔目光微沉:“炮兵准备——目标,河道。”
战壕中的炮兵迅速进入阵地,火药装填完毕,炮口缓缓调整,瞄准黑暗中的水域。下一刻,第一轮炮击骤然撕裂夜色,火光冲天而起。炮弹呼啸着落入水面,爆炸的冲击波掀起巨大的水柱,碎片四溅,激流卷起溺水的士兵,惊叫声在黑暗中响起,整个河道瞬间陷入混乱。渡河部队遭受重创,前排的士兵在爆炸中被震得跌入河中,后方的部队试图回撤,但河水湍急,撤退同样艰难。
“继续炮击,不要让他们登岸。”伊利奥尔语气冷峻。
联邦军的行动并未因此停止。炮火的轰鸣过后,后方的部队迅速调整,第一波渡河的士兵成为了诱饵,吸引帝国军的火力,真正的主力部队正绕道进入森林试图从侧翼包抄。然而伊利奥尔同样提前做了准备。森林深处,埋伏已久的帝国轻骑兵在听到炮击声的同时开始行动。战马的喘息声被夜风掩盖,士兵们握紧燧发短铳与马刀,衣衫上蒙着泥土,以避免反光暴露行踪。当联邦军的步兵刚踏入林地,帝国骑兵便如猛兽般骤然出击。
黑暗中,马蹄撞击地面的声音骤然响起,沉闷而急促。战马自树影间跃出,骑兵手中短铳近距离开火,火光照亮夜幕,前排的敌军尚未反应,便已在枪火间倒下。紧随其后的步兵如利刃般切入敌军队伍,在黑暗中掀起一场血腥的猎杀。
“——撤退!”
联邦军的军官迅速下令,他们本以为能够绕过帝国军的火力封锁,未曾料到敌人早已察觉他们的意图,并在森林中设伏。这场渗透战变成了一场埋伏猎杀,前锋部队折损惨重,被迫狼狈撤退。
第一天的战斗结束时,
第一天的战斗结束时,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筏,森林间遗留着未被带走的尸体,硝烟仍未散尽,血腥味在潮湿泥泞的空气中弥漫。联邦军的第一轮进攻虽猛烈,却未能撕开帝国军的防线。战壕依旧牢固,枪炮仍在阵地上静待下一轮战斗的到来。
伊利奥尔站在制高点,视线越过夜色笼罩的战场,凝望着对岸的黑暗。他很清楚,这场战斗才刚拉开序幕。联邦军明日的攻势必定更为激烈,他们必须在这条防线上坚守至少五日——这是帝国军的主力部队调整部署、建立更深层次防御的必要时间,也是联邦军补给线能否承受持续战斗压力的关键节点。若他能拖住敌军五天,帝国军的战线将有足够时间进行战术重组,迫使联邦军陷入消耗战,使他们的攻势无法再维持当前的强度。
黑暗无言,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映照出他沉静的面容。他知道,真正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仍未透过云层,瓦利斯河便已在骤雨之中泛起混沌的波涛。风自北方而来,裹挟着未散的寒意,拍打着河岸的泥土,整个战场被连绵不断的雨幕笼罩。昨夜的战斗尚未平息,战壕之中血水与雨水混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火药味。伊利奥尔站在一处临时观察哨中,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对岸模糊的联邦军营地。
“水位还在上涨。”副官低声禀报道,语气凝重,“南侧的浅滩已经完全没入河中,若敌军仍欲渡河,必须选择更北的河段。”
伊利奥尔颔首,视线落在地图上,看向那片仅剩的可通行区域。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土地,使得原本坚固的战壕和营地防御工事变得愈发不稳定。他知道在这样的泥泞战场上,最持久的耐力,远比最锋利的剑刃更为重要。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低稳,“让斥候分批行动,不要靠近主要战线,而是沿着敌军的补给线移动。目标不是击溃,而是骚扰。”
副官领命退下,而伊利奥尔的目光依旧落在雨幕中的敌军阵地。联邦军显然也受到大雨的影响,行军步调因湿滑的地形而放缓,补给队伍的运输变得愈发吃力。若能在此刻扰乱他们的后勤,就能进一步延缓他们的攻势。
