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坐在副导演的车上,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有点冷。
车子缓慢启动前,我还回头看了一眼。
程今站在片场门口,灯光把她的身影拖得很长。
她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像是在撑一场没人看见的仗。
我靠在座椅里,手还握着那瓶她递的水。塑料瓶有点变形,被我捏出一道道折痕。
我其实想开口,说句“你别这么扛”。可说出来能改变什么?
她看起来冷静、理智、不近人情,但我知道她脑子转得飞快,情绪藏得极深,比谁都更怕出错。怕拖住别人,也怕让人看出破绽。
她是制片人,是主心骨,是眼下这场仗里没人能倒下的那一个。
……而我,只是她选中的演员。
所以我没资格心疼她,只能记住她今晚的样子。
车拐出街口,我收回视线,把水瓶放回椅边。
等明天上场,我会更努力一点。
戏拍成了,她就能少扛一点。
就这一点,我能做到。