泥泞的林间小道上,马蹄踏过湿土的声音被雨水吞没,一支帝国军猎骑兵小队提前埋伏在狭窄的山道上,等待即将到来的联邦军补给队。当第一辆运送粮秣的马车缓缓驶入视野,埋伏的骑兵迅速出击——燧发枪喷吐火光,第一匹驮马在枪声中惨嘶倒地,前蹄跪折,连带着车架失衡,重重撞上道路旁的岩壁。惊叫声骤然响起,押送的士兵慌乱间试图举枪还击,却立刻被从侧翼包抄的骑兵突袭,黑夜中火枪与马刀交错,敌军尚未来得及上膛还击,就已经被彻底压制。这场伏击不过短短数分钟,等到枪声在山谷间回响时,帝国军的袭扰部队早已迅速撤离,只留下一地被破坏的补给箱与惊慌失措的士兵。雨水迅速冲刷掉地上的血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在联邦军主阵地之外,另一支帝国骑兵小队已悄然逼近。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骤然跃起,干草垛与弹药库在雨夜之中骤然化作一片火光,硝烟与火药味瞬间在营地中蔓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混乱之中,联邦军士兵四散奔逃,试图控制火势,而这正是帝国军需要的机会——拖延,削弱,消耗,他们并不需要一场决定胜负的战斗,而是要在每一个夜晚削弱联邦军的进攻能力,让他们在交锋之前就因为疲惫和缺乏补给而退缩。
不过,联邦军并非毫无应对之策。
内森尼尔站在雨幕中的临时指挥所,望着被摧毁的补给站,脸色冷峻。他的披风在风雨中翻卷,军靴下泥泞的土地已被踩成一片泥沼。昨夜的袭击虽未造成毁灭性的损失,但已足以影响军队的行军节奏,而敌军的袭扰战术若不加以遏制,整个战线将被一点点拖入疲惫与混乱之中。
“帝国军不会轻易应战,他们是在拖延——尽可能拉长战线,削弱我们的耐性。” 内森尼尔的目光掠过雨幕中的战场,“如果我们不主动打破僵局,他们会继续消耗我们的时间和补给。”
他的目光转向卡尔希,声音果断:“传令炮兵部队,今日不发起推进,而是集中火力轰击他们的阵地。让他们明白即便不正面交战,也要付出代价。”
联邦军的炮兵很快完成部署,黑色的炮管被雨水冲刷,炮弹装填完毕,一声令下,第一轮轰击骤然落下。
炮火划破雨幕,撕裂空气,拖曳着炽热的火焰直冲帝国军的防线,泥水与石块在爆炸声中翻飞,防御工事在猛烈的冲击中震荡。帝国军的士兵在战壕中紧握步枪,压低身子躲避轰击,伊利奥尔站在指挥所内,神色沉静。他预料到了这一切——联邦军不会贸然发动进攻,但他们同样无法容忍帝国军在夜间不断侵扰。这场炮击更多是一次示威,企图摧毁他们的士气,并不在乎是否会取得实质性的突破。
伊利奥尔的手指摩挲着剑柄,抬起视线看向不远处翻腾的炮火。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告诉所有部队,按计划行动——加强防守,不回击。”
联邦军的炮火仍在持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泥土翻腾,战壕的边缘不断崩塌,碎石与尘埃混合着雨水洒落,染满硝烟与泥污。帝国军的士兵依旧紧咬牙关,蜷缩在掩体后,等待这场轰炸的终结。他们的任务不是反击,而是忍耐——撑过这场消耗战,等待时机到来。
夜色降临,炮声终于停歇,硝烟弥漫的战场在雨水冲刷下显得满目疮痍。伊利奥尔站在高地,目光冷然地注视着敌军的阵地。只需再坚持三日,一切便将见分晓。
第三日清晨,暴雨渐渐减弱,沉重的云层仍然压在战场上空,雨水在低洼处积成泥泞的深坑,混杂着战壕中的硝烟与血迹,使得整个前线显得愈发沉闷压抑。联邦军的指挥部在天色微亮时便已发出新的进攻命令。连续两日的战术试探未能撕开帝国军的防线,而补给线正逐渐承受着无法忽视的消耗压力,若再迟疑下去,战局将变得不利。经过短暂的战前会议,内森尼尔决定不再等待天气改善,转而利用当前尚存的战斗力,集中兵力发动全面攻势,以正面突破帝国军阵地。
联邦军的步兵队列沿着泥泞的阵地推进,火枪手排列整齐,步伐沉稳而有序,前排的士兵紧握着燧发枪,枪口微微上扬,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炮兵已在后方就位,黑色的炮管在潮湿的空气中泛着微光,随时等待信号,以火力掩护步兵的前进。士兵们的呼吸在湿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汗水顺着脖颈滑入衣领,混合着雨水与紧绷的战栗感,整个军团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帝国军的阵地却仍然静默,战壕之中漆黑的枪口仿佛一张张吞噬生命的深渊之口,沉默地等待着猎物踏入。
第一轮炮击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联邦军的火炮齐射,炮弹划破阴霾的天穹,拖曳着炽热的轨迹落入帝国军的阵地,泥土被掀起,战壕的护墙在爆炸中崩裂,飞溅的弹片撕裂了防线前沿的士兵,残破的战旗被冲击波卷起,在硝烟中翻飞。紧随其后,步兵开始推进,刺刀在枪口下泛着冷光,军号在战场的混乱之中回响,步伐整齐的士兵如同铁流,朝着帝国军的防御阵地涌去。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战壕的瞬间,枪声骤然炸裂。帝国军的火枪手在伊利奥尔的指挥下保持着极端克制的沉默,直至联邦军进入最佳射程,他们才齐齐扣下扳机。燧发枪的齐射在瞬间如雷霆般爆发,密集的弹丸撕裂了前排的士兵,鲜血溅上泥泞的土地,推进的步兵队列在猛烈的冲击下出现短暂的混乱。联邦军的推进并未因此停滞。内森尼尔很快调整阵列,命令第二排步兵上膛射击,以火力压制战壕中的枪手,同时指挥炮兵继续轰击敌军的据点。
帝国军的防线看似岌岌可危,但伊利奥尔早已布置好后手。当敌军的步兵突破第一道战壕,他立刻下令主力部队向第二道防线后撤,刻意放弃部分阵地,制造防线崩溃的假象,引诱敌军继续推进。联邦军的军官在激烈的交战中误判形势,认为帝国军已然无力再战,急于扩大战果,遂率领士兵迅速追击,试图彻底压垮帝国军的防御。
但当他们跨越前方的阵地,进入地势低洼的战场区域时,埋伏已久的炮兵骤然开火。伊利奥尔在第二道防线上早已布置好隐藏的火炮,炮口对准敌军推进的路径,一旦他们进入射程,便立刻发动炮击。黑色的炮口怒吼,炮弹如同猛兽般撕裂空气,轰然落入联邦军的队列之中,爆炸掀翻了泥土与血肉,战场在一瞬间化作一片炼狱。
前排的士兵在巨大的冲击中被炸得四分五裂,后方的步兵队列被迫停下,原本紧凑的阵列被炮火切割成数块,而这正是伊利奥尔的意图。他立刻下令火枪手交错射击,抓住联邦军阵型混乱的间隙,以精准的射击削弱敌军的战力,使其无法迅速重整队伍。
战局再次陷入僵持。虽然联邦军仍然控制着战场的主动权,但他们付出的代价远超预期。原计划的全面推进因战术误判而受到严重挫折,而伊利奥尔的坚守战术成功迫使对方调整部署,使战斗的节奏未能按照联邦军的计划进行。
夕阳沉落之际,雨水再次落下,冲刷着满是血迹的泥地,而在瓦利斯河两岸,双方的旗帜依旧在硝烟之中飘扬,战局仍然胶着。
第四天,天光未明,战场之上到处弥漫着硝烟与焦灼的气息。帝国军的战线在连续三日的激战后开始收缩,虽然仍保持有效的防御态势,但各处阵地的损耗已然显现,士兵的体力与弹药消耗都在逐步逼近极限。但相比之下,联邦军的境况并未好转。
连续四天的战斗未能突破帝国军的防线,使得联邦军的补给线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弹药、粮秣与战场医疗物资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而连绵不断的雨水使得后方的运输道路变得更加泥泞难行。运输队的马匹在泥泞的山道上滑倒,沉重的马车被困在低洼的道路中,而更令人头痛的是,帝国军的游击队仍然在夜间袭扰他们的补给线,使得原本已经紧张的物资供应雪上加霜。
内森尼尔站在联邦军的临时指挥帐内,眉头微蹙,目光沉静地扫过军需官呈上的报告。粮食储备已然不足三日,而弹药的消耗速度更为严峻。战场上的火枪战需要大量的火药与铅弹,而目前的后勤状况已无法支撑长久的攻坚战。
战局已经进入关键时刻。若帝国军仍能继续支撑三日,联邦军的后勤便会彻底崩溃,而届时,即便他们尚有战斗力,也将因缺乏补给而被迫撤退。这一刻,他别无选择,必须立即做出决定。内森尼尔缓缓阖上战报,目光转向地图上的帝国军防线,沉思片刻,随即果断下令:“召集所有步兵与炮兵,准备明天发起全面进攻。”
这次进攻将是孤注一掷。他计划集中所有精锐部队正面推进,同时派遣骑兵绕行帝国军的侧翼,以合围之势彻底歼灭敌军。如果这一战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那么战局的主动权将彻底落入伊利奥尔的手中,联邦军只有撤退。
夜色褪去,晨曦未至,乌云仍旧笼罩着战场,厚重的灰色阴影拖拽着泥泞大地,将瓦利斯河畔的残垒染上一层死寂的沉色。两方战壕在炮火的轰击下支离破碎,湿透的木桩横倒在泥水之中,硝烟弥漫在破败的阵地上,焦土与血泥交错,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燃烧的苦涩气息。
联邦军的第一轮炮击响起,黑色的炮口喷吐火焰,巨大的轰鸣声震动大地,战壕在烈焰之中崩塌。联邦军的炮兵在夜间调整了阵地,使火炮能够更精准地覆盖帝国军的防线。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战壕的护壁一寸寸坍塌,雨水将残垣化作泥泞的深坑,火光照亮了混乱的前线。随后,联邦军的步兵列队推进,刺刀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深陷泥泞的军靴踩踏着前夜被炮火撕裂的土地,沿着帝国军残存的防线逼近。此刻,他们的目标已不再是逼迫敌军撤退,而是彻底将其包围在山麓,一举歼灭。
即使战局已经倾斜,帝国军仍在坚守。战壕之中,伤员呻吟的声音与枪火交错,弹药库存已几乎耗尽,士兵们不得不计算着最后几发子弹的去向。伤员的数量急剧上升,每一寸阵地都布满破裂的盔甲与沾满血污的军靴。前方的防线已然岌岌可危,伊利奥尔仍旧冷静如常,他的目光在战场之上掠过,迅速判断局势的终极走向。他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极限。联邦军已发起全面进攻,若继续固守只有自取灭亡。但撤退并不意味着溃败,现在拖延的目的已经达到,掩护后方主力的任务已经达成,他们需要做的只剩下主动放弃阵地,有序撤离。
撤退的命令下达后,军官们迅速行动,将原本残存的士兵分成两组。第一组由少量士兵组成,他们的任务是伪装成仍在防守的残部,吸引联邦军的火力,制造帝国军尚有战斗能力的假象。骑兵被派往断后。他们的任务不是与敌军正面交战,而是在撤退路线上布设陷阱,干扰联邦军的追击速度,使敌军在误判之下仍然深陷泥泞,而帝国军的部队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晨光微微透出天幕,当太阳终于刺破云层,泥泞的战场终于落入联邦军的掌控之中,但当联邦军的步兵终于冲破帝国军最后的阵线,跨过破败的战壕,踏上硝烟弥漫的阵地,却没有见到守军的身影,所有的火药和军需物资也早被搬空。
内森尼尔站在战壕边缘,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皱起眉头。这本来应该是一场速战速决的围歼战,但当他仔细查看战俘与伤员时,却发现帝国军的主力早已无声无息间撤离大半,联邦军虽赢得战术上的胜利,但付出的代价之高远超预期。五天的战斗使得他们的补给几乎枯竭,士兵疲惫至极,战线难以继续推进,而帝国军虽已撤退,却以极小的伤亡保存了主力,战局并未取得突破性进展。
这场战役的结果使联邦军高层开始动摇。漫长的拉锯战不仅未能实现速战速决的战略目标,反而使物资消耗接近极限。帝国军的顽强防守虽未能逆转战局,却让联邦方面意识到,若不通过谈判解决冲突,战争将陷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最终削弱的将不仅是帝国,更是联邦自身的国力。与此同时,帝国统帅部亦清楚,尽管成功撤退,避免了部队全灭,但战线的劣势已然显现。继续作战只会令帝国军在未来战局中愈发被动,若无新的战略突破,他们的处境只会进一步恶化。
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谈判的呼声已在双方阵营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